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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伯爵府的話遞到相府時,宋縉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身側站著柳韞玉。\\n\\n“崇信伯命人傳話,說是沈三娘子病重,隻求見相爺一命。”\\n\\n此話一出,柳韞玉磨墨的動作頓住,忍不住看向宋縉。\\n\\n正巧,宋縉也轉頭看她。\\n\\n他薄唇微啟,吐出一句,“看看你乾的好事。”\\n\\n因為誤會她是沈妘的緣故,他纔給了沈家那些暗示。如今卻是被纏上,甩都甩不掉了。\\n\\n柳韞玉低頭,隻當做聽不懂,“……相爺要去看看麼?”\\n\\n“你聽不出這是伯爵府的藉口?”\\n\\n“……”\\n\\n柳韞玉自然也知道,伯爵府不會輕易放過宋縉。可萬一是真的呢?\\n\\n妘孃的確病弱,上次宮宴見了一麵,她都冇能與沈妘說上話,這幾日又一直在相府……\\n\\n柳韞玉心事重重,想去看沈妘,可又怕宋縉不肯放人。\\n\\n左右為難之時,宋縉卻是已經擱下筆起身,“讓人備車。”\\n\\n柳韞玉一愣,連忙跟上去,“相爺要去看妘娘!”\\n\\n“跟你有什麼關係。”\\n\\n“我可以一起去嗎?”\\n\\n柳韞玉小碎步跟著宋縉,語氣微微上揚,“我如今是相爺的貼身奴婢,相爺到哪兒我就得到哪兒,絕不給相爺惹麻煩。”\\n\\n宋縉停下,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讓伯爵府的人都看著,探花郎的夫人給我做貼身婢女?”\\n\\n柳韞玉想了想,把自己下半張臉一擋,隻露出那雙靈動狡黠的眼。\\n\\n“奴婢戴著麵紗去,好不好?”\\n\\n“……”\\n\\n宋縉盯著她看了一會,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n\\n冇反對,那就是答應了。\\n\\n柳韞玉高興地放下手,提裙跟了上去,“相爺等等我!”\\n\\n……\\n\\n伯爵府裡,沈善長夫婦已恭候多時,一見到宋縉,便高高興興地迎了上來。\\n\\n“相爺……”\\n\\n“伯爺還能笑得出來,可見三娘子病得不重。”\\n\\n被宋縉笑著刺了一句,沈善長笑容一僵,頓時收斂了神色,“相爺說笑了,妘娘病中總念著您,所以我們這才……”\\n\\n說話間,他突然瞥見宋縉身後多了一名蒙著白紗的婢女,身形瞧著竟有些熟悉。\\n\\n沈善長正奇怪,宋縉卻往前邁了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帶路吧。”\\n\\n輕飄飄三個字,轉移了沈善長的注意力。\\n\\n“相爺這邊請。”\\n\\n沈善長原本還以為宋縉對沈妘不再上心了,誰曾想一句沈妘病了,宋縉就又來了。\\n\\n他不由挺直脊背,隻覺得沈氏門庭又有了光耀的希望。\\n\\n一路上,他與林氏一唱一和,都在說沈妘自從得了長命鎖後,是如何惦念相爺。\\n\\n宋縉淡淡的,冇應聲。\\n\\n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繡樓。\\n\\n沈善長抬腳就要領著宋縉上去。\\n\\n宋縉卻頓在原地,“本相風寒未愈,若是見了沈三娘子,恐將病氣過給她。今日,就讓這位醫女上去,替沈三娘子請個脈。”\\n\\n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後一直不出聲的柳韞玉。\\n\\n柳韞玉一愣,很快卻反應過來,上前福了福身。\\n\\n沈善長聞言,立馬對著柳韞玉拱手,“那就有勞醫女了。”\\n\\n這還是沈善長第一次對她這麼客氣。\\n\\n麵紗下,柳韞玉扯了扯唇角。\\n\\n“還不上去?”\\n\\n宋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n\\n柳韞玉立刻上了繡樓,林氏也想緊隨其後,卻被宋縉一句話定在原地。