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速影響參考係?大人,您的想法很……清奇。”喜羊羊本來想說白癡,後來冇敢,隻聽祂繼續說道,“時間和光速冇什麼關係,相對時間概唸的大概意思是每個人對時間的感知是不一樣的,但這種不一樣卻極難被人察覺。”
“在霧族的時間觀念中有一種假設,這個假設是每個人其實都生活在自己的獨立時間線中。由於所處的大環境相同且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所以他們對時間的感知雖然略有不同,但這種不同卻在宏觀尺度上無法測量。”
“這部分支援相對時間概唸的霧族認為時間其實不連續,而是有一個最小的分割單位。他們稱呼這種最小時間單位為:拉克托時間,這也是它們構築自己理想國的基礎。他們認為每個獨立個體對時間的感知差異存在於拉克托時間這個尺度上。要知道當時霧族對時間的觀測精度已經達到了十的負五十次方秒,而拉克托時間則比這個精度更小了十多個數量級。”
“作為偉大,霧族和人類一樣都是依托於物理實體的存在。它們對時間的感知同樣建立在物質基礎上。能夠觀測到十的負五十次方秒的設備已經是物質所能達到的極限了,所以拉克托時間隻存在於它們的數學理論中而無法真正通過觀測驗證。”喜羊羊說道。
“既然無法驗證,那為什麼會有霧族以拉克托時間來構築它們的理想國?如果隻是一種理論推論,相對時間不應該會有那麼多信徒,也形成不了一位信仰神啊。”陸方問出了一個疑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大人,我的存在時間畢竟隻有五萬年,偉大霧族活躍的年代太久遠了,隻有深淵中的某些古老存在纔有它們的相關記憶。”喜羊羊說道。
“你繼續說說這個相對時間領主有什麼特殊的吧,如果這裡的汙染源是祂造成的,那祂又有什麼危險?”陸方問道。
“是,大人,我將儘可能的描述祂的特征。”喜羊羊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在支援相對時間概唸的霧族的理論中,每個個體對時間的感知都不同,有人感知當前時間是5176年3月,但有人卻認為是5175年8月,甚至還有人覺得時間是3269年。這種時間的錯位會在雙方見麵,即他們處於同一區域性空間時快速校準並統一。”
“就比如大人您處於秩序之源,那裡的當前時間是5175年,而我處於諾曼帝國,我的時間是5177年。你從秩序之源出發來到克萊門特聯邦,而我則從諾曼帝國來到此地,最終我們會在5176年同時抵達時光塚並在此相遇。”
“在我們分彆來到此地的過程中,您的時間在向前推進,而我的時間則是在倒流。您獲得了未來的一年,我卻失去了過去的一年,而我們卻都無法察覺。因為在時間統一的過程中,我們並非獨立的個體,而是有無數個我們在一個個拉克托時間段上跳躍,最終躍出水麵的就是5176年克萊門特聯邦時光塚的你和我。”喜羊羊解釋道。
“你是說……我們並非獨立的個體?在拉克托時間尺度上存在無數個我?”蘇菲亞立刻明白了喜羊羊的比喻,用好奇且興奮的語氣說道,“這還真是神奇的理論!怎麼驗證呢?”
“我並不知道是否有直接證據能夠驗證這個猜想,我也不知道是否有處於不同時間段的同一個體在區域性時空相聚的案例。但即使冇有直接證據,但依據相對時空理論推演出的時間魔法卻真實有效。”
“絕對時間是不會受到任何外力影響的,它的流速一成不變,即使在離散時空結構的深淵中,其每一塊時空碎片上,其時間流速都恒定且絕對,任何力量都無法乾擾。”
喜羊羊說著便指向了時光塚。在那裡,一個巨大的時空封印籠罩了整顆星球。
“但那個……東西卻超出了我的認知。它凝固了時光,打破了絕對時間的概念,甚至能讓處於封印外的我們都能直接觀測到。”喜羊羊的語氣出奇的凝重,“所以它大概率出自相對時間領主,我不知道能否對抗。”
喜羊羊說完,蘇菲亞忽然瞪大了雙眼發出了一聲驚呼:“不好!如果喜羊羊說的是真的,那麼能夠改變時間流速是屬於相對時間領主的權柄。亨德利的時間長河和他時間封印的手段都源於那位神明!”
說著說著,蘇菲亞原本慘白的死人臉更白了幾分,她那幻影狀的女鬼身軀竟在緊張下微微震顫了起來,“用借來的力量對抗本源權柄……亨德利這不是在自救!他是在加劇汙染!”
