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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她太超神[電競] 15、第 15 章

作者:於小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1 14:43:06

雲之揚想的很美,真做起來,就冇那麼美了。

這個路人究竟是什麼抗壓型的怪物?!

1v1,1v2,甚至1v3,她都依靠防禦塔扛了下來!

就是不死!

氣煞雲之揚:“你讓我殺一次怎麼了!怎麼了啊!犯天譴了嗎我!”

隊友們的態度,也從隨意變得正視。

大家起初隻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路人,讓雲之揚這般戀戀不忘。

都快給雲之揚打出心魔了。

竟冇想,這人實力這般出乎意料。

“對麵五人是同一個隊伍的嗎?”

“頂級強大的上單,和四個菜鳥??嘶,這樣的隊伍配置也是不多見啊。

“路人都一打三了,彆的位置竟還是撐不住。

“對麵射手其實不菜。

能在隊長的攻勢下打成這樣,非常優秀了。

李宛江並未參與圍剿上路行動,而是在分析了雙方角色陣容後,如常刷野,gank下路,拿小龍。

雲之揚求救:“姐,我們一起來搞這個路人吧。

李宛江:“這是訓練賽,不是私怨局。

她的聲音冷淡,隊內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有些鬆懈的隊員也端正了態度。

這就是她們的隊長,即便早有世冠榮譽加身,也從未在任何對手麵前有過半分輕慢。

隻要踏入遊戲,每一場對局,無論對手是誰,她都會當作正式比賽來打。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要像她這樣,時刻對抗天性中的傲慢與偏見,太難了。

雲之揚被教育了一通,氣勢都頹了些。

不過轉念一想,這麼嚴肅的宛江姐,先前卻縱容她胡鬨了那麼久。

這不是對她的偏愛是什麼?!!!

雲之揚很快就給自己洗腦成功。

江流不再隻盯著路舟一個人,每一次行動都是從大局出發之後,破折號體會到的壓迫感就更強了。

這幾天的訓練彷彿全都化作了泡影,眾人的操作都在重壓之下變形,局勢摧枯拉朽地倒向對麵。

金時悅的打野節奏早就亂了,野區資源被反得乾乾淨淨。

十分鐘,溫至白補刀數落後了對麵中單整整三十刀。

下路,明越是李宛江重點關照對象。

之前路舟被3包1時,李宛江多次光顧下路,明越自然也冇發育起來。

耳機裡的語音越來越沉默。

連金時悅都不再嚷嚷了。

每個人都在拚命操作,但看得人格外絕望。

正在分析室裡圍觀的工作人員們,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大嗓門的林晏,此刻說話時都虛了幾分。

馬上就要對戰南渡了,如果隊員們被徹底擊垮,信心全無……

陳清來卻道:“冇走錯。

假如南渡後天是全首發陣容,實力就不會比江流差到哪裡去。

難道要等這些孩子們上了賽場,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對手的強大,臨場崩潰嗎?

林晏咬緊了牙,滿是焦灼地望著螢幕。

你們一定要撐下來啊。

路舟切到數據麵板,除了她自己經濟持平,其餘四個位置全麵落後。

最慘的金時悅,作用都和一個小兵差不多了。

路舟深知李宛江有多聰明。

以防萬一,被李宛江察覺,又被李宛山知曉。

她們這局就冇有使用後天即將對上南渡時的秘密陣容。

這局的核心目的就是,如何保持高壓下不亂,心態不崩。

“被世界冠軍壓著打,不丟人。

路舟一邊清兵一邊說,“但如果因為對麵是冠軍,就連自己本來能做好的事都做不好,那就虧了。

“溫溫,你的操作向來很穩。

有角色屬性加持,你可以做到黏住對麵中單。

不需要擊殺,隻需要將對手黏住,拖住。

很困難嗎?溫至白反問自己。

這點能耐都冇有,她還打什麼職業。

她閉了閉眼,調整呼吸節奏。

“金金。

”路舟又道。

“到。

”金時悅應得很及時,但聲音蔫蔫的。

“去對麵反野。

什麼?逆風去反野?反的還是李宛江的野??這是怕她們死得不夠快,墳頭草不夠高嗎?!

“我們一起去。

聽見這話,金時悅也冇感到多少安慰。

對手帶來的恐懼已經密不透風地裹住了她。

但經過這幾日的訓練,服從路舟的指揮也已成了本能。

金時悅心中天人交戰。

她想行動,又不敢動。

攥著鼠標的手都在冒汗。

最終,還是殘存的一分勇氣,占了上風。

她抱著必死的決心,和路舟進了對麵那看不清視野的野區。

然後,偷了一隻豬。

金時悅:“……”

路舟笑了下:“我們平安回來了,對不對?再算無遺策的人,也不可能猜到局內每一個對手的每一個動向。

金金,不必神化對手。

金時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喬喬。

”路舟的聲音又放輕了些。

“你今天視野佈置的很好。

剛纔對麵那波入侵,如果不是你提前在那個草叢插了眼,我們會掉得更快。

喬默俠愣住了。

她冇想到,在這種被碾壓的局麵裡,路舟還會注意到她做對了什麼。

路舟緊接著又指出一絲不足:“昨天你和我說,眼位也可以是進攻的信號。

這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真理。

那麼,這一局,你還要一直保守嗎?”

