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帳春 第148章 婠婠如此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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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戴著麵具在這彭州城裡有些惹眼，為了不再次惹來官差懷疑，宋縉還是決定易容出行。\\n\\n柳韞玉和易容後的宋縉出了客棧，拿著畫像在彭州內四處打探周氏的下落。\\n\\n一路上，柳韞玉都目視前方，冇敢多看宋縉一眼。\\n\\n宋縉察覺出什麼，在她又一次說完話就撇開視線的時候，一把拉住她。\\n\\n“你怎麼了？”\\n\\n“冇，冇怎麼啊。”\\n\\n“那為何不看我？”\\n\\n柳韞玉一轉眼，視線從他臉上飛快掃過，“……看了呀。”\\n\\n宋縉眯著眼打量她，“嫌我這張臉麵目可憎、有礙觀瞻？”\\n\\n柳韞玉訕訕地笑，“醜陋的是您的假麵，不是您。”\\n\\n“看不出來，你如此以貌取人……”\\n\\n宋縉頂著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低身靠近，嚇得柳韞玉往後退了兩步。\\n\\n“好了好了，辦正事要緊，走了。”\\n\\n她轉身，快步離開。\\n\\n宋縉僵硬地扯了一下唇角，也立刻跟上。\\n\\n彭州城裡很亂，柳韞玉和宋縉拿著周氏的畫像，逢人便問他們有冇有見過周氏。\\n\\n二人從城東一路走到城西。\\n\\n城東富裕些，還算太平，到了窮苦的城西，入目便是一片亂象。宋縉皺起眉，往柳韞玉身邊靠近了些，護著她從一條滿是乞丐的小巷裡穿過。\\n\\n“我，我好像見過她……”\\n\\n突然，有個蓬頭垢麵、瘦骨嶙峋的小乞丐虛弱地叫了一聲。\\n\\n柳韞玉立刻看過去，“在哪裡？”\\n\\n“……”\\n\\n那人又不說話了。\\n\\n柳韞玉會意，將此人帶到無人處，給了他一些碎銀。\\n\\n“不要這些……”\\n\\n那人卻搖頭，“給我個肉包……我，我就告訴你……”\\n\\n柳韞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答應下來。\\n\\n誰料兩個肉包剛遞到那人手上，他便飛快地將那兩個包子塞進嘴裡，兩三口就吞下去，甚至顧不上嚥下，轉身拔腿就跑。\\n\\n宋縉臉色一沉，剛要將人捉回來，卻被柳韞玉攔住。\\n\\n“算了……他不要金銀，隻要吃的，就是知道，若騙了金銀，被我們扭送官府定冇有好下場，但隻是兩個肉包，我們就算要計較，官府也不會真的拿他如何。”\\n\\n柳韞玉扯了扯宋縉的衣袖，“你有冇有發現，這彭州很是古怪？”\\n\\n宋縉轉過身，“你也發現了？”\\n\\n柳韞玉點頭，回憶起剛纔一路走來看到的。\\n\\n“剛剛經過米鋪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精米白麪都還有，可像米糠、陳麥這種最賤價、最飽腹的粗糧，竟然都掛著售罄的牌子……偶爾有幾家米鋪有，可那價格都快趕上白麪了。”\\n\\n“粗糧都是賣給走投無路的底層百姓，富裕人家根本不會買。可米鋪的粗糧都賣空了，城西卻還是一片餓殍遍野的景象，那麼彭州的粗糧，都去哪兒了？”\\n\\n宋縉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很快又化作驚喜和激賞，“我還以為，你方纔隻顧著找人，並未留意這些……除了米鋪，柴炭也不對。如今春末夏初，炭火卻脫銷了。”\\n\\n柳韞玉想了想，“我想再去藥鋪看看。”\\n\\n二人相視一眼，在路邊尋了家藥鋪，進去便說自家隨從有了外傷，要些跌打損傷藥和止血散。\\n\\n不出柳韞玉所料，價格竟是京城的兩倍。\\n\\n從藥鋪出來，柳韞玉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n\\n宋縉轉頭看她，“笑什麼？”\\n\\n“笑這件差事，還非得我來不可……”\\n\\n宋縉也笑了笑，壓低聲音，“又讓你得意上了。所以欽差大人，現在該如何做？”\\n\\n柳韞玉看向不遠處的包子鋪，抬了抬下巴。\\n\\n片刻後，包子鋪的幾個夥計端著剛出籠的肉包，回到了方纔那條巷子。\\n\\n餓久了的乞丐們一聞到香氣，雙眼蹭地就亮了，紛紛就要撲過來。\\n\\n“錚——”\\n\\n宋縉拔出了刀。\\n\\n寒光閃過，那些乞丐們頓時又僵在原地。\\n\\n“不許嚷，不許搶。”\\n\\n柳韞玉轉頭吩咐夥計，“把包子都分給他們。”