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身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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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老傢夥,很意外是嗎?”趙文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這一年多,本少過的日子,你這老東西根本無法想象!”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再次刺出。
這一次,劍勢更快、更詭。
蕭嶽隻覺眼前一花,那道劍光竟如靈蛇般扭曲不定,明明直刺而來,卻在半空中忽左忽右,令人無從捉摸。
他心中大駭,連忙施展身法向後飄退,同時雙掌連拍,佈下一道道掌影。
“嗤——”
劍氣破空,竟生生穿透了他的掌影防線,在他左臂上劃開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鮮血迸濺。
蕭嶽悶哼一聲,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隻見傷口處竟泛起一層詭異的青白色,像是被寒冰凍傷一般,痛楚中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好詭異的劍氣!”
他心中震駭莫名。
身為龍主,他一生不知見過多少武功絕學,卻從未見過如此陰寒歹毒的劍法。這劍氣彷彿不是從劍上發出,而是從九幽地獄中滲出的怨氣凝成,專噬人的生機。
“老傢夥,這就怕了?”趙文極怪笑著,再次欺身而上,
“這纔剛開始呢!”
劍光再起。
這一次,趙文極的劍法更快、更狠、更詭異。那長劍在他手中,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鬼魅飄忽,每一劍都從最刁鑽的角度刺來,劍氣森寒刺骨,令人防不勝防。
蕭嶽咬緊牙關,將畢生所學儘數施展。
身為龍主,他浸淫各種武學數十餘載,掌法、腿法、身法皆是當世一流。可此刻麵對趙文極這詭異絕倫的劍法,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明明對方的功力與他相當,可那劍法實在太過詭異。明明是正麵對敵,可那劍氣卻像是有生命一般,總能找到他最薄弱的環節。
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蕭嶽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每一道傷口都不深,但那森寒的劍氣卻如蛆附骨,順著傷口滲入他的經脈,令他內力運轉越來越滯澀。
他一邊苦苦支撐,一邊在心中瘋狂地思索——
怎麼可能?
一年多前,趙文極在他眼中不過是個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的紈絝子弟,連武者都算不上。可這纔多久?
一年多的時間,他怎麼可能從一個普通人,變成能與自己匹敵的絕頂高手?
“很疑惑是嗎?”趙文極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邊揮劍一邊獰笑道,
“老傢夥,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你以為葉落那個雜碎就是天下無敵了?告訴你,本少很快就能滅了他!”
劍光一閃,又在蕭嶽肋下留下一道傷口。
蕭嶽踉蹌後退,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不知是劍氣太寒,還是心中太驚,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對!
他忽然想起方纔趙文極的話——“將你吸乾”。
吸乾?
什麼叫做吸乾?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令他毛骨悚然。
“你......你練的是什麼邪功?”
趙文極仰天長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在山間迴盪,如同厲鬼哭嚎。
“邪功?哈哈哈哈,老傢夥,隻要能變強,邪功又如何?正派武功又如何?你以為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高手,背地裡做的事就比邪魔外道光彩?”
他笑聲一收,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本少今日便讓你死個明白,我所練劍法,乃是當世最厲害的葵花劍譜,而我所修功法,更是江湖中早已失傳的吸功**,這門功法,專吸武者內力為我所用,加上你,已經是第十二個。嘿嘿嘿......”
十二個!蕭嶽心中巨震。
難怪!
難怪他的功力能突飛猛進到如此地步!
“受死吧,老傢夥!”
趙文極再次撲上,劍光如匹練般席捲而來。
蕭嶽拚儘全力抵擋,可他的內力已被那森寒劍氣侵蝕大半,身法也越來越遲緩。他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越來越近,卻無力閃避。
“噗——”
長劍貫穿了他的右肩。
蕭嶽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山路上。
他想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趙文極那一劍,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肩井穴,封住了他大半內力。
“不......不可能......”
蕭嶽癱倒在地,看著那個披頭散髮的黑影一步步走近。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曾經不屑一顧的紈絝手中。
他怕的是,自己苦修數十餘載的功力,會成為滋養妖魔的養料。
他更怕的是,這世上若真讓趙文極這種人成了氣候,那古武界、那華夏,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龍主大人,”趙文極蹲下身,伸出骨節嶙峋的鬼爪,按在了蕭嶽頭頂上,
“你放心,你不會孤獨的。因為很快,葉落那個雜碎也會下去陪你的。”
話音落下,他運起功法。
蕭嶽隻覺頭頂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苦修數十餘載的內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順著那隻冰冷的手掌,源源不斷地湧入趙文極體內。
他想掙紮,想反抗。
可他什麼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功力,一點一點地流逝。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髓,被榨乾了精血,連靈魂都在被撕裂。
山風呼嘯,暮色漸深。
不知過了多久,蕭嶽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變得乾癟、枯槁,如同一具風乾多年的屍體。
而趙文極緩緩站起身,仰天長嘯。
那嘯聲震天動地,在山穀間久久迴盪。他周身氣息暴漲,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那是天境纔有的氣勢!
“天境......”
趙文極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狂喜,
“我終於......終於突破天境了。哈哈哈......”
他轉頭看向腳下那具乾癟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老傢夥,你死得太有價值了。”
說罷,他收起長劍,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山路上,隻餘一具枯槁的屍體,和呼嘯的寒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