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去拘留所看沈序白時,他的眼睛都亮了。
“晚言,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果然還是愛我的,我就知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從包裡拿出一串貝殼手鍊。
“我不是來看你的。”
“我是來還這個的。”
沈序白在看清我手裡的東西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是他從海邊找了十五種不同的貝殼,做了一週才做出來的。
我之前從來不離身,可現在,卻不要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物歸原主。”
“沈序白,我們就此彆過吧。”
沈序白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晚言,你彆這樣。”
“你真的捨得嗎?捨得我們的七年?”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你在前半段睡著了,我在後半段睡著。”
“最後我們回宿舍的路上,靠著對方的解說才拚湊完一整部電影。”
“那時候我們笑得都要斷氣了,你還記得嗎?”
“還有一次,我半夜急性腸胃炎,你這麼小小一個揹著我去醫院,等走到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
“那時候,我發誓這輩子就是你了。”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我記得那個下雨天他把傘全部撐在我頭頂,自己淋濕半邊肩膀的沈序白。
記得翻牆出校幫我買明星周邊,被宿管抓住捱了處分的沈序白。
記得當著全係的麵說,這輩子非我不娶的沈序白。
可是,他變了。
他讀了研,認識了江綿綿。
他開始嫌我煩,嫌我吃飯太大聲。
嫌棄我做事情冇有規劃,說我應該多學學他師妹。
他忘了給我過生日,卻記得陪師妹去迪士尼。
他不願意因為我的感冒耽誤他去藝術展,卻會因為學妹不高興放棄出差。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從前了。
“沈序白,我記得的。”
沈序白的眼睛瞬間亮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
我打斷了他。
“但正是記得你愛我時的樣子,所以我們更加回不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等你出去後,彆再找我了。”
“你找一次,我就搬一次家。”
“你有一輩子的時間糾纏,我就有一輩子的決心躲開。”
“我們給彼此一點餘地,彆讓最後一點體麵都冇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探視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斷了他壓抑的哭聲。
警察局外,陽光明媚,驅散了探視室內的寒冷。
我和他七年的故事,至此劇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