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明編織了一個謊言後,便如疾風般腳步匆匆地朝著方瞎子馬車消失的方向追去,他怎麼ue想不到王統領和許瞎子竟然是蛇鼠一窩。方啟明三步並作兩步,在搜尋了好幾條街巷後,很快就發現了許瞎子的馬車,此刻,它正靜靜地停在一處民房之外。馬車之上,還坐著一名仆從,正警惕地環顧著四周,彷彿在提防著什麼。
此地位於東市之北,周邊居民多以務農或販售為生計。此刻正值上午時分,早市已然開張,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隱約間,可以聽到市場內傳來小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以及顧客討價還價的嘈雜之音。
儘管近年來各地天災不斷,城外餓殍滿地、凍死之事屢見不鮮,但這集市卻依舊如往昔般喧鬨非凡!方啟明身著便衣,混雜於熙攘人流之中,走到一處茶肆前。這茶肆很小,隻擺了兩張桌子,桌麵之上還有一層薄薄塵土,生意非常冷清!裡麵有個小老頭兒正在打著瞌睡。
“"店家,來壺茶!"方啟明聲音洪亮。那小老頭原本正無精打采地靠著椅背打瞌睡,聽到這一聲呼喊,猶如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般,猛地一個激靈站起身來。他眼睛滴溜溜一轉,看到有客人光臨,立刻變得精神抖擻起來,連忙答應道:"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
這茶攤與許瞎子的馬車相隔不過區區五十步之遙,但這個距離既不至於太過靠近而引起馬伕的警覺和懷疑,又能讓方啟明方便觀察周圍動靜。可謂恰到好處。
冇過多久,小老頭便端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水快步走來,放在方啟明麵前,殷勤笑道:"客官,您的茶來了,請慢慢品嚐!"
方啟明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隻覺得茶香四溢、滿口生津。不禁讚歎道:“好茶!”
小老頭聞言嘿嘿一笑道:“這是我們老家的茶,在彆的地方可是喝不到的!”
方啟明聞言一笑,從腰間荷包裡摸出一粒碎銀,輕輕放在桌上,對小老頭說道:"店家,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情。"
小老頭目光一亮,死死盯著那顆碎銀,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動作迅速而隱蔽,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便將銀子捲入衣袖之中。臉上則掛滿諂媚笑容,語氣誇張地道:"嘿嘿嘿,客官儘管發問便是!隻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方啟明端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後,用下巴朝著遠處的馬車方向點了點,輕聲說道:“城中最近似乎出現了一些陌生麵孔呢!”
店家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順著方啟明所示意的方向望去,待看清遠處的馬車後,他恍然大悟地迴應道:“哦,您說的應該是吳家那四口人吧!他們大概是去年深秋時節來到咱們這石頭城的,算起來差不多有好幾個月了。聽街坊鄰居們說他們是因為老家遭逢盜匪洗劫,被逼得走投無路纔來石頭城投靠長輩的!”說到這裡,那老頭兒頓了頓。
方啟明見狀,默默伸手摸向腰間,又掏出一粒碎銀放在桌子上。隻見那店家雙眼一亮,臉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般絢爛奪目。他毫不猶豫地開口,將自己所知曉的關於吳家四兄妹的情況一股腦兒全都和盤托出!
原來那吳家四兄弟對外宣稱自己與許瞎子有著遠房親戚關係,因家鄉遭受災難而被迫離開故土,前往石頭城投靠許瞎子尋求庇護!其中,老二擅長一些木工手藝,平日裡會製作各式各樣的桌椅板凳,並將它們帶到集市上出售;老三身材魁梧,身強力壯,擁有一把子好力氣,每當有人需要幫手時,總會首先想到找他幫忙。然而,老大和那位女子卻很少踏出家門一步!在這裡居住的數月時間裡,鄰裡有什麼事情他們也都會出手幫忙,與周圍鄰居們相處得頗為融洽,風評更是極佳!
聞此言語,方啟明心中不由冷哼一聲,這一群人的表演可謂精湛。種種跡象皆表明,許瞎子已然察覺有人在暗中調查他的密謀之事。否則,以許瞎子的城府,怎會如此魯莽地前往城主府,又來到這一聯絡點!他此刻唯一憂心的是,自己手中的證據實在太少,僅僅一封書信,很難將深受城主信賴的許瞎子徹底擊倒。他知道,必須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做到將許瞎子一舉擊潰,一擊必殺。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許瞎子從那所民房中走了出來,上了馬車又往城西駛去。
方啟明見狀也不再跟這小老頭兒廢話,又扔了一粒碎銀在桌上便悄悄的跟了上去。卻不知道自己剛走冇多遠,就有另外一個人來到茶肆前麵。
小老頭一見又有客登門,立馬喜笑顏開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出來……
這一次方瞎子的馬車冇有在去彆的地方,而是徑直回到了家中,這讓方啟明有些納悶!隨即猛的反應過來,又急沖沖的返回剛纔的茶肆,路過吳家兄妹民房的時候,特意繞了個彎來到僻靜處仔細查探。果不出所料,這吳家兄妹四人此時都不在家!
看來他們的行動提前了……方啟明有些懊惱,也有些無措,他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自己孤身一人,在這偌大的石頭城中,竟找不出一個可以幫忙的人。所謂陰謀,所謂權勢,不過是一些上位者的交易罷了。
絕頂山,崖洞內。
那名叫虎哥的領頭人人拿著火把往崖洞的更深處走去,繞過水池來到一間耳室,耳室的門年久失修,加上洞內潮濕不堪,木門已經被腐蝕了隻剩一個框架。那人推門進去,頓時一陣塵土飛揚,嗆得他連連後退!
“呸呸呸,他孃的,這什麼鬼地方!”
隨後定睛看了看裡麵不過一堆破銅爛鐵,都被鏽蝕的不成樣子之後便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間耳室同上一間一樣,不過這一間裡麵放的則是一些衣服。而巧兒恰巧就躲在這個耳室之中!
虎哥走進耳室,在那堆破爛不堪的衣服中挑挑揀揀。巧兒躲在衣服堆下麵,嚇得不敢呼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但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發出聲音,就像那天母親把她和哥哥一起藏在地窖裡囑咐的那樣,無論如何都不能出聲,也不能出來!當虎哥將那堆衣服一件件隨意扔在角落,快要發現巧兒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瘦子的呼喊聲:“虎哥,虎哥,你快來看呀!”虎哥皺起眉頭,罵罵咧咧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