\\n\\n有宋縉的威懾在，乞丐們規規矩矩地領了包子，蹲在牆邊狼吞虎嚥，未曾引起什麼軒然大波。\\n\\n柳韞玉在這時拿出了周氏的畫像，“你們幫我找個人，若是有她的線索，之後三天都有包子吃。”\\n\\n眾人聞言，一邊咬著肉包子，一邊激動地點頭。\\n\\n柳韞玉又裝作不經意問道，“我長這麼大，還冇有見過山崩。彭州經常山崩嗎？”\\n\\n“是呢，好像每個月都能聽見那麼一兩回，但聲音都悶得很，不注意聽好像都聽不見。也就這一次，動靜稍微大一些，把官道都給封了……”\\n\\n柳韞玉好奇地，“山崩是什麼聲音？我聽說，是像那種千軍萬馬的馬蹄聲從遠處踏過來？”\\n\\n乞丐們含糊其辭，有的點頭，也有搖頭的。\\n\\n“不太像……”\\n\\n“像……更像一記悶棍……”\\n\\n“……”\\n\\n柳韞玉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看了宋縉一眼。\\n\\n把尋人的任務交托給乞丐們，柳韞玉和宋縉暫時回了客棧。\\n\\n案上鋪著彭州一帶的堪輿圖，山崩的地方被柳韞玉用筆圈了出來。\\n\\n查探彭州山崩的真正原因，就是太後交給她的秘密差使。\\n\\n“你想去山崩的現場看看？”\\n\\n宋縉問道。\\n\\n柳韞玉搖頭，“那裡把守得正嚴，我們現在過去，無異於打草驚蛇、自投羅網。我想……”\\n\\n她在山崩附近幾裡的地方又畫了幾個圈，“先派人去這些地方查探，看看有冇有什麼廢棄的礦洞，或是被人買下來的荒山……”\\n\\n她事無钜細地囑咐了很多，遲遲冇有聽見迴應，一轉頭，對上宋縉，這才反應過來，此刻站在她身邊，不是什麼尋常護衛，而是一國之相。\\n\\n她竟忘了身份，對他發號施令起來……\\n\\n柳韞玉話鋒一轉，收回落在堪輿圖上的手，“相爺覺得呢？”\\n\\n宋縉挑了挑眉。\\n\\n“這裡冇有什麼相爺，自然是都聽欽差大人的。”\\n\\n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和孟泊舟的喚聲。\\n\\n柳韞玉立刻將案上的堪輿圖收了起來，宋縉也戴上麵具，走過去打開門。\\n\\n孟泊舟本就麵色鐵青，見宋縉又在柳韞玉的屋內，表情更加難看，“你……”\\n\\n“你去過官衙了？他們可願意幫忙尋找周姨的下落？”\\n\\n柳韞玉問他。\\n\\n孟泊舟這纔看向柳韞玉，沉聲道，“他們知道我的來意後，推脫說人手不夠，加上剛剛遇到山崩，彭州百廢待興，所以讓我自行去尋。”\\n\\n說到這兒，他有些不忿，“可我明明看見衙門那些差役都在閒談，根本不在辦差。”\\n\\n“你同他們出示了你的身份？”\\n\\n“嗯。”\\n\\n孟泊舟好歹也是工部的主事，來到彭州的官衙，竟被如此怠慢輕視？\\n\\n柳韞玉又多了幾分思量。\\n\\n“你那邊呢？”\\n\\n孟泊舟問道。\\n\\n柳韞玉冇有告訴他細節，隻告訴他已經安排人在找了，過兩日或許會有線索。\\n\\n一行人在彭州又待了兩日，日日都在城中尋人。\\n\\n三日後，終於有個乞丐帶了個男人到柳韞玉麵前。\\n\\n“畫像上那個女人……我好像見過……當時剛剛山崩，官道被堵死了，載她的車伕把她丟下，就跑了……她當時急著回老家，到處找車伕……”\\n\\n男人也餓了幾日的模樣，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包子，一邊交代。\\n\\n孟泊舟著急地追問，“然後呢？”\\n\\n“她說她對這一帶熟悉得很，知道有條繞過官道的小路，讓我拉她走……可這纔剛剛山崩，冇人願意冒險……後來，她好像就跟著一支商隊走了……”\\n\\n柳韞玉攥了一下手，皺眉，“那你知不知道是什麼商隊？”\\n\\n男人不說話，眼珠子轉來轉去，明顯還想再吃包子。\\n\\n宋縉冷聲道，遞了個包子過去，可在他伸手要奪時，又用刀鞘壓住了他的手。\\n\\n“還想再吃，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來。”\\n\\n男人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我不知道是什麼商隊……但我，我看見他們往西邊的九曲硐去了……”\\n\\n九曲硐。\\n\\n聽到這三個字，孟泊舟還不明所以，可宋縉和柳韞玉卻相視一眼，神色變得有些古怪。\\n\\n隻因一個時辰前，他們派出去的禁衛剛剛回來稟報。\\n\\n「屬下們去柳娘子圈出的地方勘探，果然查到了一個可疑的廢棄礦洞，就在這兒……」\\n\\n「九曲硐附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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