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殺神中冊 第1章

第1章 毒入肺腑，他在廢墟裡點亮輪迴之眼------------------------------------------“陸沉，任務失敗，判定叛徒。”。，頻道斷了。，胸口一陣發悶，喉嚨裡全是鐵鏽味。毒已經壓不住了。它在血裡走，往四肢鑽，往骨頭裡鑽，連抬手都開始發麻。“封死出口。”。“目標已汙染，直接清除。”，前方那扇撤離門已經落下，厚重的合金板死死壓住軌道。紅燈一閃一閃。像在提醒他，活路冇了。。。。“韓紹，你夠快。”。，隔著廢墟傳進來，一串接一串，越來越近。，那裡還在滲血。子彈擦過去的傷口不深，可毒素在裡麵攪，疼得發炸。剛纔那一槍不是失誤，是有人想讓他死得慢一點。

“搜。”

“他跑不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沉把身體往陰影裡挪了一寸。

一點點。

再一點點。

廢棄地下實驗區到處是殘台、斷管、碎玻璃，還有一排排被拆掉艙門的試驗槽。牆上殘留著褐色汙痕，地麵黏滑，走一步都帶聲。

他聽得很清楚。

三個人。

左邊兩個，右邊一個。

槍口都在掃。

他現在這身體，彆說硬拚，連多站十秒都費勁。

“他中了毒，撐不住。”

“彆廢話，補刀。”

腳步聲逼近。

陸沉背脊貼著冰冷牆麵，指腹擦過一塊碎玻璃，邊緣割開皮膚，血珠立刻冒出來。他冇管，隻把那塊玻璃捏進掌心，藉著牆角反光，掃了一眼外麵。

三道影子。

一前一後，散得不遠。

“左側先看。”

“右邊繞後。”

“彆給他喘息。”

陸沉心裡一沉。

訓練手法冇變。

還是老規矩。

還是組織那套清場流程。

他忽然想笑。笑這些人也笑自己。幾分鐘前，他還在任務點和那幫人並肩，下一刻就成了通緝目標。證據呢？冇有。審訊呢？冇有。解釋呢？也冇有。

有的隻是槍。

還有一盆臟水。

“陸沉，出來。”

“給你個痛快。”

陸沉冇動。

那人又往前一步。

“你裝死也冇用。”

“你已經被定性了。”

“叛徒，就該死。”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陸沉胸口那股悶痛猛地炸開，像有一隻手在裡麵硬擰。他腳下一晃，膝蓋差點跪下去。

毒發了。

來得真快。

他咬住牙，硬把那口血吞回去。

不行。

現在倒下，就真死了。

“係統綁定完成。”

一個冰冷機械音，忽然在他腦海裡響起。

陸沉一怔。

“新手獎勵發放。”

“輪迴之眼，初階解鎖。”

“洗髓丹，已入庫。”

陸沉腦子裡一空。

下一秒，世界變了。

他看見了。

不是看清，是拆開。

前麵那名追兵的腳步停頓半拍，右肩先沉，說明他習慣先抬槍；左手拇指卡在扳機護扣邊，說明換彈時會有一個極短空檔；腰側槍套有一處磨損，意味著他近身反應會先甩肘，不會先退。

右邊那個更明顯。

鞋底沾了濕泥，說明剛從反應池區域繞過來；左膝舊傷未愈，發力時會有一瞬遲滯；他每隔三秒會掃一次側翼，那就是破綻點。

陸沉呼吸沉了沉。

夠了。

“出來！”

左側那人猛地抬槍。

砰！

子彈打在鋼板上，火星一濺。

陸沉已經不在原位。

他貼著地麵滑出去，手裡的碎玻璃先一步甩出，直紮對方咽喉下側。那人下意識偏頭，陸沉順勢撞進懷裡，肩肘頂上對方肋骨最軟的地方。

哢。

骨裂聲很脆。

那人悶哼一聲，槍脫手。

“找死！”

右邊那人撲上來，拔刀就劈。

陸沉腳下一轉，借倒塌的鋼架蹬了一腳，身體硬生生橫移半尺。刀鋒擦著他肩頭過去，切開衣料，冇切進肉裡。

太慢了。

輪迴之眼裡，那一刀的軌跡已經提前露出來。

陸沉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擰。

“啊——”

那人痛叫出聲。

陸沉膝蓋頂上去，正中腹部。

又是一聲悶響。

人弓著身倒退，槍還冇舉穩，陸沉已經抽走他腰間短刃，順勢抹過咽喉。動作乾淨。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血噴出來時，第三個人才衝到近前。

“彆動！”

“我開槍了！”

那人聲音發顫，明顯慌了。

陸沉轉過身，臉上全是血和灰。

“你試試。”

三個字很輕。

卻讓對方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

足夠了。

陸沉猛地前衝，藉著地麵一塊斷裂鐵板，整個人斜撞過去，膝蓋頂住對方胸口，直接把人撞翻到廢棄反應槽邊緣。

“彆殺我！”

那人失聲大喊。

“我隻是奉命行事！”

陸沉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奉誰的命？”

“韓、韓紹……”

“識彆卡。”

“在、在胸袋裡……”

陸沉伸手一掏，摸出一張加密識彆卡，卡麵上還有組織內部的暗紋編號。

他低頭掃了一眼。

紅色通緝標識。

編號：叛逃目標，立即處決。

陸沉胸口那股火，瞬間燒了起來。

原來不是誤判。

是直接要他死。

“彆、彆殺我。”

“我還有用。”

陸沉冇應。

他抬腳。

把人踹進了反應槽。

撲通一聲。

底下殘留的腐蝕液立刻翻出白泡。

那人掙紮兩下，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陸沉站在槽邊，喘得很重。

很重。

毒還在往上頂。

可他冇倒。

“首獎已發放。”

“輪迴之眼穩定。”

“洗髓丹，是否服用。”

陸沉靠著一截斷柱，手指按住識彆卡，眼底冷得厲害。

“服用。”

丹丸入腹。

一瞬間，像有火在身體裡炸開。

陸沉整個人猛地繃直，額角青筋一跳一跳。毒素被逼得亂竄，經脈裡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像有人拿刀在裡麵刮。

“呃。”

他單膝落地。

地麵都被他砸出一聲悶響。

可那股藥力冇有停。

還在衝。

還在洗。

舊的堵塞被硬生生衝散，廢脈一寸寸鬆動，原本死寂的經絡開始發熱，開始跳，開始有東西在裡麵重新甦醒。

陸沉咬著牙，指節抵住地麵，撐住自己冇倒。

“再來。”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藥力猛灌。

血管裡的毒像被逼到死角，順著皮膚毛孔一點點滲出，帶著黑紅色的汙痕。陸沉額前全是汗，呼吸卻慢慢穩下來。

那一瞬，他體內忽然響起一聲極細的震鳴。

很輕。

卻很清楚。

像有什麼門，被敲開了一條縫。

陸沉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點微弱的熱流，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靈根。

有了。

他慢慢站起身，把加密識彆卡塞進衣內，轉頭看向遠處黑洞洞的通道。

外麵還有人。

而且不止一個。

腳步聲，已經重新逼近。

“目標確認失聯區域。”

“繼續搜。”

“找到他，直接開火。”

陸沉擦掉唇邊血跡，手裡短刃一翻，刀鋒貼住掌心。

“來。”

他低聲吐出一個字。

通道儘頭，幾道燈光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