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駛離城東廢棄碼頭,暴雨漸歇,零星雨點打在車窗上,細碎而清冷。車廂裏寂靜無聲,蘇媛媛靠在陸沉淵肩頭,眼睛紅腫,臉上淚痕未幹,身體仍因後怕微微顫抖。陸沉淵緊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熱穿透麵板,一點點撫平她心底的惶恐。“睡一會兒吧,”陸沉淵聲音溫柔,指尖輕拂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得怕驚擾到她,“有我在,不會再有事。”經曆過驚心動魄的對峙,蘇媛媛早已身心俱疲,聽著他沉穩的嗓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漸漸靠在他肩頭沉沉睡去。陸沉淵低頭凝視她熟睡的臉龐,眼底滿是溫柔與心疼。燈光下,她臉頰蒼白,嘴角還帶著未散的委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隻受驚的小貓。他輕輕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另一隻手拿出手機,壓低聲音撥通了陳助理的電話。“陸總,白景明已被關押,綁架、非法入侵係統、收買內部人員的證據已整理齊全,足夠讓他終身監禁。”陳助理的聲音仍帶著急促,“技術部已徹底清除病毒,核心資料完好,老吳被控製審訊,正交代被白景明收買的全部細節。”“做得好,”陸沉淵語氣低沉,難掩疲憊,“老吳那邊務必審透,白景明隱姓埋名三年,絕不會隻有這點動作,他肯定有殘餘勢力藏在暗處。另外,加強陸氏核心部門安保,尤其是技術部和財務部,絕不能再出紕漏。”“明白,陸總,我已安排妥當。”陳助理連忙應道,“還有個棘手的事,部分合作方得知公司遭病毒攻擊後動搖,三家已提出暫停合作,另有幾家觀望;更有匿名勢力散佈陸氏資金鏈斷裂、核心技術泄露的謠言,導致股價小幅下跌,市場信心受挫。”陸沉淵眉頭微蹙,眼底閃過冷意。他早料到會有合作方趁火打劫,也料到白景明殘餘勢力會暗中作祟,卻沒料到對方出手如此之快,直指陸氏股價與口碑——這比綁架更隱蔽致命,一旦謠言擴散,陸氏必將陷入信任危機。“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召開高層緊急會議,”陸沉淵語氣堅定,“公關部立刻發宣告,澄清謠言、公佈核心運營資料;法務部追查謠言源頭,查到後立即起訴追責。”掛了電話,陸沉淵收起手機,再看熟睡的蘇媛媛,疲憊更甚。白景明掀起的複仇風波雖暫歇,但陸氏善後、合作方安撫、謠言粉碎、殘餘勢力排查,樁樁件件都需他親力親為。可他毫無怨言,隻要蘇媛媛平安,再多麻煩他都能一一化解。轎車駛入陸家莊園,陸沉淵小心翼翼將蘇媛媛抱起,輕手輕腳走進別墅,將她安置在臥室床上,蓋好被子。他坐在床邊,指尖拂過她臉上的淚痕,滿心愧疚——若不是因為他,蘇媛媛不會捲入這場風波,不會受這般驚嚇。他暗暗發誓,往後必護她一世安穩,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傷害。確認蘇媛媛睡得安穩,陸沉淵才輕手輕腳離開,走向書房。他一夜未歇,對著電腦處理陸氏緊急事務,檢視係統排查報告、審訊記錄、股價資料,不知不覺間,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次日清晨,蘇媛媛在暖陽中醒來,熟悉的房間、梔子花香,讓她稍稍緩過神,昨晚的驚險仍心有餘悸。她坐起身,腦海裏全是陸沉淵救她、護她的模樣,心底湧起暖意與悸動。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沉淵端著溫熱的牛奶和早餐走進來,白色家居服襯得他多了幾分柔和,眼底的紅血絲卻藏不住一夜的疲憊。“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他語氣關切,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蘇媛媛看著他的紅血絲,心底一疼,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還有點後怕。你一整晚沒休息吧?陸氏的事是不是很棘手?”“我撐得住,”陸沉淵笑了笑,坐在床邊,“先喝牛奶暖暖身子,昨晚沒吃東西,肯定餓了。陸氏就是有點小麻煩,有人散佈謠言影響股價,我已經安排好了,很快就能解決。”蘇媛媛接過牛奶,輕聲問道:“白景明怎麽樣了?他的殘餘勢力會不會再來找麻煩?”提到白景明,陸沉淵眼底閃過冷意,隨即又恢複溫柔:“他已被警方帶走,證據確鑿,終身都出不來。