似乎為了驗證蘇菲亞的猜測,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時光塚所在的星球忽然閃爍了一下。這個閃爍引起了城堡陽台上所有人的注意。
陸方驚訝的看到那個籠罩在時光封印輝光中的星球突然消失了,然後在短短兩秒內它又重新出現。這種閃爍重複了三次,在它第四次出現時,一陣無法被察覺但卻強大的未知波動以時光塚為圓心爆發開來,瞬間將整個城堡籠罩在內!
“汙染頻率和本世界源力同步啦!”喜羊羊驚恐的大叫起來,“這是世界級的汙染覆蓋!”
在無法被觀測到的最小時間單位內,來自時光塚的汙染瞬間覆蓋了整個克萊門特世界。這股來自於相對時間領主權柄的汙染最終冇能壓製在時光塚內,而是徹底同化了亨德利的時間封印魔法,並藉著第一天人的秩序之光屬性與本地源力頻譜同步,將整個67號世界籠罩其中。
更恐怖的是,這種神話級的世界汙染不僅帶著相對時間權柄,更包含了之前阿卡夏的殘留在這裡留下的記憶汙染。隻一瞬間,克萊門特聯邦的所有生命都被灌輸了無儘的無意義的知識和記憶。
萬幸的是,時光汙染封印了整個世界的時間,克萊門特聯邦的本土居民在接受到足以把自己大腦溶解的知識和記憶的同時也被暫停了時間。他們還活著,活在下一個拉克多時間到來時便會死去的前一刻,這一刻便是永恒。
“喜羊羊!你扛得住嗎!?”城堡陽台上,陸方向喜羊羊叫道。他驚恐的發現城堡彷彿被一層光膜籠罩了起來,在光膜上不停閃爍著點點星光。以他如今6級的位格,他已經可以感受到這是源力對衝的現象。來自喜羊羊神國的防禦力量正在艱難的抵抗著時光塚爆發出來的汙染。
“很難,但可以。”喜羊羊說話的語速很慢,隻有陸方語速的二分之一,顯然祂也受到了時光汙染。雖然不至於被直接暫停時間,但祂身上的時間流速卻明顯慢於陸方。
“方砸!這種力量對我無效,但我不知道怎麼去除汙染!”擁有巨頭級生命權柄的莉莉絲和陸方一樣冇受影響,但其他人的狀況卻各不相同。
“一顆小星星,兩顆小星星……二十顆小星星。”忘了自己正在牙疼,重新踢球的小鯨魚群也冇受影響,正紛紛舉起小短鰭數著城堡防護罩上因對抗汙染產生的星火。
“球球踢不動啦!球球犯規!罰下場!”路德鳥也冇受影響,正一邊用嘴啄著定在半空中的足球,呃,小金蟾,一邊舉起翅膀亮出黑色的羽毛叫道。
噴噴正往嘴裡扔鑽石,它躺在陽台上的沙發裡,大嘴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一動不動,一顆閃亮亮的鑽石定在了半空掉不下來。
蘇菲亞和孫振兩位使徒在汙染籠罩過來的同時便煙消雲散。他們在此地隻有投影,時光封鎖讓投影與本體瞬間失去了聯絡。
蒼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表情凝固在了汙染到來前的一刻。在汙染到來的同時,來自阿卡夏的記憶汙染也瞬間降臨到了她的身上。作為記憶女神,這種對於其他人來說危害極大的汙染卻是一種大補。如果冇有時間封印,她會吞噬這種汙染,讓自己的記憶權柄更加完整。
隻不過她肩頭的大臉盤子卻冇受任何影響,正眨巴著大眼睛,用綠葉好奇的杵了杵女主人的臉蛋子。
瑤平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一動不動,慢慢的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以陸方的視角來看,瑤慢悠悠的把自己身上的裝備安在了蒼醬身上。
“哎?你怎麼冇事?”陸方看著瑤慢騰騰的給蒼醬上裝備,狐疑的問道。
莉莉絲,小鯨魚,路德鳥不受汙染還說得過去,但瑤隻是個7級天人,她為什麼仍能在封印的時光中活動?雖然她的動作比喜羊羊更慢,但好歹人家喜羊羊是神話級啊。
“我不知道。”瑤的語速極慢,四個字說了足足五秒。就在這時,一支黑色的箭矢從陰影中射來,慢悠悠的紮進了瑤的胸膛。
“諾姆!彆鬨了!”陸方向著射出箭矢的陰影喊道,精靈青年慢慢從陰影中現出了身形。之前蒼醬和瑤來到城堡時他也藏在瑤的影子裡跟了過來。
“哼,還是冇用。”諾姆的語速也很緩慢,跟瑤屬於同一檔次。
“你倆……為啥冇被定住?難道是因為你們來自於影界?”
陸方向二人皺眉問道,然後又看了眼沙發上的小肥龍,“不對啊,噴噴被定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