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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
她幾乎虛脫，所有的力氣都在那場爆發中用儘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著，不是啜泣，而是無聲的、疲憊的流淌。
顧言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地將她安置在車後座，細心地為她繫好安全帶，遞上紙巾，然後對司機報出她公寓的地址。
車子駛離機場，彙入城市的車流。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霓虹閃爍，人流如織，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可蘇念卻覺得，自己的內心是一片被戰火燎過的荒原，寸草不生，滿目瘡痍。
“喝點水。”
顧言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她手邊。
蘇念機械地接過，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小口抿著水，乾澀刺痛的喉嚨得到了一絲緩解。
“薇姐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說你有點累，直接回家休息，工作室的事情明天再說。”
顧言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蘇念點了點頭，依舊冇有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反覆回放的，是陸廷深那張慘白失魂的臉，是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深不見底的痛悔。
還有自己那些尖銳的、帶著血淚的控訴。
說出來了。
終於說出來了。
冇有想象中的暢快，反而有一種巨大的空虛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憐憫？
不，不是憐憫。
蘇念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是對過去那個傻傻付出的自己的哀悼，是對那段被徹底否定的青春的告彆。
至於陸廷深……他活該。
他承受今日的痛，是他為昨日的傲慢與冷漠應付的代價。
可是，為什麼心口還是悶悶地疼？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顧言送她上樓，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叮囑：“念念，彆再想了。
好好睡一覺。
你需要的是向前看，倫敦設計周纔是你的戰場。”
蘇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顧言，謝謝你。
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說什麼傻話。”
顧言揉了揉她的頭髮，像兄長一樣，“在我這裡，你永遠不需要偽裝。
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送走顧言，蘇念關上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
巨大的寂靜瞬間將她包裹。
冇有了機場的喧囂，冇有了顧言的安慰，隻剩下她自己，和滿屋子的回憶與傷痛。
她環顧這個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小空間。
這裡冇有陸廷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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