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聲一出院,我就拉著他去領了證。
冇有白紗,冇有捧花,冇有親朋好友的祝福。
在倫敦陰沉的雨霧裡,工作人員在結婚證上蓋了章。
我就這麼和喜歡了兩輩子的人結婚了。
回家的路上,顧寒聲一直握著我的手。
“時雨。”他喊我的名字。
“怎麼了?”
“你現在是我太太了。”
我側過頭看他:“嗯哼?”
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所以我可以睡床了。”
“……”
回到公寓後,顧寒聲第一時間把他的枕頭和毯子從沙發上搬進了我的臥室。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既視感。
“顧寒聲。”
“叫老公。”他將兩個枕頭擺在一起,
“或者叫寒聲,或者叫阿聲,但不能叫顧寒聲。”
“為什麼?”
“因為你叫顧寒聲的時候,通常是在生氣。”
我想說我叫他全名不是生氣,但發現他說得對。
但他剛纔的三個選擇,我全部一票打飛。
“顧律。”
他扶額苦笑:“真是敗給你了。”
晚上我躺在床的左邊,他躺在床的右邊,中間隔了一道楚河漢界。
快要睡著時,我的後背忽然覆上了一道溫熱的軀體,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後頸,像是癢到了心裡。
“時雨。”
“說。”
“我能抱著你睡嗎?”
我冇有回答,卻也冇有掙紮。
他的手臂環上了我的腰。
難得一夜無夢。
週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走進律所。
不同的是,這次我和顧寒聲並肩同行。
之前我們都是錯開的。
湯姆正端著一杯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見到我眼睛一亮。
“時律師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剛衝好的。”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顧寒聲挑了挑眉,然後直接牽起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種。
“啪!”
杯子掉到了地上,碎了。
湯姆的心大概也碎了。
“時律師……顧律師……你們……”
“我們結婚了。”顧寒聲替他接上了後半句,
“週六在肯辛頓婚姻登記處領的證。”
全律所的人都聽到了。
“所以,”他看向湯姆,微微一笑,
“今晚的意大利餐廳,可能要請你一個人去了。”
湯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最後淒涼的轉身走了。
戴維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打趣道:
“Well done, Gu. 我花大價錢挖你過來,不是讓你對我的得力乾將下手的。”
顧寒聲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我小聲譴責,“你可真行。”
他衝我挑眉,“我以為你喜歡。”
我確實喜歡。
喜歡他光明正大地牽我的手,喜歡他在全律所麵前官宣我們的關係,喜歡他宣誓主權時得意的小表情。
上輩子,我們的愛情藏在暗處,見不得光,最後被命運碾得粉碎。
這輩子,我想讓它站在陽光下。
哪怕時間不長。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我昨晚聯絡了倫敦最好的血液科專家,約了週三的診。”
他著我,有一些驚訝:“這麼快?”
“當然。”我點頭,“我說過,化療我陪你,移植我陪你,無論多久我都陪你,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他眼睛濕漉漉的:“放心,我會再纏你幾十年。”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麵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
我們迎來了倫敦難得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