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凝神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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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淺定睛看去,隻見一名中年女子淩空而立,離潭麵三丈,衣袂飄飄,宛若仙人。
她身著廣袖流雲袍,腰束玄色夔紋錦帶,墨發以一支寒玉簪簡單綰起,周身再無其他飾物,卻自有一股高華出塵之氣,令人不敢直視。
細觀之下,她的麵容並非絕美,甚至帶著幾分歲月留下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彷彿蘊藏了千年滄桑,垂眸間如神祇俯視眾生,漠然而悲憫。
“小女娃,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繼續問道,語氣緩和些許,但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疏離。
沈清淺心中震撼萬分。
她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為,但那種將她淩空托住、此刻又淩空而立的玄妙手段,無不說明此人修為之高深,恐怕真的來自傳說中的另外一個世界。
她下意識地回道:“回前輩,我叫沈清淺。”
那女子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帶著某種審視,
“本宮遊曆四方,探尋天道,以求破境之機。無意中來到這方小世界,見此地靈氣潰泛,本無意逗留,卻不料在離去之際,遇見了輕生的你。”
她頓了頓,聲音中竟難得地泛起一絲波瀾,
“你與本宮年少時的遭遇,頗有幾分相似。所不同的是,本宮並非如你這般愚蠢,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尋死。”
沈清淺怔怔地望著她,不知該如何迴應。
那女子繼續說道:“罷了,既然你與本宮有緣,便隨本宮回宗修行吧!我太上忘情宗乃蒼風大陸一流宗門,所傳功法直指大道,豈是此界這些微末傳承可比?”
“可是......”
沈清淺遲疑了一下。
經曆方纔生死一線,她已經恢複了一些理智。想到父母與兄長此刻定然在為自己苦苦擔憂,她心中湧起濃濃的愧疚。
“謝謝前輩救命之恩,但晚輩尚有家人牽掛,不能就此離去......辜負前輩好意了。”
“家人?”女子神色驟然轉寒,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修真之人,求的是長生大道,豈可困於凡俗親情?此界靈氣稀薄,你終其一生也難以築基,不過百年壽數,與螻蟻何異?”
她袖袍無風自動,語氣漸厲:“本宮念你心境契合,才賜此機緣。莫要不知進退!”
沈清淺咬了咬下唇,儘管心中畏懼,卻依舊堅定地搖頭:
“謝謝前輩好意,但父母生養之恩未報,兄長關愛之情未還,晚輩實在不願拋下親人。還望前輩莫怪!”
“哈哈哈......”
那女子仰天大笑,笑聲中卻無半分暖意,隻有刺骨的冰冷,
“修真者當追尋大道,長生久視。凡人的一生如朝露曇花,轉瞬即逝,豈值得你眷戀?本宮金口已開,可就由不得你了。待你修煉了我太上忘情宗的無上功法,斬斷塵緣,明悟大道,定會感謝今日的機緣。”
說罷,她抬手虛抓——
沈清淺頓覺周身被無形之力禁錮,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整個人不由自主朝那女子飛去,轉眼已被攫在手中。
“前輩!放開我!”沈清淺奮力掙紮,驚慌喊道:“我要回家......求您......”
她拚命調動著體內微薄的靈力,卻發現所有力量在那女子麵前都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哼,”那女子不為所動,眼神淡漠如冰,
“無知小娃,此界種種,已與你無關。老老實實接受你嶄新的命運吧!”
說罷,她抓緊掙紮中的沈清淺,就要往寒潭躍下。
可就在這時,她的神識掃到一道劍光自遠方激射而來,下意識地止住了動作。
她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望向天際。
那劍光中的人影滿臉焦急,正全力朝著寒潭方向趕來。
“有趣,”女子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讓本宮看看,那滿臉焦急的小青年,是否正是女娃口中的薄倖之人。若真是如此,本宮倒不介意替她了結一樁心事。”
......
高空之中,葉落心急如焚。
他已經連續禦劍飛行了整整一夜,體內靈力幾近枯竭。
隨著距離地拉近,遠遠瞥見沈清淺正在一個陌生女子手中掙紮,他心中更是焦急萬分,連忙捏出一顆回氣丹吞下,全速朝著寒潭而去。
但同時,他心中亦是大駭。
皆因他的神識已經探查到,那抓住沈清淺的女子,竟是一位凝神巔峰修士!
雖然不知道這等高人為何會來到地球這個靈氣潰泛之地,但眼前已顧不得許多。他絕對不能讓沈清淺被對方帶走。
僅是幾息之間,他的身形已如流星般落在寒玉潭邊,雙腳在冰麵上滑出兩道痕跡。
此刻,沈清淺依然在拚命掙紮,臉上滿是淚痕。
而那位凝神巔峰的女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清淺!”
葉落失聲喊道。
沈清淺看到葉落出現,心中又喜又恨,複雜難言。
喜的是,葉落或許能從這女子手中將她救下;恨的是,再次見到葉落,不禁又讓她想起那痛徹心扉的一幕,以及那可笑的諾言。
她彆過頭,不願與他對視。
葉落強壓下心中的恐慌,朝那女子深深一揖,滿臉焦急地說道:
“前輩,她是晚輩妻子,若有冒犯之處,晚輩願一力承擔。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了她!”
“妻子?”女子嗤笑一聲,眼中儘是不屑,
“便是你這薄倖之徒,害她心死投潭?來得正好,本宮這便替新收的徒兒除去她心中魔障。”
說罷,她不等葉落迴應,袖袍輕輕一拂。
轟——
彷彿整座山嶽迎麵撞來,葉落根本來不及抵擋,整個人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冰岩上。
冰屑炸裂,他癱倒在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在潔白的冰麵上綻開刺目的紅梅。五臟六腑彷彿皆已移位,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葉落——!”
沈清淺失聲尖叫,淚水決堤而出。
她拚命想要掙脫,卻被那女子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咦,煉體修士?”那女子嘴裡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以煉氣期的修為,竟能抗下本宮一成功力而不死,這肉身......當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