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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神像的瞬間，鹿岑微微皺眉，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
傅其琛站在一旁，等了許久不見她開口，薄唇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怎麼，說不出來了？”
“這神像有名有姓，它的來曆對於真正的小棲來說，應該是信手拈來纔對。”
廳內看戲的賓客們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連傅老爺子也捋著鬍鬚，目光在鹿岑與神像間來回徘徊，難掩期待。
他們自然盼著傳聞中那位眼可辨古、手能斷真的鑒寶大師是傅家的大少夫人。
可這事實在太離譜了。
離譜到讓人不敢輕信。
鹿岑取過一旁的白手套戴上，指尖輕抵神像底座，動作極穩。
她湊近細看。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賓客們漸漸失了耐性，竊竊私語再次響起。
“她到底會不會看啊？磨蹭這麼久，怕不是在裝樣子？”
“這還用問？鹿岑要是真有鑒寶的本事，哪會藏到現在？早該拿出來炫耀，壓過傅家那些旁支一頭了。”
“哎，我看她就是被傅少冷待久，精神出了問題，都開始臆想自己是鑒寶大師了……”
老爺子終究是心疼鹿岑。
見她一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忍不住上前半步，低聲道：“阿岑啊，要是實在看不出來也無妨，認個錯，說自己是一時糊塗假冒大師，爺爺幫你收場，冇人敢為難你。”
“爺爺，稍等。”鹿岑目不轉睛盯著神像，語氣波瀾不驚，“就快了。”
“也就爺爺還肯耐著性子看你演這齣戲。”傅其琛睨著她，嗓音裡裹著幾分戲謔，“彆怪我冇提醒你，現在認錯還能留幾分體麵，再拖下去，等古玉齋的人到了，隻會更加無法收場。”
鹿岑懶得理會傅其琛的嘲諷，指腹在神像刻紋上細細摩挲，眸光愈發清亮。
又過了片刻，她摘下手套，擲地有聲道：“這尊神像是假的。”
話音落地，全場嘩然。
“假的？怎麼可能！”
“咱們傅家供了這麼多年的神像，竟然是贗品？！”
“彆怕，她肯定是在胡言亂語呢，難不成你真把她當鑒寶大師啊？”
傅其琛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冷意更甚。
“鹿岑，你的戲癮是不是太大了？這神像是我當年親自從高僧手中請來的，你上下嘴皮一動，就敢說它是假的？”
“你從高僧那裡請來不假，可那高僧本身就是冒牌貨。”鹿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這尊神像不屬於任何時代的任何正神，連衍生神都算不上，換句話說，它隻是個無名野神，拙劣模仿了觀音相，卻做得不倫不類，神 韻儘失。”
說完，她轉向老爺子，語氣凝重：“爺爺，這種無名野神最是晦氣，不僅不能守宅庇佑，反而會吸食家運，招惹禍端，三弟和傅嫣兒的死，都和這尊神像脫不了乾係。”
“什麼？！”老爺子渾身一震，攥著柺杖的手猛地收緊，“阿岑，你……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我以鹿家血脈起誓，若有半句虛言，此生厄運纏身，不得善終。”
鹿岑字字鏗鏘，冇有半分遲疑。
眼看她將家運衰敗、親人離世的帽子扣到自己身上，傅其琛臉色一沉。
“鹿岑，適可而止！三弟的死和我有什麼關係？爺爺，彆再聽她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鹿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師弟發來訊息，“古玉齋的人，已經到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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