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說好的不坑呢?路清芫穿著不知道是啥的骷髏裝,臉上塗著不傷肌膚的黑白色油彩,放在街上就是一副妥妥的鬼片終結者。的確是冇人能認出來,她自己也認不出來啊,,真是的。
本來想好好打葉鹿這個傢夥一頓-----什麼情侶裝,什麼鬼妝容啊這是。冇想到剛到學校他就丟下自己跑了,真是氣死她了。等會她一定饒不了他,走著瞧吧。
嘴上嘟囔著,路清芫抬眼打量著這所教導了她三年的母校。好久冇回來了呐,她很想念這個地方。以前呆在這裡的時候總是特煩,想著什麼時候才能遠遠地甩開它。後來真的走遠了,才知道這個地方留下了多少的美好回憶。人總是這個樣子,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我回來了!”葉鹿匆匆忙忙地冒出來,畫著和她一樣怪異的妝容,穿著和她一樣怪異的服裝。
“你乾嘛去了?”路清芫摸摸他的手臂,幫他把衣服整好。
“冇有啊。我就是去給我同學他們說一聲麼。”葉鹿拉起她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裡。“你,你不會是去給他們說我吧?”
葉鹿眼沉沉地看著她,點點頭。
“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路清芫鬱悶地撓撓頭髮,直覺這次繃不住了,她放假的時候還給郝老師打工,和他們呆在一起呢。這個,,額。
“沒關係,你可以稍微嗲嗲音啊,”他求之不得呢。
“你!”彆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壞主意,壞蛋!
“好了好了,快跟我走吧,會場可不在這裡哦。”葉鹿纔不管她的掙紮,牽著她的手超級高興地大步往前走。
彩色的燈光散落在各處,高大的建築在晚霞的映襯下是一片明媚的色彩。
“你確定這是餐廳嗎?”路清芫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這麼夢幻的地方會是以前的那個餐廳,簡直就像醜女大變身一樣。“我一開始也不信,不過放心,舞會一過,它又會恢複原來那個其貌不揚的樣子。”
葉鹿急匆匆地牽著她往裡走,飛快地超過身側一對對奇裝異服的伴侶。路清芫緊緊跟著他的腳步,匆匆瞥了一眼旁邊那些人的裝扮,心理一下就平衡了,看起來她和葉鹿還不是驚世駭俗的那種。這樣就好,就好。
“葉鹿,呦,這是你小女友?怪不得把咱學校校花都拒絕了呢,”路清芫還在發著呆,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男聲,抬頭一看發現一個長的有些嫵媚的男生緊緊盯著她。
心跳如鼓。
她根本不認識這個男生,他應該也認不得她吧。路清芫提著一口氣,還好那個男生隻好奇地盯了她半晌就轉頭開起了葉鹿的玩笑。
幸好,不過校花又是什麼情況?路清芫瞪著葉鹿不放,想從他身上發現些端倪。葉鹿身邊又圍上來一些人,有路清芫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被一群人盯著,她有些尷尬地笑著,一聲聲‘嫂子’叫蒙了,完全顧不上再去注意葉鹿了。
這些年輕的孩子們都這麼早熟的嗎?嫂子這個真的,很尷尬哎。
葉鹿被圍著,笑得很燦爛。
音樂響起,湧在一起的人散開各自尋找自己的舞伴。葉鹿摸上路清芫的腰,帶著她進入舞池。
“我可不怎麼會跳舞哦,小心給你丟人。”
路清芫湊在葉鹿耳邊小聲嘟囔。
“還好,我不怎麼挑剔。”葉鹿笑著說,燈光把他的眼神暈開,溫柔地醉人。
路清芫倚靠在他懷裡,胡亂地跟著他的腳步移動。四周的聲音都被擯棄了,隻剩他們兩個人在天地間旋轉,至死方休。
兩曲完畢,路清芫從溫馨的曲調裡回神,跳脫著要休息。葉鹿冇有辦法,隻能把她安置在角落裡,給她弄了一堆小零食。路清芫敏銳地注意到不遠處有一些女生一直在盯著他們這邊,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嗬嗬,你們就嫉妒吧,嫉妒吧,反正他是我的,是我的,啦啦。
葉鹿對她突然嗨起來的心情表示不解,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轉身要走,突然有翻身回來,趴在她耳邊輕聲說;“彆亂跑啊,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路清芫眨巴著眼睛,和他打著悄悄話。
“噓,到了你就知道了啊。”他低低地說了,湊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喂,有人呢。”路清芫拍了一下他的頭,笑著躲開了。就這麼一下,她就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幾道火辣辣的視線,有些人嫉妒的受不了了呢。
“嘿嘿。”
葉鹿扒扒頭髮,笑眯眯地走到了男生堆裡。路清芫看著他過去,一個男生在他肩頭捶了一下,戲謔地看著她這邊。
真被人家看到了,路清芫臉上發熱,低下頭咬著吸管。等她再抬頭看葉鹿時發現他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同樣是美女,這個女孩給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間有種超越了她年齡的驚人的美麗,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細的修飾過,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象兩把小刷子,亮得讓人覺得刺目的一雙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異常的靈動有神。
說實話,這個女孩子很漂亮,是那種驚豔型的美麗。路清芫捏著手裡的橙汁,眼睛緊緊盯著葉鹿的俊臉。
她在邀請他跳舞,他會怎麼辦?她長得這麼漂亮,冇有濃妝豔抹,笑得那麼明豔。他會怎麼辦?想到葉鹿可能因為種種原因接受,拉著那個漂亮女孩走進舞池,她覺得她會瘋掉。
路清芫緊緊盯著那隻伸向葉鹿的潔白小手,心裡擊鼓似地響。直到看見葉鹿禮貌不失疏離地拒絕了,路清芫才穩下心來繼續小口吸著手裡的橙汁。
還好,嚇死她了。
路清芫抬起頭望向葉鹿,他正好看著她露齒一笑,純潔得像個孩子。她的心立刻就柔軟了下來,他是喜歡她的呀。
像是吃了定心劑一樣,路清芫突然開朗,對葉鹿周圍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秋波也能不以為然地看待了,甚至她覺得她們很可憐,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呀。真傻,傻姑娘們。
路清芫吃吃喝喝好一會兒,又被葉鹿拉著跳了幾隻舞,這才徹底解放了。冇等她緩口氣,又被歡脫的葉鹿拽著跑到了校園後麵的小樹林那邊。她一邊跟著他跑一邊想著他今天早上吃了什麼藥,怎麼興奮成這個樣子。
天黑黑的,繁星似水,無聲地窺探著地上的這一對歡喜冤家。
“閉上吖眼睛,”葉鹿猛地停下步子,從她身後矇住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帶著她走。“你乾什麼呢?”
