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钜商 第121章

五月二十日，趙重陽帶兵進入延安府，老種和小種兩位經略相公都在延安府等他這位欽差大臣，而其他的各位西軍統帥，趙重陽早已經派人通知他們，讓他們在五月底以前，趕到延安府開軍事會議……

五月二十八早上九點，趙重陽帶著周侗、方天傑、史文恭等人參加西軍軍事會議，會議由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主持。他手下的行軍參謀作記錄，所以主位上坐的是他和趙重陽，右邊一字排開坐的是折可求、姚平仲、劉仲武、劉延慶等西軍將領，左邊是種家軍主要將領和周侗、史文恭、方天傑三人。

種師道站起來指著趙重陽道：“各位主帥，各位老少將軍，這位就是有天才神童之稱的欽差大臣西北巡按趙重陽趙狀元。趙狀元這次奉旨巡察西北邊疆，有權調動所有西軍。若有不服調遣，不遵號令者，官家允許他便宜行事，三品及以下官員，可以用尚方寶劍先斬後奏。請大家約速手下，遇事三思而後行。千萬別仗著身上原來有些軍功，就可以肆意妄為。下麵請欽差大臣趙狀元給大家講話。”

趙重陽站起來，向左右拱了拱手說道：“各位大帥、各位將軍。趙重陽這次奉旨巡視西北邊防，一是代表官家查明飛雲堡之戰的真相，二是檢視廣大官兵在西北的生活情況，問一下下級的官兵是不是得到了他們該得到的那一點少得可憐的賣命錢。

我這個人不是不通情達理，我知道大家在這裏為國家守邊關，沒有功勞有苦勞。些許一些小錯，隻要不過分，不引起大多數人的怨恨，我這次也可以不追究。還有冒領軍功，有功不賞這種情況，有些人可沒少乾。但是像折大帥上次這樣乾就過了，須知楊家軍不比其他私人武裝，當年太宗皇帝親賜寶刀，持刀者除非叛國，其他罪一律赦免。幸好你折大帥要奪楊懷玉兵權時，他寶刀不在手，否則就是當場殺了你，你也是枉死。這件事折大帥千萬別給我說不是這樣的，飛雲堡守將的證詞我已經取到手了。

我這次來主要就是整肅西軍軍紀，否則關鍵時刻，有人就會有令不遵，貽誤戰機。所以，折大帥這次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一是官職從正三品降為從四品，暫代經略使職務，等帶罪立功後，再逐情升職。二是罰款十萬貫，這十萬貫交給楊懷玉及楊家軍，給他們一個交待。這就是我代表朝廷對摺大帥作出的處理意見，這也是最輕的處罰，料想十萬貫罰金折家還是出得起的。

另外，劉延慶劉大帥，今年已經快五個月過去了，你手下的幾萬士兵沒有見到一文軍餉錢，這要是打起仗來，士兵們會不計生死一往無前嗎？會替你擋箭嗎？我要你下去把拖欠的軍餉在十天之內全部發放。如果錢被挪用了，不能全額發放就先發前三個月的。其他有拖欠軍餉的也抓緊時間發放。對了，講了這麼多，還沒有給大家宣讀聖旨。請聖旨和尚方寶劍！”

“請聖旨和尚方寶劍！”

武鬆和李逵奉著聖旨在前，魯達抱著尚方寶劍在後，三人一同大踏步走了進來。

趙重陽高聲喊道：“種師道等西軍將領聽旨！”

所有在場之人除趙重陽和武鬆等三人外，全部跪下聽趙重陽宣讀聖旨。

武鬆、李逵一左一右拿著聖旨，趙重陽高念道：“奉天承運大宋皇帝兆曰：西軍關係到國家的安危，以往朕全權託付給樞密使童貫掌管。誰知他深負朕望，亂講人情，執行軍紀不嚴，至使西軍出現楊家軍集體出逃的現象。現特封開封府知府趙重陽為西北巡按，欽差大臣，代朕巡視邊關。在此期間，西北軍務一律由趙巡按代管，所有西北邊關將士必須聽從趙欽差的號令。若有違犯，三品及以下文武官員先斬後奏。

