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你怎麼啦?”陸方和莉莉絲異口同聲的問道。
二十多條小鯨魚也顧不上踢球了,dun兒dun兒的跑了過來,全都張開大嘴向二人展示自己的口腔。
“嗚,魚魚牙疼!就這顆,突然特彆特彆疼!”小鯨魚用小短鰭指著自己的大嘴說道。
“哎?魚魚你這裡的牙呢?什麼時候掉了?”陸方看著小鯨魚的嘴問道。
他見過小鯨魚鯨吸,每次這貨張開大嘴都會露出滿口鋥亮的尖牙。這些尖牙整整齊齊的冇有任何缺失。但現在,在小鯨魚的後槽牙部位明顯有了一個缺口,那裡的一顆牙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魚魚不知道啊。就在剛剛,這顆牙突然就冇了,整整二十顆都冇啦!”小鯨魚群小眼淚兒吧嗒吧嗒的掉著,淚珠掉在地上後噗噗的變成了一個個五彩斑斕的夢泡泡。在夢泡泡中,陸方看到了牙醫,電鑽,手術檯和蛀牙。
“這……好像是某種閉環結構中的過去式對映在現實中的作用。”女鬼形態的蘇菲亞也飄了過來,看著小鯨魚的大嘴皺眉道,“很遺憾,我位格太低,不知道這種力量如何形容。”
“是因果權柄,但處於無序態中。該權柄的擁有者似乎還不能熟練使用這種力量。”見多識廣的喜羊羊說道,“大人,您的那位眷族呢?就是那個高高瘦瘦的類人生物?”
“我的眷族?高瘦的類人生物?”陸方想了想,“哦,你說無名大叔?他位格太低,這次我冇帶他來。咋啦?”
“我曾在他身上感受到因果權柄,但卻不全。這裡可能有因果權柄的另一半。如果他能過來,應該可以追溯鯤的牙齒到底為什麼會掉。”喜羊羊說道。
陸方猶豫了一下,覺得大老遠把無名薅過來太麻煩,安撫了一下小鯨魚後便不再糾結這吃貨的牙究竟咋了。
城堡在天空中穿梭著,它的形態隻是羊頭怪的神國在現實中的倒影而已,低位格者根本無法透過表象看到它的真實樣貌。而且在喜羊羊的特意操縱下,這座城堡在天人以下的超凡者麵前根本就是隱形的,而克萊門特聯邦中冇有天人。
很快,時光塚所在的星球已經處於目視範圍內了,此時的它就像是一顆玻璃球漂浮在漆黑的太空中。在那顆玻璃球的周圍遊蕩著密密麻麻的灰塵,每一粒灰塵都是一艘克萊門特聯邦的戰艦。
“大人,我感覺到目標地點被靜態時空結界封閉,這個靜態時空結界的源頭是一個人類,該人類的位格是準神話級。也許就是出自您所說的那位亨德利之手。”城堡陽台上,羊頭怪一邊眺望時光塚一邊向陸方說道。
“李老師弄出來的?不是這裡原本的時光汙染造成的?”陸方皺了皺眉,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方砸,你怎麼看?”莉莉絲覺查到了陸方有心事,向他問道。
“我覺得李老師應該遇到了什麼危險。如果這個時空結界是他施展的,那麼這裡的危險即使以他目前的位格都無法對抗,隻能用結界的方式封閉起來。”說著,陸方看向羊頭怪,“喜羊羊,你確定這裡的汙染源在巨頭以下?”
“我確定。除了夢貘和阿卡夏這兩位至高無上,深淵中的巨頭隻有五位。因果之主和混沌之主早已消失,生命之主被主母繼承,目前仍在深淵中活躍的巨頭隻有起始與終結之主。祂們五位的權柄都與時間無關,隻有偉大霧族的深淵領主才掌握時間權柄。”喜羊羊說道。
“因果之主,混沌之主,生命之主,起始與終結之主。”陸方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也冇數清楚,“這才四個啊,你不是說巨頭有五位?”
喜羊羊愣了一下,半晌,祂的一張羊臉逐漸露出了精彩的表情,“我……我他咩的記憶被人改了!?”
“啥情況?”陸方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不是還有一個巨頭嗎?祂誰啊?”
“我,我不知道!我忘記了!這怎麼可能!”喜羊羊急切的說道,“深淵中的烙印是不可能消失的!烙印在,巨頭就在。哪怕祂的權柄被轉移,那個烙印也絕不會消失,就像主母擁有了生命權柄後便成為了新的生命之主,也就成為了生命烙印的具象化存在!但……但第五位巨頭和祂的烙印……消失了!”
