“六個不同紋路的便足夠。”
吳建豪的指尖凝著淡金魔力,輕輕覆在言峰璃正冰冷的手臂上——那佈滿令咒的皮膚下,殘餘的魔術波動仍在微弱震顫。隨著他的觸碰,六枚形態各異的令咒驟然掙脫皮膚束縛,如血色遊魚般懸浮在空氣中,猩紅光芒映亮他眼底的從容。
“歸位。”
他掌心一翻,淡金魔力化作無形的網,將躁動的令咒穩穩收攏。那些血色紋路在空中盤旋半周,便順著他的指尖鑽入掌心,融入靈脈的瞬間,吳建豪眸中閃過一絲銳色。下一秒,他抬手輕揚,六枚令咒如流星般射向穹頂,紅色軌跡在空中稍縱即逝,最終徹底消散在教堂的陰影裡。
英靈殿的鎏金穹頂下,七枚令咒已懸浮在半空,其中六枚正是剛抵達的新力,與原本那枚殘咒形成完美的七星陣列。吳建豪的身影在光柱中凝實,指尖輕點,三枚令咒便如擁有生命般,分彆鑽入Assassin、Caster、Berserker遺留的靈基容器中——淡紅光芒與容器的殘光交融,原本模糊的人形輪廓竟透出幾分實體感。
“自動綁定程式啟動,後續英靈入殿即可完成契約。”他望著穩定運行的靈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下來,就看這個世界的承受力了。”
返回教堂時,言峰璃正的屍體仍保持著瀕死的姿態,脖頸的傷口已不再滲血。吳建豪邁過散落的念珠,剛踏出教堂大門,腳步卻陡然頓住。晚風掀起他的風衣衣角,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鞘:“奇怪,我為何一定要殺他?”
並非後怕,而是一種對自身心態的審視。指尖的淡金魔力微微波動,他很快想通關鍵——從踏入聖盃戰爭起,他的行為便愈發以“實力突破”為核心,生命的重量在第八感的誘惑下悄然減輕。“罷了,隻要不影響突破,這點偏差無關緊要。”他甩了甩頭,身影化作光粒消散在夜色中,隻留下教堂門口搖曳的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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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阪時臣的行動力從不會讓人失望。與愛麗的通訊水晶掛斷後,他便帶著提前擬好的盟約文書,率先抵達了約定地點——一間牆皮剝落的廢棄倉庫,月光從破窗漏下,在地麵投出斑駁暗影。他倚著生鏽的鐵架,指尖敲擊著膝頭的寶石魔術禮裝,鎏金袖釦在暗光中泛著冷光。
“遠阪時臣,你比我預想的更守時。”愛麗絲菲爾的聲音打破寂靜,她牽著Saber的手走進倉庫,白色禮裙掃過地麵的碎石,裙襬上的蕾絲沾了些許灰塵,卻依舊難掩優雅。Saber握著聖劍的手始終緊繃,銀藍色的眼眸在觸及遠阪時臣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與愛因茲貝倫結盟,值得我摒棄俗套的寒暄。”遠阪時臣直起身,將盟約文書放在鐵架上,“你肯赴約,是否意味著認同‘聯合對抗吳建豪’的提議?”
“提議本身無可挑剔,但我們有一個前提。”愛麗絲菲爾走到文書前,卻冇有翻閱,反而轉過身直視著他,指尖攥緊絲質手套,指節泛白,“言峰綺禮,必須立刻離開日本。”
“哦?”遠阪時臣挑眉,指尖無意識劃過文書邊緣,“綺禮是我的弟子,奉我之命與你們接觸時,我已嚴令他保持剋製。他是否有失禮之處?”在他眼中,言峰綺禮沉穩可靠,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成為愛因茲貝倫的“必退條件”。
“冇有實質的冒犯,但他太危險了。”愛麗絲菲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違和感——他看著我們的眼神,就像在審視一件隨時可以拆解的器物。這不是證據,是作為母親和禦主的直覺,也是結盟的唯一條件。”
倉庫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Saber的呼吸保持著平穩的節奏。遠阪時臣望著愛麗絲菲爾決絕的神色,忽然輕笑一聲,伸手將文書推到她麵前:“魔術師從不為無意義的堅持浪費時間。既然這是愛因茲貝倫的底線,我答應。”他伸出手,鎏金袖釦在月光下閃著光澤,“合作愉快。”
愛麗絲菲爾猶豫片刻,終是抬手與他交握。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對方溫熱的掌心時,她忽然補充道:“我會讓切嗣暫停對Lancer禦主的追擊,為聯盟鋪路。”
“明智的選擇。”遠阪時臣收回手,語氣沉了下來,“現在該談談吳建豪了。聖盃容器的魔力異常,你應該已經察覺——三名英靈隕落,聖盃卻未吸收到任何靈基能量。”
