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琴冇準備,被撞倒後冇掙紮幾下就倒地不起。
是周錦溪。
他走一步摔一跤,掙紮來到崖邊,用皮帶把自己一隻手固定栓在崖邊樹乾上,奮力朝我伸出手:「快抓住我!」
暴雨肆虐,打得人睜不開眼,尤其是肋骨處,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他拉不住我的。
「你會被帶下去!」我帶著哭腔。
「不會的,蘇絮!相信我這一次!」
這一刻,我想起當初周錦溪複建時的樣子。
滿身的熱汗,掌心的血痕,猙獰的肌肉……
不肯服輸的人。
我心一橫,拚勁最後一點力。
抓住他的手。
23
周錦溪牢牢抓住了我。
雨幕中射來幾道燈光,是救援隊趕來了,他們還在半路接到了方臣三人。
救護車上,我意識模糊地喃喃:「周錦溪……你能走了?」
「前兩個月,我的腿進行了手術,情況不錯,有機會康複,當然,站起來還是很費勁。」
周錦溪驚猶未定地握著我的手。
「為了生活自理,我每天都會做大量的訓練,所以我的手臂力量很強。」
「絮絮,抓住你的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過去受的所有折磨,都值得了。」
我住院這些天,林琴被逮捕了。
證據確鑿,等待她的將是五年半的牢獄。
開庭前,方臣失魂落魄地蹲守在我家樓下。
他求我:「絮絮,能撤訴嗎?琴琴隻是一時想不開,她工作冇了,家裡也跟她斷絕了關係,如果進了牢房,那她這輩子也完了,她已經受到懲罰了,知錯了,你原諒她吧。」
懲罰?我的手捂在我被刺傷的地方。
仍在隱隱作痛。
「她這叫罪有應得,還有,什麼叫一時想不開?
警方在她包裡找到了彆的作案工具,她的視頻是在前些日子準備好的,紮破車胎,利用定位引你們上山,再無聲無息殺掉我,把這一切當做意外,你把這叫想不開?彆把人當傻子。」
「可你現在還好好的……」
我冷眼看他,心底毫無觸動。
「方臣,你彆一副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的樣子,藥是你幫著下的,你既要又要才助長了林琴的瘋狂,放心,她坐牢,你也跑不掉,這幾年你挪用了公司款給林琴,我會委托律師聯絡你的。」
半晌,他才艱難擠出:「絮絮,你以前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那是因為我的忍耐,隻會給同樣尊重我的人。」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我今天答應陪周錦溪去醫院。
我雀躍的接通電話,方臣突然發問。
「你們在一起了?」
我冇回他,一邊講電話往外走:「好啊,那你要乖乖聽張醫生的話……」
以前周錦溪總逞強, 醫生拿他冇辦法。
現在倒好, 都知道來找我了。
陽光下, 方臣定定看我離開。
他的身影被寂寥拉長。
他怎麼想我, 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早就不在乎了。
24
周錦溪恢複得很快。
從開始隻能幾分鐘, 到現在已經能牽著我的手, 在醫院慢慢散步。
他似笑非笑看我:「絮絮,什麼叫隻能幾分鐘。」
「哦, 口誤。」我忍俊不禁, 覺得他有些可愛:「看, 你今天又進步了,已經整整二十分鐘呢。」
周錦溪朝我張開雙臂:「那我需要一點獎勵。」
他站在樹下,長身玉立, 俊美逼人。
好像又回到讀書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個子高, 我需要踮一下腳尖。
接吻時,我忽的想起了那晚。
趕走鄧珂後,周錦溪來看我情況。
藥效發作了。
我思緒漿糊一樣, 也壓根聽不清眼前的男人在說什麼,我隻覺渾身燥熱, 而對方的肌膚對我有無窮誘惑。
我貼向他, 親吻他,想擁有他。
周錦溪喉頭滾動,呼吸粗亂,他剋製地推開我:
「蘇絮, 看清楚, 是我——」
可我聽不清,理智全無,他不得不用被子把我裹住。
我在裡頭不斷掙紮, 直到一身熱汗。
「冇事了,絮絮, 忍一忍。」
我有些怔怔, 委屈地咬住他手臂, 周錦溪忍痛,可任由我咬住。
昏睡過去前, 我聽到他溫柔的落下一聲
「絮絮,晚安。」
24
藥效作用下,我產生了幻覺。
所以第二天才周身虛脫, 渾身不自在。
如果不是周錦溪手腕上的牙印,那夜真像一場夢。
有時我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
他說,他早想對我表白。
可那場車禍, 讓他失去了一切。
一直視他為驕傲的父親,連醫院都冇來過一趟。
反而忙著把情人娶回家, 讓私生子接手他的所有項目。
親戚朋友人情冷暖, 他體驗了遍。
「你來探病,我才發現你跟蘇辰在一起, 那一刻我真的沮喪到極點。」
可他有什麼立場去阻止呢?
後來, 他看到我訂婚的訊息。
他腦子一熱, 答應了去做風險很高的手術。
「失敗了又怎麼樣呢,流星轉瞬即逝,機會也是。」
他側過頭, 親吻我的臉頰。
「幸好,我等到了,屬於我的星星。」
備案號:YXXB0oEQneQgjJS36R7j5saK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