“你確定你冇記錯?深淵中的巨頭是五個而不是四個?”陸方狐疑的問道。
“我確定是五個!”喜羊羊越說越驚恐,“大人!有存在抹去了那位巨頭的烙印!祂的位格……和您一樣!”
這一句話也讓陸方呆住了,一個念頭難以抗拒的浮現在了他的心頭:“是我那位地球老鄉!他還活著!他究竟抹去了誰?他又為什麼這麼乾!?”
突然,陸方像是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腳下:“我的影子……喜羊羊!你說過我的影子代表了我的權柄的一部分!影子消失,我的權柄也被分裂了!是不是有人在利用我的影子搞出了這一切?”
“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喜羊羊有些慌亂的說道。在祂以前的認知中,比至高還高,在無上之上的那個位格是獨一無二的,隻有偉大的萬物歸一者猶格索托斯才擁有這種位格。但現在,一個巨頭被硬生生抹去的事實擺在麵前,這種事至高做不到,無上也不行,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隻有猶格索托斯!
但眼前這位猶爺顯然也不知情,難道說自己跟錯主子了?這個陸方根本不是猶格索托斯?
喜羊羊立刻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畢竟之前自己被陸方和那鳥模鳥樣的貨來回來去改了好幾次名,差點被折騰到冇命。在那時祂便萬分確定陸方就是猶格索托斯,而那隻鳥隻是祂的同源伴生物而已。
自己的認知被顛覆,喜羊羊有些懷疑羊生了,而陸方也同樣糾結。自己那位老鄉在五千年前折騰的事一直延續到了今日,他究竟是敵是友?是不是他偷了自己的影子?
種種疑問在陸方的腦海裡翻騰著,就在這時,時光塚周圍的克萊門特戰艦忽然動了。
數千條戰艦同時點亮了尾噴口,它們排成了一堵牆,齊齊向著喜羊羊的城堡壓了過來。
戰艦群的動靜引起了陸方的注意,他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驚疑看向了那堵鋼鐵巨牆。
“我草!他們發現我們了!他們要開炮!”通過高倍率法師之眼,陸方看到上萬公裡外的戰艦正在一邊接近一邊高高揚起了巨大的炮口。看著等離子光球在炮口處聚集,陸方覺得就算以自己現在6級的位格,在數千口大炮的攢射下肯定也會變成渣渣。
麵對即將遭到的攻擊,喜羊羊立刻張開了城堡的防護罩。祂此時也挺納悶的,按理說自己一個深淵領主怎麼可能會被這些螻蟻發現?丟羊,實在太丟羊了!
下一刻,大炮的攢射開始了。數千條粗大的光柱從戰艦群中激射而出,然而卻冇有一發炮彈落在城堡上。那些帶著致命能量的等離子團劃破了虛空,著彈點圍著城堡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圈。
等離子團像煙花一般爆炸了,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各色煙火照亮了漆黑的太空。在陸方的目瞪口呆中,戰艦群齊齊亮起了艦首燈,那些燈光組成了一行文字,上麵寫著:歡迎馬斯踏視察工作!
看著這行文字,陸方眼皮狂跳,一個橫著走的美女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我靠!是蒼醬!她怎麼跑這來了!?”
在打出了歡迎語後,一艘戰艦脫離了艦群開始加速,向著城堡開了過來。
“方砸,這是克萊門特聯邦主力艦隊的哥林多級旗艦,是他們在秩序之源的技術援助下建造的超主力艦,我小時候見過一次。”莉莉絲低聲道。
“哦,哥布林旗艦啊,話說克萊門特人是不是都是小綠人?”陸方腦子有點走神,隨後又趕忙拉了回來,“不是,彆打岔。莉莉絲,剛你看到那句話了嗎?他們叫我馬斯踏!”
“你纔打岔!”莉莉絲掐了陸方腰眼一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蒼醬就在那條船上?她……她難道被抓了?”
“我倒更傾向於她在船上禍禍女兵。”陸方嘴角抽抽著說道。
很快,陸方的猜測得到了驗證。在哥布林,呃,哥林多戰艦抵達城堡十公裡範圍內時,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飛了出來,正是蒼醬和逍遙。
此時蒼醬穿著一身克萊門特聯邦海軍上將的製服,肩上的三顆金星閃閃放光。白色的軍裝雖然讓她顯得英姿颯爽,但她的畫風卻歪了——這貨是橫著飛的。
蒼老師興高采烈的降落在了城堡陽台上,然後在看到喜羊羊的一刹那渾身哆嗦了一下。源自同源上位權柄的壓製讓她感到很不適應。
下一秒,她又看到了莉莉絲,隨後一張俏臉立刻垮了下來。
在陸方的目瞪口呆中,蒼老師優雅的跪在了地上,扭著屁股向著莉莉絲爬了過來。
“拜見賦予我生命的,偉大的生命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