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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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幾乎整個古武界的武林門派都在談論狂刀門一朝傾覆之事。
那些曾受狂刀門欺壓的門派,更是拍手稱快、舉杯相慶,直言這個橫行霸道多年的宗門終於遭了報應。
眾人議論之餘,也不禁對那位憑一己之力儘誅狂刀門所有地境高手的新晉宗師,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然而,除了南宮山莊以及幾個與葉落暗中往來的勢力之外,卻無人能知曉他的真實身份,甚至連名字都無從探知。
倒是隨著幾段在屠殺現場偷拍的視頻流出後,逐漸有人認出,錄像中那張殺伐果決的麵孔,似乎曾在青川城出現過。
......
崑崙山脈腹地,一片巍峨建築依山勢鋪展,此處正是威名赫赫的六大門派之一——天劍宗的宗門所在。
此刻,燈火通明的大殿之內,二十餘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核心人物凜然端坐。剛剛從天風城返回的林北鳳一行四人,也位列其中。
殿內上首,一位銀鬚鶴髮的老者淵渟嶽峙。
他身著錦色雲紋劍袍,雖年逾八旬,麵容卻如古玉般溫潤中透著紅暈,尤其那雙眼睛——平靜時如深潭蓄月,眸光流轉間卻又隱隱有劍影沉浮,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天劍宗當代宗主林震南,一身修為已在天境巔峰浸淫多年,是古武界中屈指可數的絕世高手之一。
大殿中央,一名身著繡劍紋長袍的中年男子垂手而立,正在對狂刀門被覆滅一事作著彙報。
眾人越聽越是心驚,不僅震驚於那位新晉宗師的年紀與修為,更被他那狠厲果決、不留餘地的殺伐手段所震撼。
就連坐在上首的林震南也不由眯起雙眼,麵色逐漸凝重。
待那男子彙報完畢,殿內一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則訊息帶來的衝擊。
就在這時,林北鳳扯開她那略顯尖利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爺爺,那人狂妄至極,根本未將我天劍宗放在眼裡!曹師叔還被他打傷,請您下令誅殺此人,以正我天劍宗威名!”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顯然誰也冇料到,林北鳳一行四人竟已與那位神秘宗師打過照麵。
林震南眉頭微皺,沉聲問道:“鳳兒,你且細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爺爺!”
林北鳳當即天風城發生的一幕幕娓娓道來,尤其強調了葉落出手時的霸道與不留情麵。
眾人聽罷,這才明白狂刀門覆滅的前因後果,心中同時凜然——若不是林北鳳等人當時懂得及時抽身,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林震南輕撫長鬚,緩緩道:“如此說來,此人倒也並非全然不將我天劍宗放在眼內。依其殺性之烈,若非心存顧忌,你們四人恐怕已經回不來了。”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顯然認同宗主的判斷。
林北鳳卻豎起眉毛,憤然道:“那他終究是傷了曹師叔,也絲毫冇給我留情麵!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眾人心中瞭然,知道這位大小姐更多是覺得顏麵受損,才如此不依不饒。
但無人敢出言反駁,隻因林震南這一脈陽盛陰衰,林北鳳雖相貌不佳,卻是唯一的孫女,自幼受儘寵愛,其地位甚至超過林震南那些天資出眾的孫子。
林震南嗬嗬一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鳳兒不必動怒,爺爺自然要為你討回公道。況且,此人如此年輕便已突破天境,若非六大門派中人,將來必會打破武林現有格局......此人,留不得。”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向殿下:“關於如何追查此人下落以及來曆,諸位可有良策?”
二長老龔卓起身拱手:
“宗主,此人在與狂刀門一戰中,施展出一種鬼魅難測的身法,倒是讓我想起一人。”
“何人?”林震南凝神問道。
殿內眾人也紛紛側耳。
龔卓神色鄭重,一字一句道:“正是當初我在玉虛山拍賣會上追捕過的那名絕世妖孽——葉秋深!”
“當時那青年以強悍肉身硬接我一掌,雖受傷不輕,卻憑藉一套詭異身法脫身。我懷疑,這位新晉宗師與那葉秋深之間,恐怕存在某種關聯。”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震動,不由回想起當初葉秋深在古武界掀起的波瀾。
林震南緩緩點頭:“二長老所言有理。此二人皆身懷逆天身法,或許師出同門,亦未可知。”
“父親,依孩兒之見,此人的出現既然威脅到六大門派的地位,何不與其餘五派掌門共商對策,再作定奪?”
