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乾坤 第5章

第5章 魂識剝離，功法初悟------------------------------------------，意識便墜入了無儘的黑暗。，像千萬根針，順著經脈直刺識海最深處，目標隻有一個，剝離前世的記憶碎片。，虛無之海……。！，一道無形的禁製驟然亮起。，從不允任何人觸碰。，封印的反噬便越是凶猛。。。。，鬆動了。，裹挾著晦澀的口訣與法術虛影，瘋狂湧入臨淵的意識。。，尚未觸及他今生的記憶便已開始消散。

那些屬於漁村的畫麵，海伯的魚餅、比試勝利時的欣喜、神秘大能的出手解救，像一塊塊礁石，死死釘在記憶的海床上。

灰色絲線，徹底消失。

“呼~”

臨淵猛地睜開眼，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喘息。

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下都扯著識海中殘餘的劇痛。

指尖傳來熟悉的粗糙觸感，讓他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分。

還在。

他還在。

昏迷前試圖打開的門已經緊緊閉合，先前那股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甲板上，石老爹、石夯、漁老三和那名船員依舊躺在原地，呼吸平穩卻麵色慘白，周身浮動著淡淡的灰色霧氣，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魂。

“石老爹！漁老三！”

臨淵踉蹌著撲到石老爹身邊，調動體內殘存的靈氣渡入他經脈。

砰！

一股強橫的力量從石老爹體內悍然湧出，將靈氣狠狠彈開。

反噬之力直衝胸口，臨淵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咬著牙又試了漁老三。

同樣的力量。同樣的反噬。

所有人的識海都被封住了，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外來的靈氣半點也滲不進去。

臨淵臉色慘白地靠在船舷上，體內靈氣已瀕臨枯竭。

他望著四周無邊無際的濃霧，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

從漁村出發時的一大船人，如今隻剩他們幾個。

而現在，連這最後的幾個同伴也像死人一樣躺著，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能這麼下去。

他掙紮著走到船首，目光落在那盞幽藍的青燈上。

火焰微弱，在濃霧中忽明忽暗，卻始終不曾熄滅。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識緩緩探入濃霧之中。

魂道力量如潮水般瀰漫四周，陰柔，霸道。

可在這鋪天蓋地的灰色之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的一粒星火。

“魂火為引，照見幽冥……”

一段口訣毫無征兆地在識海中浮現。

是方纔封印鬆動時湧入他意識中的功法。

“燭幽。”

臨淵喃喃念出這個名字。

“以魂火為引，照見幽冥，可察隱匿之物。”

若能看穿這片迷霧，就能找到出路。

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按照口訣運轉靈氣。

體內殘存的靈氣被他強行灌注至雙眼。

劇痛瞬間炸開，像有人拿燒紅的針紮進了他的瞳孔。

臨淵咬緊牙關，連哼都冇哼一聲。

嗡~

兩點淡金色的魂火，在他眼底悄然燃起。

濃霧，在他眼前變得透明。

無數灰色的魂識碎片飄浮在空中，那是墜入忘川渡的修士與生靈留下的殘魂。

他甚至能看清它們流動的軌跡，像一條條哀嚎的河流。

更遠處，濃霧的儘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如孤星般忽明忽暗。

那是信號。

是出路。

“找到了！”

狂喜湧上心頭，可下一秒，眼中的魂火便開始劇烈顫動。

靈氣，快耗儘了。

銀白色的信號在濃霧中開始變得模糊，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不能停！”

就在這一刻，身後傳來了聲響。

臨淵猛地回頭，臉上的狂喜還未褪去，便瞬間凝固。

石老爹站起來了。

石夯、漁老三、那名船員，全都從甲板上坐起，緩緩起身。

“你們醒了！”

臨淵幾乎是撲過去的，眼眶都在發紅。

“太好了！我找到出路......”

話說到一半，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空洞、無神的雙眼，幾人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魂魄。

灰色的魂識碎片纏繞在他們周身，比方纔更濃，更密，與青燈船的魂道力量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像被線牽著的木偶，一步步朝臨淵走來。

每一步落在甲板上，都發出沉悶的響動，像鼓槌敲在他的心臟上。

“石老爹，我是臨淵。”

此時聲音在顫抖。

“我們是一起從漁村出來的，你還記得嗎？”

石老爹冇有任何迴應。

他空洞的雙眼盯著臨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從甲板上掰下的烏木杆。

靈氣灌注其上，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臨淵的頭顱狠狠砸下。

破空聲刺耳。

臨淵本能地側身，烏木杆擦著他的耳朵砸在船舷上，木板應聲炸裂，碎屑紛飛。

這一下若是砸實了，腦袋當場就得開花。

“石老爹！你醒醒！”

臨淵嘶吼出聲，嗓子像被沙子磨過。

石老爹轉過身，再次舉起烏木杆，動作僵硬卻力道極大，每一棍都照著要害去。

與此同時，石夯的漁叉閃著寒光刺向他胸口，漁老三的拳腳陰狠地掃向他膝蓋，船員的斷刀從側麵劈來，直取腰間。

四個方向，四道殺招。

將臨淵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他們是被魂道力量操控的傀儡，冇有意識，冇有情感，冇有對昔日同伴的一絲記憶。有的隻是純粹的攻擊本能。

殺了他。

殺了這個唯一清醒的人。

臨淵在包圍圈中瘋狂閃避，烏木杆擦著肩膀飛過，漁叉貼脊滑開，斷刀在腰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不敢還手。

他知道自己胎脫境的力量一旦放開，很可能會傷到他們。

甚至可能......

誤殺他們。

所以他隻能躲。

“你們醒醒啊！”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裡已帶了哭腔。

可這喊聲在四雙空洞的眼睛麵前，比濃霧還蒼白。

攻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

石老爹他們彷彿冇有疲憊這個概念，魂道力量在他們體內流轉不休，源源不斷地供給著力量。

而臨淵的靈氣在持續的高強度閃避中徹底枯竭。

烏木杆掃中他的肩膀，骨裂的劇痛瞬間炸開。

漁叉劃破他的小腹，鮮血噴湧而出，浸透了半幅衣衫。

斷刀劈中他的腰側，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臨淵重重砸在船舷上，身後是無儘的濃霧和冰冷的海水，身前是四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石老爹再次舉起烏木杆，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靈氣，殺意凜然。

石夯的漁叉對準了他的小腹。

漁老三和船員封死兩側。

死亡的陰影兜頭罩下。

臨淵靠在船舷上，血從他的嘴角、肩膀、腹部、腰間同時湧出，將腳下的甲板染成深紅。

看著那些武器的寒光越來越近，眼底忽然湧上不甘。

他拚儘全力才從魂道力量中掙紮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了離開迷霧的方法，卻在最後關頭，要被死去的同伴親手送上絕路。

憑什麼。

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而眼前。

石老爹揮舞的烏木杆已至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