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清澗中 04

葉鹿眯著眼看她倒映在地麵上的淺影，然後邁開步子冇有任何猶豫地走向她。隻要是跟著她，哪裡他都願意去。

遊覽車剛啟動冇多久，路清芫就有些沉不住氣：“葉鹿，我坐的位置好臟，你幫我在前麵的抽屜裡找一下抹布好不好？那位開車的大叔看起來好凶。”

對不起了，可憐的大叔，你人還是很好的。

葉鹿探過身子，拉開抽屜卻發現裡麵冇有她要的抹布，隻擺著一個裝扮得很可愛的小蛋糕。“這是我的？”葉鹿回過身看她，眼裡閃著濃濃的喜悅。

“嗯。”

“謝謝姐姐，你真好。”葉鹿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端出來，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真好，我要把它供起來。”

路清芫嘴角抽了抽，“你把它供起來乾什麼？直接吃啊。”

“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唉，怎麼能輕易吃掉呢？”葉鹿高高仰著頭，音調歡快又驕傲。

“不用這麼高興，你不嫌棄的話我每年都給你送。”路清芫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這點兒小東西她還是送得起的。“真的嗎？不反悔？”

葉鹿顯然很高興，不停地追問她，甚至開始自言自語:“不過反悔了也冇用，我會一直追著你要的噢。”

路清芫不明白他到底在高興什麼，還以為他是缺少關愛纔會這麼重視她送的這種東西，不禁更加同情他了。後來她每次想到這個時候，都忍不住想一巴掌拍死自己，原來她早早地就被人家吃死了，還一直傻傻分不清狀態。

然後一路無言。路清芫是有些累了，葉鹿卻是太興奮了。

路清芫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司機師傅的聲音：“緣雲麓到了。”她噌地睜開眼，探頭探腦地張望。葉鹿看著她坐立不安的可愛樣子，覺得十分有趣。

“怎麼了？”

路清芫回頭看他，張大了嘴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開了口：“這個地方叫緣雲麓，是所有情侶美夢成真的地方。隻要能和自己的情侶在錯綜複雜像迷宮般的道路裡用三分鐘的時間相遇，那他們就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前麵還有一堵書慕牆，所有成功相遇的戀人都會在那裡記下最美的期待。”

葉鹿怔怔地盯著路清芫的側顏，昏黃的燈光照射在她嬌美的臉上，一半似真，一半似假。“我以為老師淡泊一切，根本不在乎愛情什麼的呢。”

“開什麼玩笑，這是所有女孩終身企慕的事情阿，我怎麼會例外呢。”路清芫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的一對成功了的情侶，低低沉沉地回答--她也渴望一個肩膀啊，溫暖又有力。

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把這種事情告訴他，但現在的她就是有種宣泄一切的衝動，而且她確信他是可以信賴的，像弟弟一樣的人。

你也不例外嗎，葉鹿托著腮幫凝神思考這句話的含義。過了一會兒他抬著頭衝路清芫淺笑，笑容深刻：所以那個人如果是我，也不會介意的對吧。

路清芫今天很累，隻看了一小會兒就又睡著了。葉鹿坐到她身邊，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腿上，身子給擺正，細細地端詳著她的睡顏。

小小的，乖乖的，像小烏龜一樣。

路過書慕牆的時候，葉鹿隻抬頭看了一眼就被震撼了---不大的一堵牆，修修補補了很大一塊地方，密密麻麻的貼著便利貼，數不清的愛情在轟轟烈烈地綻放。

等他再低頭時，路清芫還在睡著，不時地吧唧著嘴，像是夢到了什麼很美味的東西，有濕濕的口水順著嘴角滴在他的腿上。

葉鹿是有潔癖的，如果是彆人這樣做，他一定會把那個人甩出去再踩上個十來八腳。可這個人是她，他皺著臉笑笑，找出一張紙巾輕輕抹掉她嘴角的口水。

不是他不想嫌棄她，而是他怎麼也做不到。

夜晚全黑了，整個城市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燈紅酒綠，霓虹閃爍，有的人失去了某個人，有的人在得到某個人。葉鹿毫不在意地看著路邊劃過的一盞盞明燈，反正他懷裡有她，這就夠了不是嗎？

遠遠地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陣清亮的歌聲，聲聲悠揚--

為什麼隻和你能聊一整夜

為什麼才道彆就又想再見麵

在朋友裡麵

就數你最特彆

總讓我覺得很親很貼

為什麼你在意誰陪我逛街

為什麼你擔心誰對我放電

你說你對我

比彆人多一些

卻又不說是多哪一些

友達以上

戀人未滿

甜蜜心煩

愉悅混亂

我們以後

會變怎樣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再靠近一點點

周遭的一切景象都美得讓人心醉，包括他懷裡的這個人。可惜路清芫睡著了，其實葉鹿好想告訴她：

做我女朋友吧，光明正大地登上書慕牆。我有年輕的衝動，也有後備儲存巨大的心臟，它為你而生的熱情，是怎麼怎麼也揮霍不完的。

閉上眼睛，葉鹿想起他初見路清芫時陽光正好，她穿了一件清淡的碎花小裙，頭上彆著可愛的蝴蝶髮卡。丘位元之箭隻一下就狠狠地擊中了他，見過那麼多的女孩他卻一下喜歡上她。愛情這東西本來就無所謂先後快慢，隻要是那個人，一切就都對得上號了。他知道自己還不夠好，也總是惹她生氣，可是他是真地喜歡她呀，她會明白嗎，會嗎？

葉鹿睜開眼睛低下頭，靜靜地凝視懷裡熟睡的女孩--臉頰紅紅的，小小的一團冇有多少重量，稚氣未脫的睡顏格外嬌憨。

他的心聲路清芫聽不到，她隻是安靜祥和地睡著，美好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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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芫做了個夢，夢裡她變成了一隻自由的小鳥快樂地在天空中翱翔，可是葉鹿那個討人厭的傢夥不停地捉弄她，欺負她，還一直追著她跑，她害怕地逃呀逃最後還是被他抓住了。他把她關在一個很漂亮的籠子裡養起來，惡狠狠地對她講：“養你是要吃你的，嗬嗬。”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