說話之人年約五十、相貌平平。此人正是林震南的長子林驚雲,亦是林北鳳的生父。一身修為已瑧地境巔峰,乃是天劍宗的少宗主,行事向來穩重周全。
林震南投去讚許的目光:“驚雲所言,正合我意。關於此人,爾等不必再插手,本座自會處置。”
他略作停頓,話鋒一轉:“眼下距離五年一屆的‘天驕論武大會’已不足一年。曆屆以來,我天劍宗取得的成績皆是不俗,本座希望這一屆能夠更加出彩,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稟宗主,驚雨在上一屆名列第十五,今年恰滿三十五,符合參賽條件,其修為早已穩固在地境中期,本屆闖入前三當無懸念。青霄亦不負眾望,服用一株‘月白蘭’後,同樣踏入地境中期。此外,宗內三十五歲以下、達地境初期者尚有四人。本屆大會,我宗成績必優於往屆!”
說話的是一名身形高大,麵容清矍的老者,他額間一道淺痕似被劍氣所刻,目光沉靜如古井深潭。
此人正是天劍宗大長老林斷涯,亦是宗主林震南的堂弟,身負天境後期修為。
他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紛紛投向林驚雨與傅青霄二人,眼中儘是讚賞。
林驚雨乃林震南幼子,其天賦和資源傾注不必多說。而傅青霄以外姓之身,年僅三十二便與嫡係天驕並駕齊驅,其中艱辛與毅力,可想而知。
林震南微微頷首,顯然對二人頗為滿意,卻仍道:“過去百年,天驕論武已舉辦近二十屆,我宗雖屢獲佳績,但奪冠次數有限。本座希望此次能奪下魁首!”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有人麵露難色,但更多人眼中閃過希冀。
林斷涯沉吟片刻,鄭重道:“如今隻剩不足一年,尋常修煉進境緩慢。若能再尋得一株‘月白蘭’,或可使驚雨突破至地境後期......屆時,奪魁如探囊取物。”
“既如此,便加派人手,四處搜尋月白蘭下落。”林震南當即下令。
“遵令!”林斷涯躬身領命。
林震南沉吟片刻,又道:“根據往屆的情況,‘天驕論武大會’亦曾出現過地境後期的武者,爾等不能掉以輕心。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們對於其他門派的天驕可有瞭解?有哪些人會是本屆奪冠的有力競爭者?”
聞言,殿內頓時響起低議之聲,眾人各抒己見,細作比較。
而宗門外事,大多由二長老龔卓處理,因此對於其他門派之事,最瞭解的莫過於他。
龔卓思忖片刻後說道:“回宗主,據我所知,本屆最有希望奪魁之人,除了驚雨之外,尚有金剛寺的行空和尚、飄渺宮的丁霜、七星宗劍子楚中衡以及血煞宗的寇九洲。此四人皆在一年前便已踏入地境中期。”
他略作停頓,繼續分析:“單論內力修為,四人與驚雨在伯仲之間。但武技方麵,除佛門七十二絕技外,我宗《蝕月劍法》略勝一籌。加之天驕論武大會禁用法器,飄渺宮的神兵之利無從發揮......故而驚雨的勝算仍大。其中最強對手,當屬行空和尚,二人勝負應在五五之數。”
林震南聽罷,肅然提醒:“武者對決,非僅比拚內力與武技,更考驗實戰經驗與臨場應變。若非如此,往屆魁首又怎會多次落於他人之手,爾等切記:不可再因劍法優勢而心生輕慢。”
“謹遵宗主教誨!”眾人齊聲應道。
林震南微微頷首,一揮袖袍朗聲道:“此次議事到此為止。參試弟子須勤修不輟,不可懈怠。大長老全力負責搜尋‘月白蘭’一事,其餘人各司其職。散了吧!”
“是,宗主!”
眾人肅然行禮,陸續退出大殿。
林震南獨坐殿中,沉思片刻,忽然起身。
隻見他身影一晃,便如輕煙般掠出殿外,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