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家聊得很開心?哼。
路清芫決定等會兒要好好鄙視他一頓---那會兒竟然還敢在那裡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不知道他在那裡鬼鬼祟祟地乾什麼,售貨小姐投過來的帶著調笑的視線讓她有些窘然。
葉鹿端著一大盤東西過來的時候,路清芫正盯著窗外發呆。葉鹿看著她柔和姣好的側顏,突然很想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由自主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說實話,他很喜歡這樣的不受控製。
“哈嘍?”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打斷了路清芫的遐想,她不捨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把視線轉到了葉鹿身上。
“聊完了?”
“什麼?”葉鹿搞不懂她那鄙視又不屑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和那邊的小姐姐聊得很嗨嗎?怎麼還好意思說我?”路清芫很不屑,這個人很討厭,至於哪裡討厭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討、厭!
葉鹿瞪著眼睛看她,默然了一會兒突然眉開眼笑,他可不可以把這理解成是吃、醋?“我隻是問問人家哪些口味賣得比較好一些而已,和你一樣,是無辜的哦。”說完他就晃了晃手裡的盤子。
路清芫這纔看到他手上的東西,不看還好,一看真是嚇一跳。
“喂,你瘋了?買這麼多咱們兩怎麼吃得完?”路清芫心疼得不行,雖然不是她請客,可是這裡的東西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樣子,他買那麼多,浪費掉她會良心不安的。
葉鹿小心地瞅著路清芫的表情,心底有些惴惴不安。難道剛剛那個售貨小姐說錯了?她不是說女孩子最喜歡這些花俏精緻,甜甜軟軟的東西嗎?可是誰來告訴他:麵前這個一臉惆悵的女孩是怎麼回事?
“你不喜歡嗎?”嚥了口口水,葉鹿直直地盯著路清芫。
“喜歡,喜歡到快要瘋了”路清芫看看自己的身體,額,挺瘦的,應該還有無窮的潛能可以開發出來,今天要好好吃一頓,暴殄天物可是她最痛恨的事情。
葉鹿心裡越發冇底了,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那麼,我開動了?”路清芫把袖子微微往上彆了彆,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一碟看起來很可口很可口的香草布丁。
葉鹿瞧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還好這次他冇再做蠢事了。
路清芫把好幾個賣相極佳的冰激淩擺在自己麵前,一個挖一勺往嘴裡塞,感覺真是要上天,太爽了!小資階級奢靡的生活就是好啊。“你怎麼不吃啊?”
路清芫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葉鹿捧著一杯奶昔一臉認真地盯著她看,搞得她很不好意思。大家都吃就不尷尬了不是?所以你也快吃啊,彆客氣,反正都是你買的啊。
“我突然覺得看著你吃冰激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比自己吃有意思多了。”葉鹿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突然對著路清芫咧嘴一笑。
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有意思,意思,思,,,,
路清芫腦子裡響起馬蹄奔騰的聲音,還有這句話不停的迴音。那啥,你覺得有意思,可你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再這麼被你凝視下去冰激淩也會融化的。
“這個草莓味的看起來很好吃哦,很適合你今天的髮型。”路清芫隨便地找了一個很俗氣很瑪麗蘇的粉紅色冰激淩推到葉鹿麵前。
葉鹿眯起漂亮勾人的丹鳳眼,支著下巴認真地看著她:“認真的?”
“當然。”在火辣辣的注視下,路清芫挺著一張俏生生的臉,心不跳氣不喘地胡謅。
葉鹿彎了眼角,笑眯眯地去吃那個粉膩膩的冰激淩。大大地塞了好幾口,他忽然抬起頭衝著路清芫輕笑:“真的阿,很適合。”
路清芫有些恍惚地看著葉鹿---白色的奶油殘渣粘在嘴角,笑容可愛,像隻甩著尾巴惹人憐愛的小花貓。
可愛的男孩子她見了不少,可是能做到把可愛與嫵媚無縫結合的男生,葉鹿卻是第一個。
“怎麼了?”葉鹿看著她對著自己發呆,暗自有些小得意,難道她終於發現了他的美色然後偷偷垂涎三尺了嗎?哈哈。
“看看你的嘴,臟死了!”路清芫一秒回神,果斷甩出一副嫌棄至極的表情,抽著嘴角把紙巾扔給他。
“噢。”葉鹿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懊悔。他極力樹立的高大上形象似乎又崩塌了呢,唉。
“我真的吃不動了,好飽。”路清芫抽了一張葉鹿遞過來的紙,懶懶地靠在靠椅上,輕輕地摸著肚子--她貌似又吃多了,肚子裡冰冰涼涼的一片。
有一點點難受。
路清芫揉揉腦袋然後又揉揉圓鼓鼓的肚子,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麵埋頭於粉紅色冰激淩的大男生:“我先眯一會兒,二十分鐘後叫我。”
葉鹿抬起頭盯著路清芫姣好的睡顏,這個時候偷親會被髮現的吧?真可惜,她現在很乖呢。
路清芫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和一個很好的男孩結了婚有了寶寶,過了幸福的一生。很美的夢,隻是男孩的臉始終看不清,蒙著一團厚厚的雲霧。醒來的那一秒,她有些悵然若失。然而下一秒,,
“呃,你在乾嘛?”路清芫震驚地盯著抱著一大杯冰激淩大吃特吃的某鹿。“啊,我把它吃完啊。”
葉鹿撲閃著黑黝黝的眼睛,不以為然地咬了咬勺子。
我知道你是在吃冰激淩,可是,可是,你乾嘛吃我吃過的啊!!“喂,那個,那個是我吃過的啊。”
路清芫弱弱地出聲,她很無奈也很無語。
“哦,我知道啊。”葉鹿看傻瓜似地看看她,手下動作不停地往嘴裡塞。
“你是不是傻?”
路清芫擰擰有些僵硬的臉蛋,縮著眉頭看他。
“我知道這是你的,可是要把它吃光才行啊,怎麼能浪費呢?再說你弟弟又不是冇和你搶過吃的東西。”
葉鹿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話,低頭不懈地投身於偉大的冰激淩事業建設中,嘴角卻揚得高高的。真好,他在吃她吃過的東西呢,鼻尖隱約還能聞到她特有的淡淡水果香氣。
仔細想想他說的挺有道理的,但路清芫隱約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阿蕪是弟弟,那他呢?弟弟?
纔不是!未加思考就駁倒了這個想法,路清芫有些驚訝於自己的肯定與變化。一開始不是很高興他做弟弟嗎?現在呢?
惶恐襲擊,路清芫呆著一張美麗的臉,不做聲地看向埋頭苦吃的大男孩身上。
他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