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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他被手下打個半殘拖到漁船上，咬牙切齒咒罵：
“何家已經是你的了，你為什麼要搞垮它！”
“陸南，我摸著良心說，除了不小心睡了沈妍，我從來冇害過你。你想要她，我還給你就是了！”
“我什麼都冇有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我看著他狼狽的臉，輕笑一聲：
“沈妍？她算什麼東西？她不過是個自以為聰明的餌料，用來釣你這條魚。”
“你還不知道吧，讓你斷子絕孫的人，就是她。”
我舉起鐵棒，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你媽害死我哥，害死我冇出生的妹妹，害得我媽發瘋，害得她東躲西藏含恨而終。”
“你害過我，你讓人要了我的命，就像這樣——”
“啊——！”
鐵棒揮下，何文天發出淒厲慘叫：“陸南，你這個瘋子！”
我把鐵棒丟給手下，看著他被錘成一灘爛肉丟到海裡。
船艙裡，沈妍全程觀摩了何文天的慘狀，
鐵棒一下一下落在何文天身上的時候，她腦中不斷閃過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看見她被陳克生盯上的那天，陸南堅持護她，之後斷了一條腿，成為九龍寨城的最底層。
她看見陸南拖著瘸腿打六份工，拿命攢錢，就因為她一句“想讀書”。
她看見陸南被壓在墓碑前，被鐵棍一下一下砸爛，
而她被何文天抵在車門上瘋狂索取，嘴裡說著：
“陸南是我人生的汙點，他必須死。”
她嚇得失了禁。
見我進船艙，她慌忙跪地去拽我的褲腳：
“南哥，求求你，我錯了，我不應該忘恩負義害了你，我隻是苦日子過久了，我太想成功了。”
“我答應你要嫁給你，我會報答你的南哥。你彆殺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厭惡地抽走褲腳，居高臨下：
“你是可憐人，我覺得你命不該如此，所以我舍了自己幫你。”
“你原本可以靠自己闖出去，可你偏走捷徑。”
“上輩子你回國前我已經闖出來了，繼承了何家一半家產，就等你回來結婚，可你偏偏跟何文天合謀，反過來害我的命。”
“種因得果，你造的孽總要換。我不殺你，你去你原本該去的地方吧。”
沈妍被打包送給了陳克生，在那兒，她會有吃不完的苦果，一直受折磨直到死。
祭奠過母親後，我把啟鴻的股份都變賣了，
帶著全部財產，重新做回九龍寨城的混混。
這座港圈的罪惡之城，
必然會在未來，
寫滿陸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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