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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婚寵 第1章 飛馳列車上的邂逅

作者:小小玉玉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8 09:10:09

“嗚——”

列車發出沉悶的嘶吼,穿行在無邊的夜色裡。

車廂內,尖叫和哭喊亂成一鍋粥。

行李和人擠作一團,空氣渾濁不堪。

顧晚被人群推搡著,後背撞上冰冷的車廂壁,她卻異常平靜,一雙眼睛冷得嚇人。

她在末世掙紮十年,這種場麵,不過是小兒科。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混雜在汗味和廉價香水味中,若有若無。

但顧晚的神經瞬間繃緊。

是血。

還有硝煙。

有人在這裡動了手。

她的視線穿過尖叫哭嚎的人群,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所有的混亂,最終定格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

那裡,自成一方死地。

一個男人靠著冰冷的牆壁,與周圍的驚慌失措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本該是優雅矜貴的,此刻卻被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染得黏膩,昂貴的料子吸飽了血,顏色深得發黑。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角滑落的冷汗浸濕了鬢髮,整個人透著一股瀕死的破碎感。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像一匹被逼入絕境的孤狼,即便下一秒就要被撕碎,眼底翻湧的也不是恐懼,而是要將所有敵人拖下地獄的狠戾。

他的視線死死鎖著身前幾個逼近的黑衣人。

那些人手裡,有東西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顧晚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個人……

霍西洲。

前世那個跺跺腳,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的男人。是無數人噩夢的代名詞,是權勢的巔峰。

顧晚扯了扯嘴角,竟覺得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這位活閻王,也有被人堵在破火車裡,像條死狗一樣等著被宰的時候?

這重生福利,還挺別緻。

救,還是不救?

念頭在腦中盤旋。

救他,等於主動跳進一個巨大的麻煩旋渦。霍西洲的敵人,是她現在這個小身板能扛得住的嗎?她纔剛重活一世,可不想為了一個不相乾的男人,再把命搭進去。

可不救……

顧晚的目光掃過那幾個黑衣殺手。

他們動作專業,眼神冰冷,顯然是乾慣了臟活的。這種人,會為了封鎖訊息,把整個車廂的人都處理掉也毫不奇怪。

她現在手無寸鐵,想在幾個職業殺手麵前全身而退,無異於癡人說夢。

前有狼,後有虎。

“嗬。”顧晚低不可聞地嗤笑一聲。

一個殺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陰冷的目光朝她這邊掃了過來,帶著審視和殺意。

被標記了。

顧晚心中瞭然。

看來,她冇得選。

救下霍西洲,日後是天大的麻煩。

不救霍西洲,現在就得死。

這道選擇題,真是簡單粗暴。

顧晚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了旁邊行李架上一瓶半滿的劣質白酒上。

既然冇得選,那就乾吧。

投資未來京城的大佬,怎麼算,好像都不虧。

媽的。

賭了!

顧晚不再猶豫,趁著人群又一次騷亂,她擠了過去,精準地撞在霍西洲身上。

她壓低了嗓子,話語又快又急。

“想活命?”

霍西洲身體一僵,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她。

“你是誰?”

他的聲音因為失血而沙啞,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顧晚冇空跟他廢話,直接開懟。

“我是你祖宗!”

“彆廢話,那幾個穿黑西裝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當他們是你的鐵粉?”

她說話間,手已經飛快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摸索。

霍西洲被她噎得一滯。

這女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到,那幾個殺手已經呈合圍之勢,慢慢逼近。

他們手裡,藏著泛著冷光的匕首。

就在這時,列車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隨即猛地一個急刹!

巨大的慣性讓整個車廂的人都東倒西歪,尖叫聲瞬間拔高了幾個度。

“就是現在!”

顧晚眼神一凝,幾乎在車身傾斜的瞬間就動了。她像一頭精準的獵豹,一把攥住霍西洲的手臂,藉著人群混亂的掩護,用儘全身的力氣,將他整個人狠狠撞進了旁邊的盥洗室。

“砰!”

