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路清芫回到家,身心都疲憊得不行,中午她真的是睡懵了,迷迷糊糊地被葉鹿搖醒。他像伺候小孩子似的幫她把外套穿上,頭髮紮好,投食完畢後牽著她走到了考點然後索了一個luckykiss才興高采烈地考試去了,全程路清芫都是呆呆傻傻,冇有任何反應的。
站在學校門口又等了半個小時她才突然想起:葉鹿好像和她說讓她下午彆等他了,他要回他爸那裡。坐車回去的路上路清芫猛地記起她好像冇有問他戰績如何哎,看他表情很淡定,但實際如何可就不知道了。真是一下午啥都冇做,像豬一樣睡了一覺,又‘陪睡’了一覺,還被強製投食了,真是丟人!
葉鹿就是有毒。路清芫多次的血淚體驗讓她逐漸看清了這個事實,明天絕對不能被他蠱惑了,她一定要堅定一點兒,嗯,堅定!
“媽呀,我真的吃不進去了,你放過我吧,我的好媽媽。”還冇進門路清芫就聽到了路沂蕪殺豬般的嚎叫,痛苦地捂住眼睛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路清芫顫顫巍巍地扶著門往裡走。
“路清芫!!”
完了,被逮住了。路清芫有些恐懼地閉上眼睛,菜市場大媽又要上線了。
“你去哪了?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路沂蕪板著一張俊臉,插著腰老氣橫秋地站在她麵前。
“就是你中考的日子麼。”路清芫諾諾地應道,聲音低低的。
“你唯一親愛的弟弟人生中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竟然不在他身邊,你想過他是多麼的難過麼?”悲傷逆流的語氣,配上我見猶憐的姿容,路清芫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史上最無情無義之人,令人汗顏。
“額,那個啥,你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路清芫真心不想搭理這個戲精,可是她理虧在先,隻能好言相勸。然而,路沂蕪見她退讓,越發來勁了,大有眼淚要掉下來的趨勢。“眼淚給我憋回去!!還是不是男人了啊?”
路清芫無語,順手一抓拖著路沂蕪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們姐弟兩需要深入交流交流他的思想道德問題。“你到底要乾什麼?”
路沂蕪哪還有那副委屈的樣子,轉身毫不客氣地坐在路清芫的大床上,雙手抱著胸一副‘我是大爺我怕誰’的**樣:“我就是要控訴你,你這個見色忘義的女人!”
路清芫被他氣得要跳腳,又怕他聲音太大引來路母的注意,隻能壓低了聲音威逼利誘:“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葉鹿那邊也是重要時期,你不是有媽陪著呢,彆嚷了,回頭補償你行不行?你再亂叫彆怪我翻臉不認人啊!”
路沂蕪托著一張帥氣的臉,懷疑地看看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邪邪一笑:“不要你的補償,我要姐夫。”
路清芫感到身後一陣涼風吹過,好可怕。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脫口而出:“對不起,不可能肉償!!”
“額,你在想什麼東西?”路沂蕪額上掉了幾根黑線,簡直不敢想象她此刻的腦海畫麵,**的女人!
“不那啥就好,你和他要去吧。”省了她的清淨,讓葉鹿去ko這個二哈屬性的男人吧。
“君子一言,五馬難追!”路沂蕪高興地跳下床,拉開門跑了出去。
路清芫搖搖頭,跟在他後麵出去。路母還坐在餐桌旁邊等著他們。路清芫先是警告性地瞪了一眼興高采烈的路沂蕪然後才坐了下來,希望這個傢夥不要不小心抖了她的底。
“芫芫,媽和你說件事情,”路母一邊給路清芫盛飯,一邊斟酌著開口:“我和你弟弟商量過了,你們不是這兩天也快放假了麼,我想著等你弟弟考完試去學校領了轉學通知咱們就回a市去,你看行嗎?”
路清芫心裡咯噔一下,回a市?葉鹿會翻天的吧,那個大魔王呦。可是她也冇什麼留下的理由啊,這個,,
路母微微笑著不說話,等著她的答案。
“好吧,我冇意見。”人家都說小彆勝新歡,這個放在他們兩身上也適用吧應該,路清芫心裡打著鼓。
一整個晚上路清芫都在想著如何在不惹怒葉鹿的情況下把這個訊息傳遞給他,導致她和葉鹿煲電話的時候都興致缺缺。
“你怎麼了?”
葉鹿摸不著她的心思,想著是不是她又受委屈了,問著她也不回答。
路清芫捏著多肉植物的葉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半晌才發現電話那邊冇了動靜。“喂?葉鹿?”
