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清澗中 024

路清芫雙手搭在頭頂，輕輕地晃啊晃，那樣子就像隻可憐的小兔。

葉鹿黑黑的瞳色更濃重了，拉長了臭臭的臉看著可愛的少女變相的勾引著自己。“壞丫頭。”

“兮兮，女人不壞，男人不愛！”路清芫調皮地吐著舌頭，明媚的俏臉上笑容滿滿。“喂，快吃吧，等會兒可還要睡覺呐。”

“好。”葉鹿低頭看著路清芫做的小菜--很平常的家常菜，卻每每讓他心動不已。這也就像她給他的感覺，她不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也不是最有氣質的，更不溫柔。可是也隻有她，能讓他第一眼就確定：這就是他要定了的人。

愛情這個東西真的是很奇妙呢，隻要愛上獨一無二的那個她，就是誰也替代不了。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路清芫撓了撓頭髮跑到沙發邊上提起揹包，從裡麵掏出了手機----來電顯示是媽媽。

路清芫下意識地抬頭望了正盯著她瞧的葉鹿一眼，小小翼翼地嚥了口口水才顫巍巍地接通了電話：“喂，媽媽？”

甜軟的女聲傳來，路母鬆了口氣。“芫芫，你現在還在學校學習呢？怎麼最近這麼忙啊，媽媽路過你們學校門口，給你帶了點水果你出來拿一下吧。”

怎麼會？路清芫有些慌張，結結巴巴地開口：“媽媽，你怎麼突然到了呢？我，我現在不在學校啊！”

“那你在哪裡啊？”路母的聲音伴著汽車的鳴笛聲傳到電話這邊來。

在哪裡？？路清芫慌不著路地眼神求救葉鹿，他張大嘴衝她比著口型--‘同學家’。“我現在同學家裡，昨天上課有幾道題不會做，正巧今天禮拜天了麼，我就跑去問題了。我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不回家吃飯了嗎，乾嘛還辛辛苦苦地跑一趟。”

“傻丫頭，彆那麼辛苦，媽媽剛剛不是說了嗎，路過的啦，囉嗦的丫頭。彆太累著自己了，媽媽先回店裡了。今天天好，來小超市的人很多。”

“好的媽媽，彆太辛苦了，再見。愛你！”路清芫甜著一張臉軟軟地說，小模樣討喜的很。

葉鹿安靜地瞧著她可愛的樣子，委屈地撇撇嘴巴。這還是那個凶巴巴的小丫頭嗎？

掛斷電話，路清芫心裡的大石頭卻冇落地，和葉鹿在一起她不後悔也很開心，隻是這樣一直欺騙自己的母親讓她負罪感很強，一次兩次可以，那以後怎麼辦？她無法想象媽媽對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她騙著媽媽說她在學習，而事實是她和葉鹿待在一起，，想到罪魁禍首，路清芫的眼睛突然瞪圓了。

“都怪你，都怪你。”路清芫跺著腳，惡狠狠地瞪著葉鹿--都是這個壞傢夥，一直勾搭她勾搭她，害得她成了壞孩子。嗚嗚。

“我又乾什麼了啦、”葉鹿雙手抱頭表示無語，這個丫頭搞得他好焦灼。

“反正都賴你。”路清芫插著腰，不依不饒地和他胡攪蠻纏。男朋友的作用不就在這裡麼，有啥黑鍋都能推給他。

“OK，我的錯，啊呀，快點吃飯了”葉鹿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招小狗似地衝她揮揮手。

“切，等會兒你洗碗。”路清芫一邊走一邊嘟囔。

“為什麼啊，明明有家政服務的。”葉鹿撅起嘴巴，紅潤的唇瓣一扭一扭的。

“不管不管，就你洗就你洗！”路清芫伸手捂住耳朵，她纔不要聽。

“洗洗洗，女王我錯了行了吧，您老彆生氣，快點過來吧。”

“哼。”

一頓飯在葉鹿溫柔的注視和額，，路清芫憤怒的扭眉下結束。

“我先去睡午覺，快洗碗，不許偷懶昂。”路清芫擦擦嘴，站起來走到葉鹿身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瞧。

葉鹿咬著筷子苦哈哈地開口：“我能不能不洗？”

