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垂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再抬頭,已是眼眶泛淚,
我顫抖著開口,動情地喊了一聲:
“爸!”
冇錯,眼前這個執掌港圈地產命脈的梟雄何啟鴻,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也是我恨了二十年的,那個害我媽早死的罪魁禍首。
何啟鴻起家前一貧如洗,
而我媽,港圈珠寶大亨陸家獨女陸盈,偏偏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他創業的啟動資金是我媽找外公求來的,
原是想買斷這段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
可他卻悄無聲息哄著我媽懷了孕,抱著孩子到陸家逼婚。
那是我媽生下的第一個孩子,我大哥何文新。
何啟鴻是天生的生意人,靠著陸家的資金和人脈,他一路順風順水,
先在股市轉的盆滿缽滿,
又藉著我媽懷我的契機,逼陸家傾儘財力助他進軍房地產。
五歲那年,何啟鴻成了港圈地產皇帝,
小三抱著跟我同歲的何文天登堂入室,
我大哥被害落水身亡,我媽被刺激流產,精神恍惚落下一身病,
而那個助何啟鴻登天的陸家,一夜覆滅。
曾經千恩萬寵的陸家大小姐,為了護住我,
被困在冰冷的宅子裡,成了何啟鴻豢養的雀鳥,對著害死親生兒子的小三做小伏低,
終於在蟄伏隱忍五年後帶我出逃。
她帶著我隱姓埋名生活在最臟最差的貧民窟,熬了三年,淒慘離世了。
何啟鴻細細看我,眼中有動容,
嘴裡念著:“真像啊。”
我知道,他這是在透過我臉尋找我媽的影子。
我逃亡在外這麼多年,何啟鴻一直是知道的,隻是他那時有了新歡,
不屑於管前妻和兒子的死活。
母親生前對大管家李叔有恩,我們一直保持聯絡,
這些年從李叔口中得知,何啟鴻的小三生下何文天後,再也冇生出孩子,
他求遍天下名醫,試過各種女人,還用了科技手段,都不管用。
這一定是老天給他的報應。
李叔還說,那個小三得怪病冇了,近些年何啟鴻總是對著我媽的照片發呆,
總提到過去的事情,言語間,希望我認祖歸宗。
他冇動靜,他在等我低頭。
我忍著噁心,耐心讓他瞧,陪他散步,一起吃了頓溫馨的晚餐。
我知道,這是對我的考察。
見我人情練達,見地獨到,他終於鬆口:
“不愧是我何啟鴻的兒子,明天開始,就認祖歸宗,到公司曆練吧。”
我神色動容,再開口已是哽咽:
“爸,我知道您念著媽,我媽在天上肯定也盼著我們父子倆團圓。”
“我可以回公司幫您分擔,隻是身份先保密吧。您對外有何文天這個兒子,此時貿然認回我,隻會讓大家舊事重提,擾了我媽的清淨。”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冇有何啟鴻兒子的這個身份,我究竟能做成什麼樣。”
何啟鴻歎了口氣:
“阿盈把你教得很好,可惜啊,她看不見了......”
我被空降到啟鴻集團,從核心部門的小主管做起,
與此同時,手下對沈妍和何文天的調查也有了新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