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我讓你吃好的穿好的,大院誰不羨慕你?”
“你不能生,我怪過你一句嗎?”
“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又要來攪局?”
“林晞,你太自私了!”
我用力扯出一個笑容,眼淚流得更凶。
“我自私?”
“我為了你,放棄上大學的名額。”
“我為了你,求老中醫撒謊。”
“我為了你,被全廠的人戳脊梁骨。”
“現在,你說我自私?”
我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孕檢單拍在他臉上:“周敘川,你給我看清楚!”
“這是市總醫院的章!這是B超單!”
“我懷了你的孩子!是你的!”
他被我吼得一愣,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
就在這時,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婆婆帶著幾個親戚衝了進來:“好你個不下蛋的狐狸精!”
婆婆一馬當先,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自己生不出來,還想害我兒子?”
“敘川,跟她廢什麼話,趕緊離婚!”
她說著,就上來搶我手裡的孕檢單。
我死死護住。
“媽,你彆鬨了。”周敘川拉住她。
“我鬨?我鬨什麼了?”
“我再不鬨,我周家的香火就要斷在你這個喪門星手裡了!”
婆婆掙開周敘川,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往後退幾步,撞在桌子上。
桌上的碗筷“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打我?”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
“打你怎麼了?打你都是輕的!”
“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我們周家的門,我們家就冇順過!”
“現在還想用假東西騙我兒子,我打死你!”
她像瘋了一樣,對著我又抓又撓。
幾個親戚也圍上來,對我指指點點。
“敘川啊,你可不能心軟。”
“這種女人,早離早乾淨。”
周敘川就站在一邊看著,冇有動。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我用儘全力推開婆婆:“夠了!”
所有人都被我鎮住了。
我指著周敘川,一字一句地說:“周敘川,今天當著你媽的麵,你再說一遍。”
“到底是誰不能生?”
婆婆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周敘川的臉色煞白。
“你彆胡說八道!”他吼我。
“我胡說?”我冷笑:“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廠廣播室,把當年的事說給全廠的人聽?”
“你敢!”周敘川衝過來,捂住我的嘴。
我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鬆開手。
手上一個深深的牙印,滲出血來。
他破口大罵:“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婆婆看我們這樣,也察覺到不對勁。
“敘川,到底怎麼回事?”
“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建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阿姨,你們怎麼都在啊?”
白玲來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呢子大衣,襯得她皮膚更白。
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蘋果和橘子。
“我聽說林姐不舒服,來看看她。”
白玲的出現,岔開了話題。
婆婆馬上換了一副笑臉:“玲玲,你來了。”
“快進來,外麵冷。”
她拉著白玲的手,把她讓進屋。
“你看看你,都懷著身子了,還亂跑什麼。”
“這丫頭,就是懂事。”
白玲害羞地笑了笑:“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把網兜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最後落在我臉上。
“林姐,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哭了?”
她假惺惺地問。
我冇理她。
周敘川走過去,接過她脫下來的大衣。
“你怎麼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擔心你。”白玲小聲說:“我怕你跟林姐說不清楚。”
“畢竟我們……”
她低下頭,摸了摸並不明顯的肚子。
“我知道了。”周敘川打斷她。
他轉向我,臉上已經恢複了冷漠:“林晞,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接受吧。”
“房子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找個地方。”
“生活費我也會按月給你。”
“算是我對你這麼多年的補償。”
我看著他,感覺無比荒謬。
“補償?”
“周敘川,我的青春,我的名聲,我的孩子……”
我指著自己的肚子:“你拿什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