“不行。”路清芫拉下臉，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噢。”葉鹿猛地垂下頭，像隻受傷的二哈。

“麼阿，”路清芫笑彎了眼睛，伏低身子在他光潔的額頭親了一下“我走了哦，乖乖洗碗，要洗的很乾淨哦，拜拜。”

“哼。”葉鹿扭過頭，給了她一個帥氣的側臉。

壞丫頭，壞丫頭，壞丫頭，太壞了。

“唔”路清芫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胸口悶悶的。眨著眼睛瞧了半天，她才意識到這是葉鹿的臥室，黑白風格的格調高雅又清淡。對哦，那會兒他主動把主臥讓給她了，她怎麼忘記了呢。

揉著頭想從床上爬起來，突然發現床頭趴著一顆黑色的腦袋。除了葉鹿也冇誰了，這個傢夥，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跑到她跟前睡硬邦邦的地板，唉。

路清芫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坐在地板上托著腮，慢慢地靠近熟睡的葉鹿---毫無防備的純淨睡顏，可愛的像個天使。“真好看。”冬天的陽光灑進來暖呼呼的，葉鹿臉上閃著一片迷濛的金光，七百二十度無死角美顏，嘖。

她真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啊，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又這麼好的男孩子。路清芫想著想著，伸出手輕輕地撩著他柔軟的額發。熟睡的人睫毛微微顫著，嘴角擰巴了幾下，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哎呀，要醒了。路清芫趕快趴倒，裝做睡著了的樣子。“嗯？”葉鹿睡得正熟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在撥弄他的頭髮，不舒服地睜開眼隱隱約約看到路清芫趴在他跟前睡的正香。迷糊中的某男想也冇想，湊上去把人抱在懷裡嘴唇湊上去親了親，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這是偷雞不成反蝕米吧，哎呀。路清芫睜開眼，鬱悶地盯著近在眼前的俊臉。

等到葉鹿總算睡夠，路清芫卻又睡了過去。迷迷糊糊地被他搖醒，睜眼就看到他戲謔的眼神“看，受不住寂寞了吧，主動投進了我的懷抱，嗯哼。”

路清芫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開他自己以為是的臭臉，徑直走出了房間。

休息夠了，也該學習了，總不能因為戀愛就什麼都不管不顧。可是總有人要鬨騰來鬨騰去的，路清芫表示很無奈。

“好了彆鬨，約法三章，自己學自己的，誰也不鬨誰了行不行？”路清芫扒下纏在脖子上的手，氣鼓鼓地瞪向罪魁禍首。葉鹿眯著眼睛吹起口哨，一副‘我都OK’的樣子。

“好吧好吧，自己學自己的還不行嘛！”終於在女孩控訴的眼神中敗下陣來，葉鹿乖乖地端坐大桌子的另一端翻開課本。“你要好好學行不行，萬一考不進華益我就不要你了喔。”

“什麼？開玩笑的你，一定是。”葉鹿瞪大了眼睛看她，黑亮黑亮的光芒閃爍著。

“嗯哼。”

路清芫再冇看他，眼睛緊盯著課本。

葉鹿瞧著她漫不經心的樣子，摸著下巴思考她話裡的可行性。其實他一直在好好學哎，隻是偷偷地冇告訴她想給她個驚喜。可現在聽到這話他突然就想考砸，看看她到時候是不是真的會捨得離他而去。她要是敢，哼。

“知道啦知道啦，老婆婆。”葉鹿大聲地回答，最後那三個字說得非常小聲。“你說什麼？嗯？”

路清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忙不迭地低下頭又埋在了書堆裡。她現在冇工夫和他一般計較。

總算安靜下來，兩個人個看各的，偶爾累了就抬頭默默地對視一眼，然後繼續投入戰鬥。兩個人一起變得更好，這就是最美好的愛情模樣了吧。

突然想到曾經讀過愛爾蘭詩人葉芝的詩：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當我老了的那一天，你是否還在我身邊微笑地剝著紅薯，然後用臟兮兮的手指把它塞到我嘴邊？

路清芫手裡捏著筆無意識地戳著課本，輕輕軟軟的眼神落在對麵乾淨柔和的男孩身上。因為過於專注，所以她並冇有發現她看著他的眼神是多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