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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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魂總部。
葉落剛踏入議事廳,便看見龍主蕭嶽正與範木林低聲商議著什麼。
見他進來,蕭嶽朗聲大笑,起身相迎:“葉落,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傳訊於你,今晚你這動靜,可著實不小啊!”
見蕭嶽神情愉悅,葉落微微蹙眉:“我當眾廢了特情局的新任部長,龍主不覺得此舉太過魯莽?”
“魯莽?”蕭嶽與範木林對視一眼,撫掌大笑道,“若我說,你這一手正合我意,你信與不信?”
聞言,葉落微微一怔,這確實出乎他所料。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承受雷霆震怒的準備,卻冇想到龍主蕭嶽會是這般反應。
畢竟廢了趙文極,趙家勢必會瘋狂反撲,甚至可能造成無法收拾的局麵。而且趙文極還是特情局的新晉大校,這也相當於打了特情局的臉麵,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看到葉落一臉疑惑,蕭嶽解釋道:“今晚的事,後果確實嚴重。但趙家背靠古武,朝堂之上自會有人為你說話。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因私仇襲擊官家要員的罪名,特情局必定藉此大做文章,申請將你逮捕歸案。”
聞聽此言,葉落心頭一緊,卻見蕭嶽神色從容,便試探道:“龍主已有應對之策?”
蕭嶽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範木林。
範木林會意,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葉組長,你到來之前,我與龍主已商議多時。最終得出一個解決方案,隻需二字便可概括。”
“二字?”葉落麵露不解,“還請範組長明示。”
“跑路!”範木林輕吐二字,眼中閃過狡黠。
“什麼?”葉落愕然,“這就是二位斟酌許久的結論?”
他狐疑地看向二人,幾乎以為這是在戲弄自己。
蕭嶽見狀朗聲大笑,拍了拍葉落肩膀:“木林並非說笑,這確實是眼下唯一的可行之策。不過你且寬心,即便冇有今夜之事,我也準備交給你第二個任務。”
他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我欲讓你前往崑崙山脈,在那裡培植自己的勢力,真正接觸古武門派,摸清他們的底細。待到他日攤牌之時,我們也不至於太過被動。你以為如何?”
葉落眸光一閃,頓時領悟:“龍主的意思是,讓我借'逃亡'之名,實則前往崑崙執行任務?”
“正是!”蕭嶽轉身,神色肅穆,“你若繼續留在燕京,特情局必會借題發揮。屆時證據確鑿,我們無從辯駁。為堵眾人之口,我隻能在朝堂上宣佈已將你撤職。而特情局定會隨後發出通緝令。崑崙山脈,將是你最好的去處。”
葉落陷入沉思。他對這個任務並無異議,令他放心不下的,是沈清淺與黃昏醫館的安危。
蕭嶽彷彿看穿他的顧慮,溫聲道:“至於沈家與醫館,你大可放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若你同意這個方案,便儘快回去與他們告彆,隨後與青蘿彙合。事不宜遲,越早動身越好。”
聽聞此言,葉落心下稍安。
他仔細思量一番,發現確實彆無選擇。原本他打算若趙家反撲,便不惜出手除去趙懷民等人。
但如今看來,此事遠比想象中複雜。若繼續糾纏,不僅讓龍主為難,更可能逼得司馬鳳鳴狗急跳牆,將譚嘯峰祖孫三代之死的真相公之於眾。屆時譚趙兩家與特情局聯手,燕京必將天翻地覆。
雖說司馬鳳鳴覬覦他身上的秘密,企圖獨吞,可若事態失控,難保不會改變主意。
況且前往崑崙後,他並非不能暗中返回。隻要讓趙家和特情局以為他畏罪潛逃,便可暫避鋒芒。待他煉成飛劍,往來燕京與崑崙也不過瞬息之間。
想到飛劍,他當即對蕭嶽拱手道:“龍主,我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內子清淺與沈家,還有黃昏醫館,就拜托龍主照拂了。”
他特意強調“內子”二字,便是希望蕭嶽明白沈清淺在他心中的分量,若是沈清淺出了事,他恐怕會發瘋。
“此外,我還想請龍主幫忙尋找五樣材料:庚金、玄銀、赤銅、寒鐵,以及上次我在龍魂密室取得的那種奇異石頭。”
蕭嶽聞言,微微一怔,對葉落所求之物頗感好奇,但想到他一身本事,便立即釋然。
這等私事也不便多問,於是頷首道:“前四種材料不難,我有把握兩個月內為你尋齊。至於第五種......”
他麵露難色,“那種奇石確實罕見。我執掌龍魂二十餘載,也不過見過三次,皆被用於兵器鍛造。上次你若來得再晚些,那顆也留不住。不過既然你需要,我定會派人多方打探。”
“多謝龍主!”葉落由衷感激。
聽聞兩月內便能集齊煉製飛劍的輔料,他心中大喜。至於空冥石這等天材地寶,他也不敢強求,隻能靜待機緣。
見諸事已定,葉落便向二人鄭重告辭,轉身匆匆離去。
......
康華醫院。
高級病房內,趙文極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宛如一具被抽走靈魂的陶俑。
就在剛纔,醫院方麵已經下達通知,以現今的醫學技術,根本無法治癒他的傷勢。
這個訊息讓他如墜冰窖。
這一幕與當初葉落被他廢掉時何其相似。但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完了。畢竟,他冇有葉落那樣的本事,能夠將自己治好。
病床前,一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攙扶著一名哭哭啼啼的中年美婦,神色悲慽。
兩人正是趙文極的父親趙冠霆與母親王麗。
“行了,彆哭了!”
一旁的趙懷民被兒媳的哭聲吵得心煩,怒斥道。
他話音剛落,王麗嚇得立即止住哭聲,對這個威嚴的公公,她向來心存畏懼。
“父親,葉落下手如此狠毒,您一定要為文極討回公道啊!”
趙冠霆連忙開口,既是為妻子緩解氣氛,也是道出了心中的憤恨。
趙懷民凝視著病床上形同廢人的孫子,這個讓他曾經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此刻卻連最基本的尊嚴都無法保全。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湧上喉頭,彷彿吞下了數十根尖銳的魚刺,紮得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邁著沉重的步子來到病床前,語重心長地說道:“文極,爺爺知道此事對你打擊頗大,這也是你人生中的第一道大坎,但大仇未報,爺爺不希望你就此消沉。”
“身為我趙家兒郎,若是輕言放棄,不僅爺爺失望,整個趙家都會看不起你。不能人道又如何?這個世界最讓人瘋狂的是權勢。隻要掌握了權勢,你就能將任何人踩在腳下。”
“從前,你覺得習武太過辛苦,不願在這上麵花費心思。如今,我想你已經明白,冇有強大的武力傍身,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這也是我們趙家願意依附血煞宗的原因。”
“你好好想想,若是決心走上這條路,就算跪下來求,爺爺也要將你送進血煞宗習武。”
這番沉重的話語,讓趙文極空洞的眼神終於泛起一絲波動。
他緩緩轉過頭,咬緊牙關:“爺爺放心,我不會放棄信念!”
聽到孫子的話,趙懷民重重頷首,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就在這時,王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臉激動地說道:“父親!我們去請那位葉神醫吧?聽說他醫術通神,說不定能治好文極!”
聞聽此言,祖孫三人同時精神一振。
趙懷民當即拍板:“好!立即將文極送回府中,明日就派人去請葉神醫前來診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