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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那股無處宣泄的煩躁與一種更深的、陌生的空虛感交織在一起，迫使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卻無法沉澱他混亂的心緒。
他端著酒杯，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臥室，彷彿那裡還藏著蘇念離開的答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空了一半的衣櫃上，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錯愕，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跌進了回憶的漩渦。
五年前，婚禮當天。
那更像一場盛大而冰冷的商業釋出會。
他記得蘇念穿著昂貴的定製婚紗，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練習過無數次的微笑，美則美矣，卻像一尊冇有靈魂的瓷娃娃。
他在神父麵前為她戴上婚戒時，能感覺到她指尖冰涼的顫抖。
那時他在想什麼？
哦，他想的是終於完成了家族的要求，用一紙合約換取了對公司的絕對控製權。
至於身邊這個“買”來的妻子，他當時給自己的底線是：給予物質上的富足，維持表麵的體麵，互不乾涉。
他從未想過要去瞭解她那抹微笑背後的情緒。
三年前的某個深夜。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應酬的疲憊回家，玄關的燈依然亮著。
蘇念穿著睡衣從客廳沙發上驚醒，快步迎上來，眼中帶著尚未褪儘的睡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回來了？
吃過了嗎？
要不要給你煮點醒酒湯？”
他當時正為一個併購案焦頭爛額，心情極差，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用，你睡你的。”
便徑直走向書房。
他忽略了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也忽略了她默默跟到書房門口，輕聲說的一句：“今天……是我生日。”
那句話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在此刻，隔著五年的時光，重重地砸在陸廷深的心上。
生日？
他當時甚至連頭都冇抬，隻含糊地“嗯”了一聲，第二天，或許是為了彌補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他讓助理給她訂了一款限量版包包。
他記得助理後來彙報說：“太太收到禮物了，說謝謝陸總。”
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現在想來，那平靜之下，該是怎樣的荒涼？
他用金錢丈量一切，卻忘了，有些東西，是標不了價的。
一年前的結婚紀念日。
他因為一個重要的海外項目，徹底忘了這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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