喬默俠安靜一瞬,然後輕聲說:“我爭取。

“明越,”路舟揚起嘴角,“我們越寶還是那麼厲害。

在她看來,麵對殿堂級選手李宛江的進攻,明越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明越冇說話。

金時悅卻被路舟那一句句不疾不徐的話給捋順了。

突然一聲大喝:“我們這局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超越自己!

“打完這局,咱們每一個人都得比開打前更強!我要讓現在的我,看不起十分鐘前的我!做不到的是小狗!”

“勵誌。

”溫至白淡笑點評,“但你本來就是。

金時悅:……你纔是狗。

最終,破折號這一局堅持了25分鐘。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畢竟網上都押她們打南渡隻能堅持十多分鐘呢。

最後一波守家,路舟指揮著眾人打了場酣暢淋漓的團戰。

金時悅死之前還意外帶走了對麵射手人頭,導致她現在就是笑個不停:“我的天姥姥啊,我竟然殺了冠軍射手!”

雲之揚笑不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不是有李宛江在,她都忍不住雙手捶桌,仰天長嘯,原地打滾三連了。

“為什麼這個路人殺不死!!!”

她看得清清楚楚,水晶破碎前,路舟的血條從滿格降到一半,從三分之一變成一絲。

就那麼一絲絲啊。

可她就是不死。

她就是站著。

直到水晶爆炸前也還在拚命守家。

雲之揚感覺自己就像一條前麵吊著骨頭的狗。

路舟的人頭就是那根肉骨頭。

肥美,誘人,近在眼前,彷彿隻要再跑一步就能進嘴裡。

她追,她咬,她瘋狂摁技能,她交了大招交了閃現,但就是吃不到!

“姐。

”雲之揚轉過頭,看向李宛江,眼神茫然又無助,“你說,她是不是我的業障?”

李宛江看了她一眼:“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打不過她。

“……假話呢?”

“你暫時打不過她。

這什麼意思?

雲之揚已經不想深思,乾脆回房間自閉了。

冇多久又泛起危機感,李宛江不會真想把路人挖過來吧?

她們戰隊有錢,挖個人輕輕鬆鬆。

雲之揚心裡一驚,決定要更加關注她們的動向。

破折號基地。

眾人是又喜,又憂。

歡喜她們冇有徹底崩盤,並且有超出實力的發揮。

但擔憂後天的比賽。

她們真的能贏嗎?

“冇問題的。

”金時悅握拳鼓勁,瘋狂自我明示,“我們有成長,我們有進步。

她從兜裡掏出兩顆糖放到路舟麵前:“舟寶這局辛苦了,緩一緩。

路舟開局就遭到了最嚴厲的針對,後麵又要一直保持冷靜指揮,任務量最重。

“大家有收穫就好。

”路舟笑道。

以破折號目前的實力,已經足夠讓後天的賽事觀眾感到震撼了。

緊繃了一局的弦稍微鬆懈。

金時悅癱在椅子上,腦袋歪著,嘴裡不停嘟囔累死了累死了。

溫至白摘了眼鏡,擦拭鏡片,動作很輕很慢。

喬默俠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兩眼放空。

路舟拆開金時悅的糖,丟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

窗外有風吹動樹葉,悠悠地晃。

路舟起身,想去接杯水,卻發現明越冇有離開座位。

她甚至又打開了訓練營,操控著角色,一遍遍走a,補刀。

循環往複,不知疲倦。

似乎剛纔那局高壓對抗冇消耗她半分精力。

“先休息會兒。

”路舟走過去,在明越鍵盤旁邊放了顆小金桔,又拍了拍她的肩。

明越動作一滯。

“好嗎?”溫潤的聲音,平和的語氣,彷彿能撫平一切不安。

終於,明越嗯了聲,離開座位,上了樓。

金時悅看著她的背影,佩服道:“越寶這局好強啊,麵色都不帶變的。

渾身帶刺的明越,生氣懟人都不罕見。

以前她們打排位的時候,打的太爛,明越要麼不吭聲,要麼就直接炸了。

就像上次直沖沖怒罵雲之揚那樣。

“越寶如今越來越穩重。

”金時悅感慨,“操作也更猛了,李宛江殺她殺得好凶啊,換我早就垮了,也就隻有她能撐住。

路舟卻稍稍蹙起了眉。

她看了看樓梯口,走過去。

明越卻不在宿舍裡。

路舟眉頭更緊,上了樓頂天台。

夜已深了。

幾顆星星懸在頭頂,很淡。

明越蹲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

涼風吹拂。

她隻能聽到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反覆碾過。

“你又不聰明,打遊戲能打出什麼名堂?”

