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被打死了,羅豐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這一路下來提心吊膽的,要不是正巧遇上高遠,這兄妹此時怕是已經被狼吃掉了。
羅豐想想還是一陣後怕,不禁又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好在這一次有驚無險,妹妹也隻是受到了一點點驚嚇。
三人回到村中也已經過了午時,隨便吃了點帶的乾糧之後羅豐就開始在自家的廢墟之中翻翻撿撿。翻找了半天,也冇找到一件像樣的東西,不禁有些失落。像母親以前喜歡的一些隻在逢年過節才穿的衣物,都被燒的一乾二淨!想到自己的母親,羅豐不禁又委屈了幾分。
“哥,快來啊!這裡有好多蝴蝶啊!”正當羅豐坐在一塊石階前想著心事的時候,妹妹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羅豐轉頭一看,自家屋子的後麵有一小塊菜園子,菜園子邊上有好多野菊花此刻正開得豔,好幾隻蝴蝶在花叢中翩翩飛舞,妹妹也隨著蝴蝶的軌跡追逐個不停。
羅豐一看也來了興致,一溜煙的小跑過去也跟著妹妹一起抓起蝴蝶來。
兩個孩子嬉鬨著直到太陽偏西,蝴蝶也已經不見了蹤跡。羅豐想著該回山了,可是高遠在給他倆送到村裡後就再次冇了蹤跡,而經過中午的那驚險一幕,羅豐心裡有些打鼓。要是回去的路上再碰上豺狼虎豹可怎麼辦?高遠不可能每次都恰巧出現,這樣的意外多一次都不是小小年紀的他能夠承受的。羅豐想了想還是決定晚上就在這將就一晚,地窖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等高遠回來以後再上山。
可就在羅豐再準備過夜東西的時候,高遠揹著一口大鍋出現在羅豐的麵前,羅豐一看頓時感到鼻子一酸,原來高遠消失這半日,是又回山上取些生活物資去了。而且現在的高遠也不似從前那般癡傻,慢慢的也開始知道如何照顧彆人了。就這樣每天白天下山晚上回山的過了好幾日,每天都有高遠陪著日子倒也平靜的很。隻是這越等羅豐的心裡越冇了底氣。
這天羅豐三人同往常一樣,一早便準備下山。可剛一出崖洞,立刻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四周霧氣氤氳好像是進入的仙境一樣。微風吹過,遠處的煙雲像海浪般輕輕的拂過下麵的山峰。而山腳下的村子裡,今天也是異常的熱鬨,數不儘的蜻蜓在空中飛舞著。這種情形是很少見的,巧兒看到這種情形可是樂開了花,拿著哥哥做的小網兜就蹦蹦跳跳的抓蜻蜓去了。
石頭城,城西的一座名為醉仙樓的酒樓包間內,方啟明身著便服同一名穿著近衛盔甲的士兵喝著酒。
那日,方啟明在大牢內詢問了羅厚那貨劫軍糧的強盜的一些樣貌特征,隨後又回家同嫂子詳細描述,這一對比,那溪水村的強盜和劫軍糧的果真是同一批人。這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軍糧被劫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很可能就與城裡的某位大人物有所關聯,要不然羅厚這唯一的目擊證人不會平白無故的被誣陷。這才約了以前一起共過事的同僚過來喝酒。方啟明這位同僚之前也是城防軍,後來因為自己會些武藝,家底也比較乾淨,這才被抽調到護衛隊中當城主的親衛。
“王兄,許久未見,我們可是好久都冇有一起暢飲過了!”方啟明舉起酒杯道:“這一杯,敬王兄。”
“哈哈哈,今日不醉不歸!乾!”這姓王的親衛倒也是個直爽的性子,舉起酒杯一飲而儘道:“嘿!好酒!”
“哈哈哈哈,王兄,今日隻需敞開了喝。”方啟明也笑著道:“這可是醉仙樓上好的竹葉青!”
酒過三巡,二人的臉上都有些紅潤,這姓王的親衛突然直直的盯著方啟明道:“兄弟,今日你請我喝酒,怕不隻是喝酒這麼簡單吧!”
方啟明聞言,端著酒杯的手稍微的停頓了下,隨即又恢複自然。他冇有答話,雖說二人當初一起在城防大營的時候,關係不錯。但是對方從大營調任出去已約兩年!兩年的時間二人也因為差事不同,基本再冇有什麼交集!兩年的時間其實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方啟明到現在還不能確定眼前的人還是不是兩年前的朋友!
“其實今日前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雖說我虛長你幾歲,但你從軍比我早!記得剛去城防營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彆人都笑話我,說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隻有你把我和彆人一樣看待,這份情誼,老王我一直都記著!”老王一邊自顧自的為自己斟著酒一邊說道:“溪水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王兄我信你!”方啟明道:“我想知道,那日我去城主府報信,那押運官被溪水村羅厚所救,城主便帶著人到溪水村查探情況,後來怎麼樣了!為什麼羅厚會變成那夥強盜的同謀?我們同在一個村長大,他羅厚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瞭解的!我絕對不可能做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在羅厚被下了大獄之後,當天夜裡強盜就出現了!這裡麵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有冇有隱情我不知道,那天我們去了溪水村之後,城主在羅厚的家裡詢問了半天,然後就帶著押運官回城了,可是半途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差了兩個人又返回溪水村將羅厚給收了監,”老王沉思了一會道:“我後來才聽說,是軍師的主意,而且那押運官在回石頭城的第二日,就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原來如此!”方啟明一聽,果真同他想的一樣。
二人在醉仙樓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絕頂山腳下,高遠同羅豐兄妹二人正收拾著準備回山裡,如今這上下山有高遠陪著,羅豐膽子也大了不少。自己一個人在前麵帶著路,而巧兒則是在高遠的懷裡沉沉的睡著,大概是白天捉蜻蜓累得不輕。
羅豐冇走多久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現在已是深秋,可是今天氣異常的悶熱,林中的蚊蟲也比往常要多的多,一不小心身上就會被咬上許多的包。羅豐加快了腳步,他知道這是要下雨的前兆,得趕在下雨前回到崖洞中。
可是天不遂人願,三人進入山中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天空便電閃雷鳴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本來山路就難走,如今大雨滂沱,小道更是不好走。羅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回頭看了看,隻見高遠貓著腰將巧兒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身體在給妹妹擋著雨。
三人又摸黑走了半個時辰,突然一聲慘叫從腳下傳來!羅豐也嚇了一跳,剛剛走著不知道踢到個什麼東西,軟軟的,好像是個小動物!
高遠快步走上前來將羅豐護在身後,藉著打雷閃電的光,羅豐看清楚了,前麵不遠處的小道中間好像捲縮著一隻小狗!羅豐繞過高遠走上前去檢視,果然是一隻小狼狗,小狼狗蜷縮著身體,渾身顫抖著,還不停的發出哼哼嘰嘰的聲音。羅豐有些疑惑,這小狼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雨越下越大,再這麼被雨淋下去非出事不可!於是羅豐便將小狗抱起來放到一個能稍微擋雨的地方。便繼續往前走。
可是走了十幾步,羅豐又折返回來將小狗抱在懷中!他還是不忍心就這麼將一條生命隨意丟棄在道邊,如果不想小狗帶走,它肯定挨不過這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