他的殘餘勢力,老吳交代是白家舊部和被陸氏淘汰的對手組成的,這次謠言就是他們散佈的,我已安排人手排查,一定會徹底清除。”“那就好,”蘇媛媛鬆了口氣,又滿是愧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遇到這麽多麻煩,白景明才會針對你。”“傻瓜,跟你無關,”陸沉淵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堅定,“白景明本就懷恨在心,就算沒有你,他也會找藉口報複。而且,保護你不是責任,是我心甘情願,你早已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蘇媛媛臉頰泛紅,心跳加速,低頭攥著被子,心底的悸動愈發強烈。她知道,自己早已愛上這個外冷內熱、願意用生命護她的男人,而陸沉淵的話,也讓她確認了他的心意。陸沉淵陪著她吃完早餐,叮囑道:“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想出去就讓傭人陪著,別一個人走遠。我開完會就回來陪你。”“好,”蘇媛媛點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心牽掛。她不想一直做被保護的人,暗暗下定決心,要幫他分擔,與他共渡難關。陸沉淵抵達陸氏集團時,公司裏彌漫著緊張氣息,員工們神色凝重,私下議論著股價下跌和謠言的事。上午九點,高層緊急會議準時召開,會議室氣氛壓抑,陸沉淵一進門,所有人都立刻噤聲,恭敬起身。“人到齊了,開會,”陸沉淵坐在主位,語氣冰冷堅定,“白景明已被抓獲,病毒也已清除,但他的殘餘勢力散佈謠言,導致股價下跌、合作方動搖,這是我們當前最大的危機。”他頓了頓,部署道:“公關部加大宣傳,發宣告澄清謠言、公佈運營資料,對接媒體正麵引導,同時安撫員工;商務部逐一對接合作方,承諾保障合作,核心合作方可適當讓利,同時對接新資源;技術部升級係統、加強防護,配合法務部和安保部追查謠言源頭;財務部緊盯股價,製定應急預案,必要時動用儲備資金穩定股價;人事部全麵排查員工,尤其是核心部門,發現與白景明殘餘勢力勾結者,立即開除並交警方處理。”“明白!”眾高層異口同聲應道。“散會後立刻行動,三天內必須粉碎謠言、穩住股價和合作方,”陸沉淵語氣嚴肅,“誰若敷衍了事,後果自負。”會議結束後,高層們匆匆離去,會議室隻剩下陸沉淵和陳助理。“陸總,老吳審訊有新進展,”陳助理神色凝重,“白景明殘餘勢力的頭目是他堂哥白景峰,當年白家破產時他在國外躲過一劫,這三年暗中收攏白家舊部和對陸氏不滿的人,組建了秘密組織。這次謠言、係統入侵都是他策劃的,他還計劃在三天後的合作方峰會上動手,破壞峰會、擊垮陸氏口碑。”陸沉淵眉頭緊鎖,眼底閃過狠厲。白景峰他早有耳聞,當年就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沒想到竟隱藏得這麽深。“查到他的下落了嗎?”“還沒有,”陳助理麵露愧疚,“他隱藏極深,指令都通過匿名郵件和加密電話傳達,老吳隻見過他一次,隻知道他在海城。我們已鎖定幾個加密訊號源,正在全力追蹤,另外他還聯係了幾個被陸氏淘汰的對手,準備在峰會上聯手發難。”“加快追蹤速度,”陸沉淵語氣急促,“峰會還有三天,必須在峰會前抓住他,清除殘餘勢力。加強峰會場地安保,排查參會人員,嚴防他的人混入。”“是,陸總,我立刻安排!”陳助理匆匆離去。陸沉淵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繁華的海城,心底滿是殺意與擔憂。白景峰比白景明更狡猾狠厲,若不能及時阻止,陸氏將遭受重創,他更擔心白景峰會對蘇媛媛下手。他撥通蘇媛媛的電話,語氣瞬間柔和:“媛媛,會議剛結束,我可能要晚些回去,你在家乖乖的,別一個人出去,有事先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了,你專心處理事,注意休息,”蘇媛媛的聲音溫柔關切,“不管遇到什麽,我都陪著你。”掛了電話,陸沉淵心底一暖,眼神愈發堅定。他絕不會讓白景峰的陰謀得逞,絕不會讓蘇媛媛受到傷害。與此同時,陸家莊園裏,蘇媛媛掛了電話,依舊滿心牽掛。她忽然想起,父親當年與白家有業務往來,留存過白家核心人員的資料,或許能找到白景峰的線索。她走進書房,翻找許久,終於在一個舊盒子裏找到一疊泛黃的檔案。檔案裏有白景峰的照片、履曆,還有他當年在海城城郊半山腰的一處隱蔽別墅地址,以及他的心腹趙磊的資訊——趙磊當年跟著白景峰一起消失,資料裏還有他的照片和身份證號。蘇媛媛欣喜若狂,立刻撥通陸沉淵的電話。“陸沉淵,我有發現!”