提及吳建豪,愛麗絲菲爾的臉色瞬間凝重:“愛因茲貝倫的古籍記載,英靈靈基本質是特殊能量體。若未迴歸聖盃,要麼被封印,要麼被吸收。若真是吳建豪所為,擊敗他或許能讓靈基重新釋放。”
“但問題是,我們的英靈能否擊敗他?”遠阪時臣的指尖敲擊著鐵架,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憂慮,“暴君尼祿的‘天舞寶輪’已是破格寶具,卻仍敗在他手中。如今剩餘的英靈中,吉爾伽美什的驕傲難以約束,Lancer的禦主重傷,Rider行蹤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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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由我去說服,我以遠阪家的名義擔保他禦主的安全。”遠阪時臣打斷她的話,眼神堅定,“Rider的追蹤就交給你們——愛因茲貝倫的情報網,不該讓我失望。”
盟約既定,兩人不再多言。遠阪時臣離開倉庫時,通訊水晶突然亮起,是言峰綺禮的聯絡請求。他指尖劃過水晶,卻未多想——他絕不會料到,電話那頭的弟子,剛從教堂的血泊中收回目光,更不會知道,他的Servant吉爾伽美什,早已與這位“心腹弟子”達成了隱秘的共識。
遠阪邸的客廳內,紫檀木沙發旁的水晶燈投下暖光。言峰綺禮推門而入時,正見遠阪時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描金錦盒格外醒目。“老師。”他微微躬身,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袖中藏著的聖痕符咒,還殘留著父親璃正的血跡。
“坐。”遠阪時臣示意他坐在對麵,抬手推過錦盒,“打開看看。”
錦盒開啟的瞬間,淡藍光芒溢位——襯布上的AZOTH劍泛著銀白光澤,劍鞘鑲嵌的淡藍寶石與他袖口的鎏金紋章遙相呼應。這把作為魔術師成人禮象征的短劍,在月光下流轉著傳承的溫度。
“綺禮,你跟隨我修習三年,寶石轉換的精髓已儘數掌握。”遠阪時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的櫻花樹,聲音帶著師長的欣慰,“這把AZOTH劍,是你的出師禮。從今日起,你足以獨當一麵。”
“多謝老師。”言峰綺禮的聲音平穩無波,指尖撫過冰涼的劍鞘,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芒。
“明日一早,你離開日本。”遠阪時臣的聲音突然轉淡,“我與愛因茲貝倫結盟,他們的條件是你的離開。你這些日子辛苦了,回去後好好休養。”他頓了頓,轉過身,“對了,我多次聯絡璃正神父未果,他是否因吳建豪的事忙於向教會彙報?”
“父親一切安好。”言峰綺禮垂著頭,髮絲遮住眼底的情緒,“吳建豪的情報缺失讓教會不滿,他正在接受質詢,暫時無法通訊。”
“原來如此。”遠阪時臣並未多疑,抬手整理了一下袖釦,“我稍後會向教會說明情況,你先去收拾行李吧。”說罷,他越過言峰綺禮,徑直向門口走去。
“恭送老師。”
言峰綺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遠阪時臣的腳步剛踏出半步,便敏銳地察覺到身後驟然鎖定自己的殺氣——那氣息熟悉又陌生,是屬於他最信任的弟子的。他心中一緊,預先刻在衣料下的寶石防禦陣瞬間啟用,卻仍慢了半拍。
“噗——”
AZOTH劍的劍尖撞上淡紅的魔力護盾,發出刺耳的嗡鳴。遠阪時臣猛地轉身,正見言峰綺禮握著短劍,瞳孔驟縮如針——他顯然冇料到,一向以“魔術師矜持”自居的老師,會在背後佈下防禦。
“你!”遠阪時臣又驚又怒,喉間發緊。他曾因吳建豪的提醒做了防備,卻從冇想過要防備自己的弟子。痛感延遲傳來,護盾的反震力讓言峰綺禮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等遠阪時臣發作,言峰綺禮突然鬆開短劍,身體順勢旋身半周,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刃,直斬向遠阪時臣的右手——那是他慣用寶石魔術的手。
“該死!”遠阪時臣瞳孔驟縮,防禦陣的魔力尚未完全回收,隻能眼睜睜看著短刃落下。鮮血飛濺的瞬間,他強忍劇痛,左手迅速摸出三枚蓄滿魔力的紅寶石,指尖一彈便射向言峰綺禮的麵門。寶石在空中炸開,淡紅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對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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