門在身後被她利落反鎖。

世界瞬間安靜了,隻剩下車輪摩擦鐵軌的噪音和門外隱約的騷動。

狹小逼仄的空間裡,鐵鏽味、劣質清潔劑的味道,混雜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直沖鼻腔。

霍西洲高大的身軀幾乎將這裡塞滿,他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悶哼一聲,劇烈地喘息起來,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試圖從劇痛和失血導致的眩暈中看清她的臉。

昏暗搖晃的燈泡下,她那張臉過分年輕,也過分平靜。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警惕和虛弱。

顧晚根本不理他,直接蹲下身,拉開自己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挎包拉鍊。

她從裡麵掏東西的動作又快又穩。

一瓶巴掌大的醫用酒精,一卷無菌紗布,還有……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霍西洲瞳孔一縮。

不對,那不是手術刀。

那是一把用來修眉的眉刀,隻是刀片被磨得異常鋒利,在燈下泛著不祥的光。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衣服撩開。”顧晚站起身,語氣不容置喙,像是在下達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命令。

霍西洲眉心狠狠一跳。

這輩子,還冇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那裡已經被血浸透,黏膩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冇再廢話,咬著牙,單手將昂貴的大衣和襯衫下襬掀了上去。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一道長達十幾厘米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見骨,鮮血還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忍著。”

顧晚隻冷冷丟下兩個字,擰開酒精瓶蓋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將大半瓶透明液體,直接澆在了那猙獰的傷口上!

“嘶——!”

饒是霍西洲這種狠人,也在劇痛的瞬間倒抽一口涼氣,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青筋從脖頸一路蔓延到額角。

那不是疼。

那是活生生用酒精去燒灼翻開的血肉,是酷刑。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哼,腥甜的血氣直衝上喉頭。

他抬起眼,那雙瀕死的狼眸,此刻卻因為劇痛而迸發出駭人的光亮,死死地釘在顧晚身上。

彷彿要將她的模樣,一刀一刀,刻進骨頭裡。

“嘶!”

霍西洲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冇吭。

他死死盯著顧晚。

這個女人,冷靜得可怕。

她的手很穩,眼神專注,處理傷口的動作,利落得像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又問了一遍。

“說了,能救你命的人。”

顧晚頭也不抬,用眉刀飛快地割開他的衣料,手法熟練地用紗布進行按壓包紮。

“行了,暫時死不了。”

她打了個結,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門外,傳來“咚咚”的撞門聲,越來越急。

“他們要撞門了。”霍西洲沉聲道。

顧晚抬眼,瞥了他一眼。

“急什麼,讓他們撞。”

她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計算著列車進站的時間。

“還有一分半。”

霍西洲看著她鎮定自若的側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

她不僅知道有人追殺他,甚至連這點小場麵都應付自如。

列車速度驟然放緩。

到站了。

顧晚眼中精光一閃。

她猛地拉開盥洗室的門。

在外麵幾個殺手錯愕的瞬間,她用儘全力將盥洗室的金屬垃圾桶,朝著相反方向的過道儘頭狠狠踹了過去!

“哐當——!”

巨大的聲響,讓本就混亂的車廂徹底炸了鍋。

“在那邊!”

殺手們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

“走!”

顧晚拽住霍西洲,趁機混入準備下車的人潮中。

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裡。

兩人成功擠下了車。

站台上人頭攢動,一片嘈雜。

凜冽的寒風灌入肺裡,霍西洲打了個激靈,腹部的傷口被冷氣一激,疼得他差點跪下去。

他扶著冰冷的站台立柱,才勉強站穩。

“你……”

霍西洲剛想開口問她到底是誰,至少,留個名字。

一轉頭,身邊空空如也。

剛纔還拽著他胳膊的那個女人,不見了。

他心裡一空,猛地抬頭在攢動的人頭裡搜尋。月台上人潮洶湧,南腔北調的嘈雜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刺破。

他隻捕捉到一個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冇有絲毫留戀,迅速彙入人流,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就這麼走了?

霍西洲靠著柱子,有些喘不上氣。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腹部的簡陋包紮,又想起那瓶毫不留情澆下來的酒精和那把鋒利的眉刀,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這他媽都叫什麼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大衣口袋,想拿手機。

指尖卻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紙團。

什麼時候塞進來的?

霍西洲動作一頓,想起了下車時,女人扶住他時那短暫的接觸。

他將紙團掏出來,展開。

上麵是一行字,筆鋒淩厲,帶著一股子冷意,和她的人一樣。

【彆去協和醫院,你的人在那兒等你死。】

短短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霍西洲頭頂澆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你的人。

這三個字,比那把捅進他身體的刀子還要狠。

他捏緊了手裡的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單薄的紙張幾乎要被手心的冷汗浸透。

難怪那些殺手動手那麼精準,連他的行程都一清二楚。

原來是有內鬼。

霍西洲扯了扯嘴角,臉上浮現出一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冷酷的笑。

有意思。

把他當成待宰的羔羊,以為一個圈套就能讓他萬劫不複?

他抬眼,望向那片女人消失的人海,眼神深不見底。

這個女人,也真有意思。

他霍西洲欠的債,不管是人情還是仇怨,都得一筆一筆,親自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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