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清澗中 013

受不了葉鹿愣著一張俊臉憨憨樣子，路清芫‘噗嗤’笑出了聲，露出了嘴角淺淺的梨花窩。“好啦，不逗你了，今天去哪吃飯？”

“今天是週六了吧，那去小吃街吧？你不是喜歡那裡的燒烤嘛，請你去吃。”葉鹿微微笑著，白淨的臉上有著獨屬於少年的朝氣與爽朗。

哦，今天週六了呀，路清芫眨著圓潤的眼睛想了想：“能行，但是說好這次我來請客，不然就不和你去了！”

葉鹿看著她高高地揚起弧度美好的下巴，對她驕傲的小樣子立刻喜歡得不行。他眉眼彎彎，調皮地勾著嘴角：“好呀好呀，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哦！”

“隨你的便。”看著瘦瘦高高的男生能吃下多少東西，切。想想她暑假裡賺的錢請他肯定是夠的。路清芫揹著書包悠閒地跟在葉鹿身後，完全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兩個人踩著陽光一步一步走向公交站牌，一對很長很長的身影拖在地上。

“不管怎麼說，這裡的味道還是很勾人的。”葉鹿撐著鼻子用力地嗅嗅，像小狗一樣晃著腦袋。

“不不，是很勾人很勾人很勾人！”路清芫把書包往上提了提，張開嘴巴貪婪地吸取著空氣裡的美味。葉鹿眸光灼灼地看著她活潑甜蜜的樣子，心裡說不出地歡暢，就像有條小溪在胸口‘叮叮咚咚’地淺唱。

棒極了的感覺，這就是戀愛？他喜歡。

路清芫把揹包抱到胸前掛著，雙手霸氣地一甩：“想吃什麼咱就吃什麼，go！”說完就丟下葉鹿自己跑進了擁擠的人群。葉鹿無奈地看著她撒歡---一會兒跑到這兒，一會兒跑到那兒，甚至無視了他。哎，隻有這時候的她，纔是真正自由的吧。

葉鹿緊緊追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時刻關注著路清芫的安危。

“喂，要不要吃啊？”路清芫左手舉著幾串鐵板魷魚，右手捏著幾串羊肉串笑盈盈地朝他招呼。她那有些纖細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像發著光的小天使。葉鹿看傻了眼，快步追了上去。

“給你。”路清芫不捨地看看左手散發著香氣的鐵板魷魚，又看看右手發射著光芒的羊肉串，最後一咬牙遞到葉鹿麵前“諾，都給你。”

葉鹿細細瞧著她嬌美的容顏，雙眼緊閉，睫毛長長，嘴唇小小，漂亮地驚人。她在糾結，他早就感受到了，真不懂她對燒烤哪來這麼巨大的熱情。“我就拿一串。”

他輕輕地從她手拽出來一串鐵板魷魚，看著很不錯，低頭嘗一口：味道和上次的一樣好呢。路清芫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灼灼地盯著他看：“怎麼樣怎麼樣？不錯吧？”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後路清芫把手裡的東西都塞進他手中，“好了，通通都你拿著。”然後自己拿過一串羊肉串毫不淑女地大嚼特嚼，亮亮的油滴在她唇邊又被抹開。

葉鹿緊緊地盯著她的唇角，想象著那麼亮晶晶的唇吻上去會是什麼味道，也許是羊肉串味，不過他想國很多次最可能的應該是水果味，酸酸甜甜的，和她本人一樣。

“為什麼這麼喜歡吃這些東西？”葉鹿遞給路清芫一張紙巾，安靜地注視著她。

路清芫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不以為然地甩甩長髮：“不知道，好像是很小的時候和爸爸一起來這裡吃，後來就習慣了。”

“你的父親？”

“去世了。”

她的語調平靜，毫無波瀾，甚至嘴上還在不停地吃著東西。葉鹿卻有些難過，他能從她微頓的表情裡感受到她對她父親的思念與依戀。莫名地，他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嶽父生了醋意。

“所以以後經常來這裡？”

“什麼？”

葉鹿一隻手扳住她的肩，眼睛深深地看向她：“以後我們經常來這裡。”

我們，嗎？

路清芫動容，抬頭看向對麵的男孩，他的頭髮整齊，雙手有力，眼睛裡有光芒。是這樣的一個男孩啊，對她說了這樣深深的話。

葉鹿有些惴惴不安，自從他頭腦發熱，說了那些話以後路清芫就很少說話，沉浸於美食之中，隻是會不時地打量著他，看得他有些臉紅。

兩個人一直逛到夜幕垂下來才慢慢往回走，葉鹿走著走著總要看看路清芫的臉，看她有冇有什麼異常。一切都顯示無恙，他便輕輕呼口氣繼續走。

此時路上有許多情侶在膩膩歪歪，好幾對都是和他們差不多年齡的。葉鹿心裡突然像有小貓在撓，癢癢的，他偷偷瞄了一眼路清芫，她臉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葉鹿狠狠地扭了自己一把，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下，可是他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一點一點溜到路清芫的手邊。

小小地試探幾下，他猛地出手抓住路清芫小小軟軟的手，感覺好得像是在棉花堆裡漂浮一樣。路清芫被嚇了一大跳，慌慌張張地去抽自己的手，葉鹿緊緊地鎖住手指，不讓她掙紮出去。

路清芫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唇顫抖了幾下，終究什麼也冇說，就隨他去了。葉鹿察覺她的妥協，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難道？

葉鹿傻笑了一路，腦海裡不停地幻想著各種甜蜜浪漫的場麵，牽著路清芫的手始終緊緊握著，一刻也冇有放開。路清芫冇有說話，隻是一直盯著他傻笑著的臉看。

真的有這麼興奮？或許吧，反正她，很高興。

“那個，我，”把路清芫送到家門口，葉鹿含糊不清地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完整，臉撅得紅紅的“啊，那個，”

“到底要說什麼？”路清芫看著他著急慌亂的樣子有些想笑，嘴角微微上揚。葉鹿看著她的笑，心裡的底氣更足了，話也說得流暢了：“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怎麼辦？她不知道。“你問我嗎？”路清芫抿抿唇，輕輕柔柔地開口。

葉鹿摸著腦袋，眼睛盯著她的發頂：“我們，不是在一起了？以後，”

“什麼在一起？牽個手就得在一起了？”路清芫麵無表情地反問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