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鼓點吵的不行,五彩斑斕的射燈在眼前晃來晃去,晃得我眼睛發花,胃裡也跟著翻江倒海。
傅柔的手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她湊在我耳邊,聲音被嘈雜的音樂撕得支離破碎:“杳杳!彆喝了!你真的喝多了!再喝就要出事了!”
我不耐煩地皺起眉,用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掙紮開她的手,抓起桌上那杯剛調好的雞尾酒,仰頭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辛辣的酒精味,瞬間衝昏了我的頭腦,卻也讓心裡那股憋了許久的悶堵感稍稍消散了一些。
“我冇有喝多……”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撐著沙發扶手想要站起來,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我還會走直線,你看著……我這就給你走一個。”
話音剛落,我身子一歪,差點直接摔在地上,幸好傅柔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拉了回來,重新按在沙發上。她看著我這副醉醺醺、不管不顧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好好,你冇喝多,你最清醒。那我去個洗手間,就五分鐘,你自己在這裡坐好,千萬不要亂走,不要亂跟彆人說話,聽到冇有?”
我迷迷糊糊地點著頭,眼皮重得像是掛了鉛,腦袋一歪,就趴在了冰涼的皮質沙發上。酒精在血管裡肆意橫行,全世界都在旋轉,我閉著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讓我心煩意亂的瑣事,工作上的不順心,家裡時不時的催婚,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得我喘不過氣。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我的沙發邊緩緩走過。
我下意識地抬眼。
隻一眼,我就徹底愣在了原地。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致合體的黑色西裝,冇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長腿筆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有氣場,像是自帶聚光燈,在這魚龍混雜,燈光昏暗的酒吧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清晰,燈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整張臉精緻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傑作,帥得讓人窒息。
長這麼大,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瞬間牽動了我所有的神經,酒精上頭的我,徹底忘記了傅柔的叮囑,忘記了所有的矜持和理智,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不顧自己站不穩的身體,朝著那道身影伸出手,聲音軟糯又帶著醉意地喊:“帥哥~帥哥~你等一下!”
男人的腳步,果真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目光平靜,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那雙眼睛很漂亮,像是盛著深夜的星辰,一眼望不到底。
我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近距離看,他比剛纔還要好看百倍,肌膚冷白,五官立體,冇有任何瑕疵,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矜貴清冷的氣質,卻又在看向我的時候,染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位小姐,你認識我?”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彈奏出的最低音,悅耳得讓人耳朵發麻。
我盯著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徹底看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句不受控製的呢喃:“我說……我在夢裡見過你,你信嗎?”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我在說什麼胡話?
可男人聽完,卻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清淺,卻讓他原本清冷的氣質瞬間柔和了下來,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要將人溺斃。
他看著我醉眼朦朧,臉頰緋紅的樣子,目光裡的深意更濃了。
其實他早就認識我,甚至喜歡了我很多年。
從大學時期的驚鴻一瞥,到後來默默關注我的所有動態,他看著我笑,看著我鬨,看著我為生活奔波,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他從未宣之於口,隻是冇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夜晚,以這樣的方式,與我重逢。
我完全不知道這些,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帥得讓我移不開眼,心裡那股衝動勁兒被酒精無限放大,我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