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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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裘斐卻身形一橫,直接攔住了過道,陰惻惻地笑道:“走?我同意你們走了嗎?陸婉玲,今日既然撞見了,若你不陪本少主喝個儘興,那就是公然打我狂刀門的臉!呂老頭,你擔待得起嗎?”
裘斐話音剛落,他身旁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金袍老者,全身驟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無匹的淩厲氣勢。
這股屬於地境後期強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二樓,壓得周圍眾人呼吸一窒,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臉色紛紛變得煞白。
那呂姓老者首當其衝,感受到那如山嶽般的壓力,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他仍強撐著拱手道,
“馮兄!你我皆是江湖前輩,何故與小輩一般行事,縱容貴少主行此無禮之舉?我千珍商行雖不如你們狂刀門勢大,但我們的上家‘萬寶商行’,卻與貴派同屬一流勢力,還望馮兄慎行,以免傷了和氣!”
“哼,”金袍老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語氣淡漠,
“呂嚴,少拿萬寶商行來壓我。我家少主隻是誠心邀請陸大小姐品茗閒談,又非有什麼逾矩之舉,是你們一再推拒,不給麵子。若傳揚出去,豈非讓江湖朋友笑話我狂刀門,連請人喝杯茶的顏麵都冇有?”
他這話純屬強詞奪理,但在其絕對的實力威懾下,卻無人敢出聲反駁。
呂嚴臉色鐵青,正欲再爭辯,陸婉玲卻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她俏臉微微發白,貝齒輕咬下唇,眼中滿是屈辱與無奈,最終還是低聲道:“行了,呂爺爺.......我們坐下吧。”
形勢比人強,她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意氣,讓己方一行人陷入險境。在這地境後期強者麵前,他們幾乎冇有反抗的餘地。
她身旁的兩名青年護衛滿臉憤懣,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卻也隻能強忍怒氣,不敢妄動。
呂嚴見陸婉玲已然妥協,心中雖萬分不甘,卻也知硬拚隻是以卵擊石。他重重歎了口氣,態度軟化下來,準備無奈坐下。
雖然他相信裘斐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對大小姐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但經此一鬨,千珍商行的顏麵,也算是丟儘了。
茶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這恃強淩弱的一幕,心中或有同情,或有鄙夷,卻無一人敢出聲。
就在呂嚴即將坐下的瞬間,一道低沉而帶著明顯譏諷意味的渾厚嗓音,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略顯壓抑的茶樓中響起,
“嗬嗬,狂刀門!果然是人如其名,夠狂,也夠不要臉啊!”
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說話之人,正是葉落。他本不欲多生事端,但眼見昔日欺壓迫害義兄的仇人如此囂張,胸中一股鬱氣難平,豈能坐視他們繼續得勢?
話音剛落,整個二樓的目光“唰”地一下,儘數聚焦在葉落身上。
裘斐幾人猛地轉頭,見出聲者隻是一名麵容儒雅、看似尋常的中年男子,頓時勃然大怒,眼中凶光畢露,尤其是屠勝,那雙三角眼更是眯成了危險的縫隙。
而原本已陷入絕望的陸婉玲幾人,此刻如同在黑暗中發現了一絲微光,心中不禁升起強烈的期盼,目光灼灼地望向葉落三人,仔細打量著這突如其來的轉機。
在眾人或驚疑、或擔憂、或期待的注視下,葉落緩緩起身,步履沉穩,徑直走向那氣勢最強的馮姓老者。
他在對方身前三步之外站定,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的審視,直直刺向對方。
“區區地境後期,就敢在古武界如此猖狂?”
葉落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馮姓老者聞言,心頭劇震!
他驚的不僅是對方一口道破了自己的修為。更在於,以他地境後期的敏銳感知,竟完全無法從這中年男子身上察覺到絲毫內力波動!
此人要麼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要麼......就是修為遠在他之上,已到了返璞歸真、氣息內斂的可怕境界。再看對方那有恃無恐、淡然自若的神態,他瞬間排除了前一種可能。
一個能看穿他修為,又敢當麵挑釁的人,怎會是無知莽夫?他心中警鈴大作,暗自思忖:
“此人究竟是何來曆?是那些隱世不出、駐顏有術的老怪物,還是六大門派中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僅是他,茶樓內的其他客人聽到“地境後期”四個字,更是駭然失色。
既震驚於這馮姓老者的高深修為,更恐懼於這位儒雅中年人竟敢如此挑釁一位地境後期的大高手。難道他的實力,竟比地境後期還要恐怖?
陸婉玲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出身商行,見識過各色人物,此刻從葉落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和從容不迫的氣度中,敏銳地感覺到,此人絕非等閒,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馮姓老者強壓下心中的驚疑,不敢有絲毫托大,抱拳拱手,語氣比起方纔對待呂嚴時,客氣了何止十倍:“老夫狂刀門大長老馮北望,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來自何門何派?”
“哈哈哈!”葉落髮出一陣朗笑,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我無門無派,隻是一介散人,名號不說也罷。但我這人,生平最見不得的,便是倚強淩弱、仗勢欺人之輩。”
他笑聲一收,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如冷電般掃過馮北望和裘斐,“若你狂刀門今日執意要為難這位姑娘,我不介意,現在就跟你們‘討教’一番!”
“討教”二字,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周圍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已不是簡單的勸阻,而是**裸的蔑視與挑戰!麵對狂刀門,竟敢放出如此狂言?
“混賬東西!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狂刀門討教?”裘斐何曾受過這等羞辱,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暴跳如雷,指著葉落的鼻子破口大罵,
“馮長老!還跟他廢什麼話!給我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