“嗯。”低低沉沉的。
不好,小鹿子生氣了,路清芫心裡警鐘一鳴,趕快收了心思哄這隻傲嬌的鹿。
“你怎麼了?”現在輪到她問他了,路清芫開始裝傻充楞。
“你說呢?”聲音還是臭臭的。
路清芫閉了閉眼睛,用自己都噁心的嬌軟腔調逗著他的開心。“我錯了,不該無視你,不該忽略你,對不起。”
葉鹿聽著她的聲音心立馬就化了,剛纔的骨氣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唉,“我冇有生氣,你在乾什麼呢?”
“在和你煲電話麼。”路清芫小心接著話,就怕不小心把回家那件事順嘴說出來。
“我想你。”
葉鹿抱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路清芫’抱枕,對著電話那邊的迷糊小人兒柔柔開口。
“額,哦、”路清芫撓撓頭髮,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這樣說,以他的風格一般這話應該是放到煲電話完畢,然後一直重複五六遍的,今天他這是咋了?
“葉鹿,你怎麼了?”
路清芫細細感受著他的語氣,心不知怎的就被觸動了。
葉鹿看著書桌上他和葉父的合照---一個一臉冷淡,一個一臉無奈。這個鏡頭是年輕氣盛時的葉老頭包養的第一個情婦拍的,當時還被老頭子狠狠地誇了一頓。
然而葉鹿至今也不知道這張照片好在哪裡,也許是他內心深處對葉老頭子的一種怨恨使然,他恨他讓他生下來卻冇有母親。更深層次地說他是恨那個應該被稱作他母親的人,既然冇有死去為什麼要拋棄自己的孩子跑到讓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呢。
本來這些是他早就深埋在心底的事,隻是今天考試完的那一刻當他看到一個微笑著的母親把一個包裝很精美的便當小心地交到自己孩子手裡時他突然有些悵然:
從他生下來,一直到今天,十五年又三個月,時間也不長就是五千五百六十五天,他冇有吃過自己母親親手做的一個便當,一個也冇有。與此同時他的母親冇有死去,隻是在她曾經所謂的未知遠方,追逐她自認為的自由。
對,她生下他,揚言要擺脫束縛,然後偷偷坐上渡輪,從此再也冇出現。
葉鹿思緒放空了,腦海裡一片混沌。這些從年長仆人處道聽途說的訊息曾經無數次地勾起他的想象,包括現在也是。
路清芫叫了幾聲得不到迴應,想著他該不會是睡著了,可螢幕還亮著顯示他並未掛機,他到底是在乾什麼?
“喂?喂?喂!!”
葉鹿猛地被驚醒,從回憶中抽出身來。他想到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想到他的女朋友很可愛,名字是路清芫。
原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嗯,我在。”
“你到底在乾什麼啦,我嗓子都疼了。”女孩抱怨的聲音軟軟地響起,儘掃葉鹿心中的陰霾。
他不是一個人。
“我在想,你到底是有什麼魅力,讓葉大少這麼神魂顛倒的?”葉鹿換了個姿勢慵懶地躺在床上,笑得勾人。
“什麼嘛,我纔沒有。”路清芫瞪著眼反駁,不用想她都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但是這什麼和什麼嘛,關她什麼事情?
“你就是有,小狐狸精,還不承認。”
“你纔是,你是大狐狸精,臭狐狸精,壞狐狸精,騷包狐狸精。”路清芫被他氣得,逮住什麼狐狸說什麼反正就是要在言語上壓過他。
“好吧,反正我這個大狐狸精喜歡你這個小狐狸精,這冇得辦法,你就乖著吧。”葉鹿聳聳肩,挑著眉頭想著她氣得咬牙的畫麵,想想就覺得舒服。
“你,算了,我不和你說。”路清芫知道自己在他麵前就像笨拙學舌的鸚鵡一樣,還是不說了,越說越氣“你該休息了啊,明天還有一天考呢,快睡覺。”
十一點整,路清芫敲著鬧鐘提醒葉鹿該上床睡覺。隻聽到那邊‘窸窸窣窣’一陣亂響,葉鹿應該是躺好了。
路清芫一邊聽著電話的動靜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喂,芫芫,你唱個歌給我聽吧,我睡不著。”
又是委屈巴巴的聲音,這個傢夥就不能換個風格嗎,哎呦。
“不行。”她的臥室門可不夠隔音,難道他想害死她嘛。
“求你了!”
路清芫艱難地嚥了口口水:“不行!”
“好吧,那我睡覺。”
葉鹿聽到她的堅決,想著她應該是不方便也就不堅持了,轉而又換了個要求:“睡之前你先親我一個。”
額,什麼?路清芫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做夢吧。”立刻要掛機,卻又於心不忍,最後還是在掛機的前一秒急匆匆地衝著螢幕輕輕地‘木啊’了一下。
“嗬嗬。”葉鹿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眉眼彎彎地笑著,甜膩的樣子讓人看了發妒。
他的傻丫頭呦,晚安,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