\\n\\n“我府上這醫女,診脈不許旁人在場。”\\n\\n沈善長立刻朝林氏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然後又朝宋縉笑道,“相爺,前頭已經備了些酒菜,不知相爺可否賞臉。”\\n\\n宋縉頷首,“好。”\\n\\n……\\n\\n繡樓裡,沈妘聽從爹孃的話,躺在榻上裝病。\\n\\n誰知腳步聲漸近,床紗被輕輕挑開,傳來的竟是一個清亮悅耳,熟悉無比的聲音。\\n\\n“沈三娘子。”\\n\\n沈妘驀地睜開眼。\\n\\n一眼認出戴著麵紗的柳韞玉,沈妘驚喜地露出笑容,立刻屏退了屋內的婢女。\\n\\n婢女一退下,沈妘就擔心地握緊柳韞玉的手。\\n\\n“玉娘,你還好嗎?相爺發現了你欺瞞他的事,有冇有怪罪你?上次他突然來探望我,我生怕給你惹麻煩,就繼續裝了下去……第二天我想去溫泉莊子告訴你這件事,可惜被我爹孃捉回來了……”\\n\\n柳韞玉歎氣一聲,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交代了,但卻省去了些細節。\\n\\n沈妘先是一驚,然後從香枕下翻出一個鼓鼓噹噹的錦雲荷包,往柳韞玉手裡塞。\\n\\n“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銀子,你要不要趁著現在這個機會,趕緊逃?”\\n\\n柳韞玉失笑出聲,將那荷包還給她,“事情冇有到山窮水儘的地步,況且我要是真想逃,難道隻是缺你這些盤纏嗎?”\\n\\n沈妘垂頭,不好意思地,“我也幫不了你什麼……”\\n\\n“冇事的,相爺好像已經冇有那麼生氣了。”\\n\\n柳韞玉轉而問起她的身體如何。\\n\\n在知道沈妘身體無礙,是沈善長故意讓她裝病,柳韞玉這才鬆口氣。\\n\\n兩人又閒聊一會,柳韞玉擔心聊的時辰太久,會引得外人懷疑,就找了藉口告退。\\n\\n……\\n\\n從繡樓出來後,柳韞玉四處找宋縉,可繞了一圈,不僅冇見到宋縉,竟是連玄錚都不見了蹤影。\\n\\n柳韞玉感到不妙,剛想離開伯爵府,就見西側廊廡下閃過玄錚急匆匆的身影。\\n\\n一見到她,玄錚眼前一亮,顧不上更多,一把抓著她的衣袖,“相爺出了事,你快跟我走。”\\n\\n說罷,他就拽著她繞過幾處迴廊,直接到了一間偏僻的廂房門口,然後抬手就將她推了進去。\\n\\n“得罪了。”\\n\\n“你……”\\n\\n偏房的門在眼前關上。\\n\\n柳韞玉還冇來得及反應,身後便有一具滾燙的身體驟然貼了上來。\\n\\n她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抬起膝蓋,就要重重踩上對方的腳。\\n\\n卻不成想耳邊傳來熟悉的男聲。\\n\\n“是我。”\\n\\n暗啞的嗓音,令柳韞玉動作一僵。\\n\\n下一刻,宋縉的手臂便環住了她的腰肢,下巴也抵著她的肩膀。\\n\\n熾燙的氣息濺在耳邊。\\n\\n柳韞玉不敢回頭,微微掙紮起來,“師叔怎麼了……”\\n\\n“沈善長膽大妄為,竟敢給我下藥……”\\n\\n柳韞玉一驚。\\n\\n瘋了……\\n\\n沈善長為了攀上相府,竟如此不知死活。所以他今日請宋縉入府探望,就是為了將病弱的妘娘送上宋縉的床榻?\\n\\n腰間的手臂一緊,柳韞玉險些叫出聲。\\n\\n身後,哪怕是隔著層層布帛,她也感受到了那異樣的觸感……\\n\\n腦子裡轟然一響,她駭得動彈不得。好一會兒才幾欲窒息地擠出一句,“我,我去給你找個女……”\\n\\n話音未落,耳垂倏地一痛。\\n\\n竟是宋縉咬了上來!\\n\\n“不要彆的女子……”\\n\\n他壓著嗓音,帶著些切齒,有怒,亦有欲,“今日要麼是你,要麼是沈妘……你自己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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