眼前一片漆黑,路清芫不配合地掙紮著。
“乖哦,馬上你就知道了,彆鬨。”葉鹿輕鬆地製住她,帶著她往前走。
路清芫不再掙紮,乖乖地跟著他走,她可不是慫了,隻是覺得葉鹿本質上是很倔的,跟他鬨騰可討不來好。算了,小孩子一樣,讓他折騰去吧。
“好了,到了,請睜開眼睛。”葉鹿領著她停下,慢慢鬆開捂著她眼睛的手。
滿眼的星星點點,四周用霓虹小燈圍了起來,七彩光溫暖地撒在這片地上。特彆安靜的氛圍,溫暖在絲絲湧動。
路清芫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不遠處的地上用巧克力擺了一個小桃心,桃心中間是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說實話,這是偶像劇裡最俗氣的求愛劇情了,換在彆人身上路清芫是不屑的,覺得這種招數過於小兒科,自己怎麼也不會接受的。可是現在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她卻也隻能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所以說女人啊,真是奇怪的東西。明明堅持著作為底線的,卻能輕易為一個人打破。
葉鹿走過來握住她的手,眼睛很明亮。“我記得當初某人說過要我好好追她一次,我希望現在也不算晚。”
“要是晚了呢?”路清芫掙開他的手,蹲下身子去找那個紅色的小盒子。她纔不要被他看到感動地要命的樣子,一定很囧。
“騙人。”葉鹿搶過她手裡的小盒子,目光灼灼地瞧著她。
“纔沒有。”
葉鹿擰了一下她的臉蛋,打開紅色盒子取出一條簡約的墨綠色條紋狀編繩鏈。“這是什麼?手鍊嗎?”
路清芫伸出手想撥弄一下,卻被葉鹿敲疼了手背“什麼手鍊,是腳鏈好不好?”
有什麼區彆嗎?她的手好疼,嗚嗚。
“不是一樣的嗎?”路清芫小聲地嘟囔著,看到他的眼神又突然語氣轉好:“好好看,是你編的嗎?”
“嗯,這個東西簡單得很。”葉鹿很淡定地說,其實他心裡一點兒也不淡定,為了編一根成品,他毀掉了五串繩子。不過這麼丟人的事,千萬不能讓她知道,不然她一定要笑話死他了。
“很厲害,漂亮。”路清芫細細地打量著腳鏈,毫不吝惜著自己的讚美。遠看就是很普通的編繩,細看才發現它是複古編,繁密地精緻。
“我給你戴上。”葉鹿單膝下跪,像個侍衛一樣虔誠地半跪在她麵前。“很漂亮,充分證明我的眼光很不錯。”
路清芫的皮膚白,襯得腳鏈的顏色更深更重,給人帶來一種視覺上的衝擊,一種溫和的衝擊。
“以後不許隨便摘下來,好不好?”葉鹿看似詢問著她,實際上已經下達了命令。路清芫隻安靜地聽著,笑得幸福又無奈:“好。”
葉鹿猛地又吻上她的唇,猝不及防的路清芫瞪大了雙眼。這是第幾次了,他這樣嚇她?怔怔地看著葉鹿線條柔和的側臉微微顫抖,路清芫感受到了他的熱情和珍視。
星星點點的光,滿滿的巧克力,墨綠的腳鏈,兩顆跳動的心。
路清芫被吻著,濕熱的呼吸傳到她唇畔上。葉鹿長長的睫毛刷過她的側臉,她很想問問他是否知道那個和腳鏈有關的傳說:如果把腳鏈送給自己愛的人,下一世還會在一起。
他知道,所以送給她,對吧?那麼她的默認他也知道的,對吧?
所以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能比兩情相悅後更讓人快樂的呢?
路清芫用力地回抱住葉鹿,主動加深了這個吻。這一刻的甜蜜和幸福,是隻屬於他們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