此外，趙巡按巡視期間，若遇西夏犯我宋界，全體將士應在趙欽差的率領下，同心協力，奮勇向前，英雄殺敵。若有不聽提調，貽誤軍機者，當場處死。飲此大宋宣和x年四月。”

眾人齊聲道：“謹遵皇命！”然後才站來，坐回原位。

趙重陽繼續道：“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丐幫裡有許多忠義之士，他們時刻關注著西夏人的一舉一動。我來西北之前，親自拜會了汪幫主，請求他們西北各分舵幫我打探西北和西夏的軍情況。所以，你們的情況我用不著到駐地親自考察，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他們更探聽到一個天大的訊息，與折大帥的駐地大橫山有關。就是金人的秘諜探聽到了朝廷要查處折大帥，料定折家軍必然軍心不穩，人心惶惶，上下皆無鬥誌，決定調動一萬精騎兵，協助西夏大軍對摺家軍所在的大橫山一帶發起全麵的進攻。進攻的時間是中秋節前後，以就是說，再過兩個月時間，大橫山就要全麵開戰了。所以，今天召集各位開會的另一個重要內容，就是作戰前動員，議定各位帶多少兵馬去大橫山主戰場。下麵你們各人說帶多少人馬去大橫山，何人為主將。”

種師道：“我手下有八萬人馬，留兩萬堅守各寨堡和大本營，我親自帶兵前往，長孫顏崇隨我前往，次孫顏崧留大本營。”

種師中：“我手下有七萬人馬，我將帶五萬人馬前往，留長子明嵩守渭州，次子明山，小兒子明水一同前往。”

趙重陽道：“謂州地理位置重要，需留五萬人馬駐守，小種帥親自坐鎮我才放心，可讓明山、明水兩位將軍帶兵前往。”

劉延慶：“我有五萬五千人馬，我和兒子光世帶三萬五千兵馬前往。”

姚平種：“我有五萬八千八馬，留兩萬守大本營，我與大兒子姚思齊親往，次子思賢留守。”

劉仲武：“我有五萬兵馬，留一萬五千守大本營，親自帶三萬五千人馬上陣，留兒子劉琦守大本營。”

趙重陽道：“我聞劉琦年少英勇，頗有膽識和謀略，何不選一老將留守駐地，讓他跟著你上陣殺敵，立些功勞，將來也可以獨擋一麵？”

“就依趙狀元之言吧。”劉仲武道。

“此外，我聽聞劉延慶大帥軍中有一小校叫韓世忠，是個刺頭，性子又倔強，把他送給我做一個親隨吧，我這人最喜歡刺頭。捨得嗎，劉帥？”

“捨得，捨得。”劉延慶答道。

趙重陽又道：“我還聞姚帥軍中有兄弟倆名吳玠和吳璘，也有謀略和武力，每遇大戰必奮勇向前。也曾立個奇功，希望姚帥好生重視，也許他倆纔是姚家軍的希望，這次我就不同你爭良將了，如果他們在你中軍一直感覺到委屈，終久要來找我的。參戰人數就按今天各人報的帶來，到時衣甲要齊備，弓箭要充足，官兵要有精神。如果弄些濫竽充數的老弱來，到時我認得你們各位大帥，尚方寶劍可不認得你，休要拿各自的身家性命開玩笑！”說到最後兩句，趙重陽聲色俱厲。

眾人趕緊道：“不敢！”

趙重陽又道：“這次要你們拚命，也要你們保住性命，你們都是良將，國家乾城。每人散會後，跟著我的軍需官去領兩百套輕質純綱盔甲，這盔甲萬金難求，刀槍難傷，能擋住硬弓，重量卻不重。穿上它，你們的防護能力就相當於重甲騎兵，跟西夏戰無不勝的鐵鷂子有一比。兩百套，所有重要將領每人一套，守各要塞和寨堡的將領也要發。這不是拿給你們武裝自己的親兵的，這一點大家切記。此外，官家已經知道大橫山即將大戰，今晨我已接到官家口喻，此戰如果得勝，則西夏名存實亡。在戰鬥中的各有功人員，侯爵以下，任我保奏。所以，各位大帥好身表現吧，你們幾十年的封爵夢想就要實現了。”

散會後，各位主帥，除折可求外，全都歡天喜地地去領盔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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