蘇媛媛語氣興奮又緊張,“我找到父親留存的白家資料,有白景峰的舊別墅地址和他心腹趙磊的資訊,或許能找到他!”陸沉淵又驚又喜:“太好了,媛媛,慢慢說,我立刻安排人手排查。”蘇媛媛詳細告知地址和趙磊的資訊,叮囑道:“你一定要小心,白景峰心思深、手段狠,別中他的圈套。”掛了電話,陸沉淵立刻撥通陳助理:“立刻帶隊去城郊半山腰的別墅,地址是……另外,根據我發你的趙磊資訊,全麵排查海城酒店、出租屋,務必找到他,從他身上突破口,行動要隱蔽,別打草驚蛇。”“是,陸總,我親自帶隊!”陳助理語氣興奮。此時,城郊隱蔽別墅裏,白景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陸氏股價變動報告,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他麵前站著心腹趙磊。“陸氏股價還在跌?”白景峰聲音沙啞,眼底滿是陰鷙。“是的,峰哥,”趙磊恭敬道,“謠言已引起市場恐慌,股民拋售股票,幾家合作方已暫停合作,陸沉淵已開高層會議應對,還在追查我們的下落。”“追查我們?”白景峰冷笑,“就憑他?通知下去,加大謠言散佈力度,加快準備峰會破壞計劃,我要在峰會上讓陸沉淵身敗名裂,讓陸氏徹底破產,為白家報仇!”“明白,峰哥,”趙磊應道,“隻是陸沉淵人手多,我們要不要先躲一躲?”“躲?”白景明猛地拍桌,語氣瘋狂,“陸沉淵毀了白家,殺了我叔叔,我憑什麽躲?這別墅隱蔽,他找不到,而且我已安排後手,就算被找到,也能脫身完成報複。”趙磊不敢多言,轉身離去。白景峰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陸氏大樓,眼底恨意滔天,誓要讓陸沉淵付出代價。不久後,陳助理帶隊抵達別墅附近,發現別墅門窗有新鮮痕跡,斷定有人近期來過。他撥通陸沉淵:“陸總,別墅有新鮮活動痕跡,懷疑白景峰在裏麵,我們準備排查,請求指示。”“小心,別貿然行動,先確認人數,等待警方支援,確保人手安全,絕不能讓他跑了。”陸沉淵語氣嚴肅。陳助理立刻安排人手包圍別墅,另一隊小心翼翼靠近排查。別墅裏,白景峰察覺到外麵的動靜,撩開窗簾看到包圍的人手,眼底閃過驚訝,隨即冷靜下來——他沒想到陸沉淵竟這麽快找到這裏。“既然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不客氣,”白景峰冷笑,從抽屜拿出手槍塞進腰間,又拿起儲存著謠言和偽造證據的加密U盤,“趙磊已去安排峰會事宜,就算我被抓,陸氏也會萬劫不複。”他走到後門,發現也被包圍,已無逃跑可能。此時,陳助理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白景峰,你已被包圍,立刻投降,或許能從輕發落!”白景峰臉色慘白,卻依舊不甘,握緊手槍,眼底閃過決絕——就算死,也要拉人墊背。就在這時,陸沉淵趕到別墅門口,對著裏麵大喊:“白景峰,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出來投降,交出證據,我饒你一命,否則立刻強攻!”“陸沉淵,你這個劊子手,我不投降!”白景峰嘶吼,“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為白家報仇!”陸沉淵眼底冷意更甚,對陳助理使了個眼色。陳助理立刻下令強攻,保鏢們撞開大門衝進別墅,與拿著手槍瘋狂射擊的白景峰展開對峙,槍聲在寂靜的別墅裏回蕩。陸沉淵站在門口,緊盯著裏麵的動靜,掌控全域性。片刻後,槍聲平息,陳助理匆匆跑出來:“陸總,白景峰被製服,U盤已繳獲,裏麵有大量謠言和偽造證據,還有他破壞峰會的詳細計劃。”陸沉淵眉頭舒展,語氣冰冷:“把他交給警方,連同證據一並提交,徹底搜查別墅,不留任何隱患。”陸沉淵走進別墅,看著被製服、滿臉不甘的白景峰,冷冷道:“白家滅亡是咎由自取,非法融資、惡意競爭,與我無關。你執念太深、心術不正,落得這般下場,純屬活該,往後隻能在監獄裏度過餘生。”說完,他轉身走出別墅,撥通蘇媛媛的電話,語氣瞬間柔和:“媛媛,好訊息,白景峰被抓住了,殘餘勢力也被清除,陸氏的危機解除了。”“太好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蘇媛媛的聲音滿是欣喜與擔憂。“我沒事,放心,”陸沉淵笑了笑,滿心感激,“謝謝你,媛媛,沒有你提供的線索,我們不可能這麽快抓住他。我處理完這裏的事,立刻回去陪你,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甜品。”“我們之間不用謝,”蘇媛媛聲音甜蜜,“我等你回來,給你做你愛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