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煉氣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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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時。
薜仁義派人送來六株護脈花。藥草雖因儲存不當頗顯乾癟,好在數量足夠,足以彌補流失的藥力。
葉落心中暗喜,當即帶著護脈花步入庫房,著手煉製期盼已久的破障丹。
庫房內,三足鼎靜默如古獸。
葉落盤坐鼎前,屈指輕彈,一縷真火落入爐底。
待鼎腹均勻受熱,他便將主藥“衝靈花”投入鼎中。
真火隨之轉柔,如春水般裹住花瓣,任其在熱力中徐徐舒展,漸漸滲出淡金色的靈漿。
約莫半炷香後,花體儘數化去,隻剩一團璀璨金液在鼎心盤旋,隱隱流動著破關通竅的意蘊。
時機已至,他又將六株“護脈花”次第投入。
指訣一變,真火由柔轉烈,分作六股細流,精準裹住每一株藥草。
滋滋聲中,花體迅速萎縮,提煉出乳白色的脂膏,如靈蛇遊向中央金液,將其溫柔包裹。
隨後,其餘輔藥如星辰歸位,依君臣佐使之序,一一投入鼎內。
葉落神情肅穆,十指翻飛如蝶,真火隨之分化萬千,或灼或煨,或熏或焙。
藥氣在鼎中交織蒸騰,竟隱約形成一道小小漩渦,將雜質儘數甩向鼎壁焚燬,唯留精華向中心凝聚。
凝丹時刻,葉落額角已現細汗。
他低喝一聲,雙掌猛然合攏,真火驟縮至極致。鼎中藥液受此壓迫,急速旋轉收攏,漸漸分作十二枚光點。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一番溫養過後,十二顆丹藥靜靜臥於鼎底,每一顆皆渾圓如玉,丹身隱現金紋,如脈動起伏。更為奇異的是,丹體周遭還浮著一層極淡的氤氳之氣,仿若朝霞映雪。
滿爐十二顆,顆顆皆屬上品。藥香儘斂,所有靈力內蘊至極致,隻待有緣人服下那刻,化為衝破瓶頸的磅礴之力。
葉落凝視丹紋,輕輕撥出一口悠長的氣息,那氣息裡帶著些許疲倦,也帶著圓滿之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裝入玉瓶,隨即盤坐調息。
半個時辰後,識海漸歸空明,體內真氣平靜如秋湖,波瀾不再興。他這才重新取過玉瓶,拈起一枚破障丹送入口中。
丹丸入腹,初如冰玉消融,旋即化作一道溫和卻沛然莫禦的洪流,直貫丹田。
葉落立即運轉《萬象訣》,引導藥力沿經脈周天運轉。
他能清晰“內視”到,淡金色的藥力所過之處,經脈壁障被輕柔而堅定地沖刷、拓寬,靈力運行間的滯澀之處相繼貫通。
第一顆丹藥藥力將儘時,他毫不猶豫服下第二顆。
兩股藥力前後銜接,彙成愈加洶湧的浪潮,不僅衝擊經脈,更開始洗滌、凝練丹田中本就充盈的靈力。
丹田氣海微微鼓脹,靈力如雲霧翻騰,濃度悄然提升。
第三顆、第四顆接連服下。四顆上品破障丹藥力疊加,竟生出某種玄妙共鳴。
他周身泛起淡淡金暈,體內隱約傳來細微的“劈啪”輕響,似是關竅洞開之聲。
丹田氣海內,靈力氣旋轉速加快,中心一點光華愈發明亮,氣海的規模也在緩慢而堅定地擴張。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奔湧的藥力洪流終於漸漸平複。
葉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靈力在更寬廣、更堅韌的經脈中奔流不息,速度更快,運轉也越發圓融無礙。
丹田容量明顯增大,真氣總量提升了近一倍,且更為精純凝練。神識覆蓋之範圍,已達十二裡。
煉氣五層,已成。
他並未立即起身,而是繼續入定,鞏固新晉的境界。
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葉落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強大的自信。
他暗自估量,以如今煉氣五層的修為,應當已經具備與天境初期武者周旋的資格。即便未必能勝,至少不會如之前那般,遇之唯有退走一途。
眼下手中尚餘八顆破障丹,但他並不打算立即續行突破。前世積累的經驗讓他深知根基穩固的重要。修為愈進,愈不能急於求成,否則便如築樓於空,徒有其表,終難承重。
他打算待到境界徹底鞏固之後,再圖下一步突破。
將煉氣五層的境界初步穩固後,已是傍晚時分。
葉落起身來到青蘿房間,發現她也已成功突破至煉氣二層,僅僅用去了兩瓶靈泉水。
略作估算,剩餘五瓶靈泉水應當還夠青蘿突破至煉氣三層,但為了不影響根基,葉落仍是囑咐她不可冒進,待境界鞏固之後再行突破。
青蘿心中雖盼著能早日幫到他,聞言也隻得暫且按下繼續突破的念頭。隻是她心中已暗暗決定,要儘快外出尋找資源。
或許葉落此前的拒絕始終讓她難以釋懷,她也想藉此次外出,稍稍調整心緒。
葉落並未察覺她心中所想,交待完畢後便轉去探望俞飛揚兄妹。他打算指點二人一番後,便啟程前往鑄劍山莊,打探空冥石的下落。
……
與此同時,南宮山莊的議事廳內。
莊主南宮墨離端坐主位,雙目微闔,麵容沉靜,凝神細聽著正中那名中年男子的彙報。
下首兩側,南宮山莊一眾核心成員皆是在列。
“莊主,現已查明世俗譚家上任家主遇害的真凶,但此人武力不凡,現任家主譚宗傳訊求援,望山莊能派出高手,助其誅殺此獠。”那正在彙報的中年男子躬身請示道。
南宮墨離並未睜眼,隻淡淡道:“人尚未尋獲,何談誅殺?譚宗所求,無非是想借我南宮山莊之力,搜出此人下落吧。”
“莊主明鑒!”那中年男子低首應道。
南宮墨離這才緩緩睜眼,目光如電,掃過廳中眾人:“此事,諸位有何看法?”
左側一位麵容清臒、目蘊神光的鶴髮老者率先說道:“莊主,譚家乃我南宮山莊在世俗經營多年的附庸,曆來供奉勤勉,如今遭此橫禍,於情於理,我山莊都該施以援手。若置之不理,恐寒了依附者的心。”
他話音方落,坐在右側南宮羽已按捺不住,朗聲道:“羅長老所言極是!那凶徒膽敢殺害譚家之人,便是打我南宮山莊的臉麵!爹,此事交給孩兒便是,我定將那賊子揪出,斬其首級,以正視聽!”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眾人紛紛點頭,顯然對此並無異議。
南宮墨離見狀,微微頷首:“既如此,便由羽兒主理此事。即刻調派人手,查明凶手下落,將其剷除,也好讓譚家安心。”
他頓了頓,看向方纔彙報的中年男子問道:“李江,關於凶手的來曆以及相關資訊,不妨先跟羽兒說說,也好方便他行事。”
“回莊主,”李江神色一肅,聲音壓低幾分,“根據譚家提供的資料,凶手真名葉落,乃是燕京葉家棄子,年僅二十有四,但一身修為不在地境之下。”
他嚥了咽喉嚨,“令人震驚的是,此子在被葉家逐出家族之前,隻是一名毫無修為的紈絝子弟。他不但在短短兩個月內成為地境武者,更不知從何處學了一身通神的醫術,在世俗間以‘神醫葉昏黃’之名行走,治癒諸多疑難雜症,聲名早已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