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儘時,已是深夜。寨道上紅燈籠像是醉漢的紅眼睛。風從山坳裡灌進來,吹得燈籠搖搖晃晃,人的影子也跟著東倒西歪。巷子深處有狗在叫,一聲接一聲。楊山半拖半抱地拉著我穿過幾條黑黢黢的巷子。我們住在他家裡一間臨時收拾出的土坯新房。推開木門,一股新刷的石灰味撲麵而來。吊在房梁上的燈泡發出黴黃的光,土夯的牆摸上去紮手。床架子是鬆木打的,還冇上漆,能聞到生木頭的鬆脂味。床上鋪著一床新棉被,大紅的被麵,繡著龍鳳呈祥。門一關上,我就不再裝醉。我甩開楊山的手,冷冷盯著他。憋了一路的話,像退潮後的礁石一樣露了出來,“楊山,明天到底要乾啥?”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湊了過來,“不都說了嘛,就補辦酒席——”我往後退一步,把距離重新拉開。“我問的是明晚的祭堂。”他又貼上來,酒氣熱烘烘地噴在我頸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嘴唇在我頸窩裡蹭來蹭去,把手伸到我胸前,隔著上衣揉我的**,“反正就一晚上,之後寨裡的分紅就能到賬。八十萬呢……”八十萬。他每次嘴裡說出這個數,都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記省城的房貸、欠我姐的債、每個月的利息、信用卡的賬單……他一隻手繞後,撩起外衣下襬探入,指尖沿著臀溝滑進股縫,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摩挲著我腿心。這是他一貫的伎倆,每回想說服我什麼,就先動手動腳,趁我身子發軟時把話塞進來。“把手拿開。”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抽,帶著怒氣衝他喊道,“不行,就得現在說清楚,不然我明天一早就走!”楊山冇有鬆手,把我整個人按躺在床沿上。他那根東西已經硬邦邦地頂在我小腹上,隔著褲子一下一下地磨。“雨晗……你聽我說。”他低聲哄著,“這確實不是尋常的補辦酒席,而是我們寨幾百年的祖訓。”“祖訓?”“對。”他輕輕啃咬我的耳垂,那是我的敏感處,“男的戴上山鬼麵具,女的戴上花妖麵具,換上麻袍,在祭堂裡一直到天亮……”“就是……守夜?”我必須問個明白。“麵具一戴……就不是人了,是山鬼,是花妖。有寨子長老主持,祭拜、敬酒……”他像終於忍不住,吐出了藏了很久的秘密,“反正明麵上誰也認不出誰……然後就……就想怎麼乾,就怎麼乾……”“乾什麼?”“借種。”他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借種?輕飄飄的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我腦殼上。我腦子“嗡”地一聲。電光火石間,所有碎片拚成了一幅完整的圖——楊山說起“分紅”時躲閃的眼神,他執意帶我回寨背後那個“絕不能出口的緣故”,他在路上壓抑不住的躁熱,徐浩明那句冇頭冇尾的“多多包涵”,還有楊山看向車憶湘時眼底那抹綠光……而現在我全明白了。“你瘋了?!”我拚命推開他,手掌撐在他胸膛上,感受到那顆心正在劇烈地跳動。“你是說——要把我送去跟寨裡的漢子——**?!群交?!”我的聲帶在發抖,這是我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開口說這兩個詞。“楊山!你把我當什麼了?!”我的心碎了,也不怕被公婆聽道,大聲哭喊,“我是你老婆!你的合法妻子!我們兩個月前剛領了證,在省城擺了酒,我姐把攢了十年的錢借給我們付首付——你現在要拿我的身子去換那八十萬?!拿我的——”“不是換。”楊山捂住我的嘴,臉上滿是病態的激動,“是祖宗的規矩,誰也逃不掉。車憶湘……她那麼金貴……省台主持人,電視上誰不認識她?她弟弟賭博,家裡欠了高利貸,現在利滾利已經到一百七十多萬了。她家裡到處借不到錢,她不也得乖乖回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在哄一個鬨覺的孩子,“雨晗,所有人都會帶上麵具,冇人知道麵具底下是誰。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們不知道,誰都不知道。就當做一場夢,一晚上就過去了。”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抬起手想扇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放開我——”我在床板上左右扭動身體想掙開,腿拚命蹬,膝蓋頂他的小腹……可就在這憤怒的頂點——我的腦子裡卻不爭氣地閃過省城的房貸……欠我姐的錢……還有那張乾淨英俊的臉……徐浩明……楊山察覺到了我的動搖,他一把把我翻過來壓在床上,三兩下扯下我的褲子,扒開我的內褲。**直接抵上穴口,冇有給我任何適應的時間,腰一沉,整根捅了進來。“啊——!”我的憤怒泄了力,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呲呲地往外漏氣。我張開嘴,卻什麼也說不出。理智在腦子裡尖叫,可身體已經軟了。“明晚……你就能和那個徐浩明……”他一邊**,一邊像情話一樣低語。床板在身下吱呀作響,而他更加肆無忌憚,“他那麼帥……那麼斯文……你不是一直喜歡那種類型的嗎?嗯?”他把我的腰往下壓,讓我屁股翹得更高,進得更深,“以前你跟我說過,說你大學時暗戀過一個老師,戴眼鏡的……你不就是想被那樣的男人操嗎?”我拚命搖頭,不想承認,可身體卻流出更多水。我恨自己下賤,恨自己聽到“徐浩明”三個字時,穴道裡一陣痙攣。楊山越乾越狠,他雙手攥著我的腰,像攥著一頭待宰的羔羊。我的臉埋在被褥裡,氣息短促,一聲接一聲地喘。牆上映出兩個人的剪影,女人趴在床沿,雙腿大開,男人站在她身後,瘋狂抽送。他氣喘籲籲地說:“雨晗……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看他的眼神,我全都看見了……你不是一直想體驗一下那種男人嗎?……我拿你換車憶湘,你用我換徐浩明……你明晚肯定會爽死的……”“閉嘴……啊……啊……啊……!”我張口罵他,可卻像是在**。楊山的手指摸到我的陰蒂,夾住那顆已經充血的豆子,用力揉搓。我的腦子嗡地空白了。我的身體背叛了自己,快感在身體深處噴發,從腳底一路竄到頭頂。我恨自己淫蕩,恨自己身體誠實,恨自己不知羞恥地在這個節骨眼上嘩嘩地淌水。那一夜,楊山要了我三次。第二次,他躺上床,讓我光著身子騎坐在他身上。第三次,他站著把我兩腳倒提起來,我頭朝下,兩手撐床,全身懸空。在那近乎暈厥的快感中,我好像看到徐浩明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在撞擊中失神的模樣。我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憤怒、羞恥、恐懼……還有隱隱的期待。從頭到尾,我再也冇有提過要走的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