“就你這個脾氣,能跟誰處得好?”

曾經,那個人就這麼說著,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那時的明越渾身緊繃,從喉嚨裡艱難擠出一句:

“非要有成就嗎?我做我熱愛的事,有什麼不可以?”

“熱愛?”那個人露出一絲蔑笑,“等你發現自己完全打不出成績,隻有一身傷病,網上那些人罵你的話比什麼都難聽的時候,你還能說熱愛?”

“給你一年時間,打不出成績就彆打了。

“要是你真覺得自己熱愛,那就五年後看看你的愛到底還剩多少。

那時你還想進這個圈子,我不攔你。

五年?!

明越不可置信。

那幾乎是一個電競選手,最黃金,最寶貴的全部巔峰。

要麼,她證明自己是個天才,一年之內登頂。

要麼,就承認自己平庸。

但即便錯過最好的年紀,也仍願意為這份熱愛回頭。

今天被對手抓死那幾次,螢幕灰掉的瞬間,她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那個聲音——“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明越,你不配。

她從小不聰明不討喜,就被丟給姥姥養。

姥姥去世後,她才又像垃圾一樣被撿回來。

她被厭惡是應該的。

她確實很平庸。

夜風涼涼地吹進隊服領口。

一股熱意卻從胸口往上湧,湧到眼底。

明越拚命睜著眼睛,想要把那股潮意壓回去。

不能哭。

明越,不能哭。

眼淚是弱者的象征。

她死死壓住,牙齒咬得更緊。

一點很淡的味道卻突然飄來。

像是水果的澀香。

意識到來人是誰,明越想躲。

旁邊的人卻在她身邊蹲下,朝她伸出隻手。

溫熱的手掌,就那麼輕輕覆上她的眼睛。

明越僵住了。

掌心的觸感貼著薄薄的眼皮,乾燥,柔軟,溫暖。

過了半晌,明越眼簾一顫,熱意猛地上湧,再也壓不住。

臉往那隻掌心裡埋了埋,滾燙的淚終於奪眶而出。

無聲,洶湧,一塌糊塗。

路舟心口很重很重地揪了下。

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她冇看明越,也冇說什麼,隻是撐著手。

淚肆意地從她手心淌過。

風穿過兩人,吹起她們隊服的衣角。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裡鋪成模糊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手掌下覆著的眼簾不再顫動。

那具蜷縮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明越卻冇從她掌心退開,也冇出聲。

路舟仰頭,目光落進那片很深的夜空裡,忽地笑道:“我算是被姥姥養大的。

聲音來得突然,明越不禁怔了怔,離開路舟手心,隨即趕緊豎起耳朵。

“姥姥喜歡玩音樂,而且都是比較特彆的風格,嗯……實話說,我聽不來。

什麼重金屬,什麼朋克,我隻覺得吵。

有時吧,又覺得——哇,這些玩音樂的姐姐們好酷,能欣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沉浸在自己熱愛的藝術天地裡。

微風撩起路舟額前的碎髮。

回憶著童年的舊相冊,她話音很慢。

“姥姥還經常帶我去鄉下。

田裡,草裡,我都躺過。

我喜歡躺在山上看花,各種各樣的野花,叫不出名字,就那樣開著,亂七八糟。

“也喜歡看人。

田埂上走著的,樹蔭下歇著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很好玩。

路舟覺得自己這般碎碎念也挺好玩。

“明越,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明越現在很誠實:“……不知道。

但她喜歡聽。

路舟的聲音慵慵懶懶,帶著質樸的暖,她彷彿也穿過時間,曬到了童年的陽光。

“好吧,其實我也冇理清楚我想說什麼。

”路舟仰頭一笑,“隻是想和你分享一些,溫暖了我很久的小事。

前世,路舟經曆不是一般的曲折。

這份豐盈的精神財富,滋養著她,才讓她穩穩噹噹地走了下去。

“我姥姥說,野花就那樣自在地開,人就那樣自在地活。

不管是什麼姿態都挺好。

不需要急著去證明什麼,追趕什麼。

明越沉默許久,終於坦言:“我不想輸。

“冇人想輸。

”路舟笑道,“但也冇人可以一直贏。

明越:“我不需要一輩子一直贏。

我就想贏這關鍵的幾次。

路舟轉頭,很認真地注視著她:“如果輸了,你會怎樣呢?”難道就要這樣退圈麼。

明越咬了咬嘴唇,怎麼也說不出話。

許久,路舟才又問:“打職業,你開心嗎?”

明越點頭:“嗯。

雖然失敗帶給了她無窮無儘的痛苦,但,她還是很喜歡打職業,喜歡坐在賽場上。

聽到這個答案,路舟不禁鬆了口氣。

她終於可以有些無禮地去要求:“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路舟看著明越那雙被淚水洗過,微微泛紅的眼睛:“堅持下去。

不要提前離開。

不管前方多難,多險,這一次我們一起走,不散場。

至少,不要提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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