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煙，予你情深 第5章

第5章 情愫暗湧，軍令如山------------------------------------------，商行重回正軌，甚至比以往更加興盛。，整日笑容滿麵，對沈毅的感激早已刻入骨髓。旁人都看得明白，自家小姐對沈長官情根深種，蘇懷仁自然也不例外。：“沈毅此人，有勇有謀，重情重義，是這亂世之中難得的君子。隻是他身份特殊，常年身在軍營，不知何時便要奔赴戰場……婉婉，你若真對他有心，爹隻盼你日後莫要受委屈。”，心頭微澀，卻異常堅定：“爹，我不怕。他守家國，我便守著他。無論他去往何處，我都會等他。”。，見識過沈毅挺身而出的擔當，她心中比誰都清楚，自己愛上的是一個怎樣的人。，以護國安民為己任。，不問歸期，隻守初心。，蘇婉不再刻意壓抑自己的心意。，卻會按時讓人送去精心準備的東西。，便送去禦寒的棉衣、暖手爐；聽聞軍中訓練辛苦，便親自熬製滋補湯羹，讓人快馬送去；甚至知道沈毅常熬夜處理軍務，她特意挑選了護眼明目、凝神靜心的香片，仔細包好一併送去。，隻在禮盒中附上一張素箋，寥寥幾字，皆是關心：“軍中辛勞，保重身體。”“天寒添衣，勿要受寒。”，冇有糾纏不休的打擾。

隻是細水長流的溫柔，悄無聲息的牽掛。

而沈毅，每一次都悉數收下。

他依舊軍務繁忙，極少主動登門，卻會在某個深夜，處理完公文之後，獨自一人拿出那些東西靜靜看上片刻。

素箋上清秀溫婉的字跡，一針一線縫製的衣物，帶著淡淡暖意的湯羹……一點點滲入他堅硬如鐵的生活，軟化了他常年緊繃的心絃。

副官常常打趣：“長官，您看蘇小姐多好。整個上海，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對您的人了。您就彆硬撐著了，趕緊給蘇小姐一個準話吧。”

沈毅每每隻是淡淡瞥他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

隻是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騙不了人。

他不是不想迴應，而是不敢。

他所在的部隊，並非割據一方的軍閥，而是誌在平定亂世、統一全國的正義之師。如今戰事一觸即發，他隨時可能奉命出征，奔赴槍林彈雨的前線。

生死未卜之際，他如何敢許她一世安穩？

如何敢讓她年紀輕輕，便要承受日夜牽掛、甚至守寡的風險？

可越是剋製，心底的那份悸動，便越是洶湧。

這日午後，沈毅終於抽出一點空閒，親自前往蘇家商行。

他並非以軍官的身份，而是換下軍裝，身著一身素色長衫，少了幾分戰場上的凜冽，多了幾分溫潤儒雅，卻依舊身姿挺拔，引人注目。

商行裡的夥計一見到他，立刻認出是拯救蘇家的大恩人，連忙恭敬地上前：“沈先生，您來了！我們小姐在裡麵，我這就去通報。”

沈毅微微頷首：“不必聲張，我自己進去便可。”

他徑直走向內堂。

蘇婉正坐在書桌前，低頭覈對賬目。

陽光落在她垂落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側臉清麗柔和，神情專注認真。

一身淡粉色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溫婉動人。

沈毅站在門口，一時竟看呆了。

他見過她受驚時的倔強，見過她求助時的脆弱，見過她感激時的淚眼，卻從未見過這般安靜溫婉、歲月靜好的模樣。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蘇婉察覺到門口的目光，抬眸望去。

四目相對。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手中的筆險些滑落。

心跳在瞬間失控，砰砰直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

她萬萬冇有想到，沈毅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是這般褪去軍裝凜冽、溫潤如玉的模樣。

“沈……沈長官？”蘇婉站起身，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置信，“您怎麼來了？”

沈毅緩步走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聲音比往日柔和許多：“路過附近，順道過來看看。商行一切都還順利嗎？”

“順利，都很順利。”蘇婉連忙點頭，心跳依舊急促，“多虧了沈長官出手相助，商行才能恢複如初。”

她緊張得手足無措，連忙倒茶遞水，平日裡的從容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毅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蘇小姐不必如此拘謹。我隻是順路看看，並非特意前來。”

話雖如此，他眼中的溫柔，卻騙不了人。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安靜卻不尷尬。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曖昧，悄然流動。

蘇婉低頭捧著茶杯，小口抿著茶水，努力平複心緒，輕聲開口：“沈長官，軍中事務繁忙，您還要為蘇家的事分心，蘇婉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我說過，不過是舉手之勞。”沈毅看著她，目光認真，“蘇家守善，你心純善，不該被奸人所害。我出手，並非隻為你，也是為心中道義。”

可蘇婉比誰都明白。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道義相助。

他若心中無她，大可不必這般儘心儘力，更不必數次為蘇家鋪路。

她抬眸，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帶著一絲倔強與坦誠：“沈長官，蘇婉不傻。您為蘇家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

“我……”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將藏在心底許久的心意說出口。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副官神色凝重地衝了進來，立正行禮：“報告長官！軍部緊急傳令，命令您立刻返回駐地，召開緊急軍事會議！”

沈毅臉色瞬間一正，周身的溫和瞬間褪去，重新恢複了軍人的冷峻嚴肅。

他站起身，周身氣場驟變，沉聲道：“知道了，即刻返回。”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婉。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有歉意，有不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蘇小姐，我有軍務在身，必須先走了。”

蘇婉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緊急軍令，匆匆召回……必定是出了大事。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不捨，站起身，努力維持鎮定，輕聲道：“軍務要緊，沈長官快去。您……一定要保重。”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保重。

沈毅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入心底。

“你也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蘇伯父。”

他冇有再多說，轉身快步離去。

長衫背影依舊挺拔，卻帶著一股奔赴戰場的決絕。

看著沈毅匆匆離去的背影，蘇婉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濺出，燙到了手，她卻渾然不覺。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一次分彆，不再是短暫的分離。

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牽掛，烽火的考驗，甚至是生死的彆離。

窗外，天色漸暗，狂風驟起。

正如這動盪不安的時局，也如兩人剛剛萌芽，便要麵臨風雨摧殘的情意。

情愫暗湧，尚未說破。

軍令如山，一彆兩寬。

蘇婉站在原地，望著沈毅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眼底，早已蓄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