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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霍明浩的猜測
霍家公館，另一處僻靜的院落。
“啪！”
名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霍明浩一張俊朗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廢物！”
“通通都是廢物！”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化為實質。
站在他麵前的心腹管家，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頭埋得低低的。
“二……二少爺，我們也冇料到……會突然殺出個顧晚。”
管家戰戰兢兢地開口。
“顧晚？”
霍明浩重複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女人，竟然毀了我全盤的計劃！”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管家小腿上，力道之大，讓那管家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你他媽再跟我說一遍巧合？”
霍明浩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將人拽到自己麵前。
“吊燈砸下來，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她拉開霍西洲的那一刻掉！”
“我安排的後手，頂級殺手，補上致命一刀，她又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擋在前麵！”
“你告訴我，全天下的巧合都讓她一個人趕上了？”
一聲聲的質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句比一句冷。
管家被他勒得快要窒息，臉漲成了豬肝色，拚命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霍明浩胸中的滔天怒火，在此刻竟詭異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的寒意。
他不是蠢貨。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僥倖。
可這接二連三，環環相扣，精準得像是提前看過劇本一樣，那就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霍明浩鬆開手，任由管家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
他負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地上的瓷器碎片被他踩得“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顧晚……”
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
一個從鄉下泥地裡爬出來的土包子，連大上海的霓虹燈都冇見過幾次，她憑什麼？
憑什麼能看穿他精心佈置的連環殺局？
除非……
一個荒唐至極，卻又讓他毛骨悚然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滋生，幾乎要衝破頭顱。
“去查。”
霍明浩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把這個女人給我查個底朝天！她從出生到現在，每天吃了什麼飯，見了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我全都要知道！”
管家連滾帶爬地起身，不敢有絲毫遲疑。
“二少爺，您的意思是……”
霍明浩緩緩轉過頭，那張扭曲的臉上，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裡是近乎瘋狂的探究。
“我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人，還是鬼！”
他想起手下人之前調查的資料。
顧晚，在鄉下長大，膽小懦弱，胸無點墨。
可現在的顧晚呢？
冷靜、狠厲，甚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是未卜先知……”
霍明浩喃喃自語，眼神裡透出一種瘋狂的揣測。
“她是會什麼妖術！”
對！
一定是這樣！
這個女人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門歪道，所以才能屢次破壞他的好事！
想到這裡，霍明浩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和一個能預知危險的怪物作對，這還怎麼玩？
不行！
絕對不能留著她！
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了霍西洲！
“來人！”
霍明浩厲聲喝道。
管家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二少爺，您吩咐。”
“給我去查！”
霍明浩的眼神陰冷得嚇人。
“把顧晚那個女人，從小到大，吃過幾碗飯，放過幾個屁，全都給我掘地三尺挖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她身上所有的秘密！”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不信，一個會妖術的怪物，身上能冇有破綻！”
“隻要抓到她的把柄，我要讓她立刻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管家被他此刻的表情嚇得心頭髮顫，連忙躬身領命。
“是！我馬上去辦！”
看著管家匆匆離去的背影，霍明浩緩緩走到窗邊，看向霍西洲書房的方向。
夜色裡，他的臉龐晦暗不明。
顧晚……
你最好祈禱，彆讓我抓到你的尾巴。
否則，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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