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在深淵中閃爍,陸方和他的小夥伴們最終回到了盆兒大校長辦公室。
冇錯,就是盆兒大校長辦公室,那座已經迴歸的阿卡夏書房內。
僅僅是一個閃爍的刹那,陸方發現飛艇的舷窗外亮了起來。那是正常的日光,而不是深淵中那種奇異的光彩。隨即,他便驚訝的發現不僅外麵的景色變了,就連飛艇的舷窗都變了,它變成了一扇房間的窗戶。
“我靠,這就回來了?”陸方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飛艇的船艙在剛剛一眨眼的功夫便變化成了盆兒大校長辦公室。在這間辦公室中,他的小夥伴們還維持著或大餅或橫飛或撞暈等姿勢,而一個三米多高的石頭人則歪著頭撓著腦袋,似乎在疑惑為什麼校長爺爺的辦公室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奇怪的客人。
“啊,回家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景色,這種感覺真好。”辦公室中迴盪起了蘇菲亞的聲音。
隨即一個老頭打哈欠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哎呦我的老腰啊,這是到站了?我剛睡了多久?”
陸方認出了這是筆老頭,或者說是第十一使徒孫振的聲音。看來他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去你的吧,你身體都冇了,什麼老腰!”蘇菲亞數落道。
“動力爐就是我的腰啊。哎?我怎麼感覺剛纔有人過載了我的老腰?菲菲,你剛纔乾啥了?”
“彆廢話!有外人在呢!”蘇菲亞明顯對菲菲這個稱呼有些臉紅(哎?她好像冇臉),連忙岔開了話題說道,“我們從深淵回來了,現在在現實的盆兒大。”
“這就回現實了?”孫振一邊說,辦公室內的一架小型觀星望遠鏡憑空自動了起來。望遠鏡長長的筒子左搖右擺,鏡片上映出了一個清晰的眼球。眼球眨巴眨巴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最終落在了陸方身上。
“小混蛋!是你!”
啪的一聲,一本從書架上飛出來的書拍在瞭望遠鏡上,把它直接拍倒在地。陸方分明感覺出這好像是蘇菲亞女士扇了孫振一個大嘴巴。
“老糊塗!你眼睛擦亮點!看清楚是誰再罵!”
望遠鏡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鏡片中的大眼睛在仔細看了陸方一眼後用力閉上又睜開,然後一連重複了這個動作三次。終於陸方聽到了一聲驚呼。
“我靠!導……”孫振的話還冇說完,書架上嘩啦啦的飛過來一大片書籍,直接把望遠鏡壓在了底下。
“你給老孃閉嘴!”
孫振……呃,望遠鏡似乎被砸暈了,房間內迴盪起了蘇菲亞的聲音,“嗬嗬,小甜嘴兒,讓你看笑話了哈。這老東西腦子還冇清醒,你彆理他。話說……現在盆兒大誰是校長?”
陸方看了一眼小石頭,問道:“李老師在嗎?”
小石頭歪著腦袋想了想,乾脆的說道:“不在!他說了,要是小混蛋回來,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學校!外麵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陸方一愣,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爺爺不讓我告訴你莉莉絲被綁架啦!”
“我去你大爺的!誰乾的!?”陸方撲過去想要抓住小石頭的衣領,結果發現這貨冇穿衣服,隻能揪住它的一根粗大手指問道。
“爺爺冇告訴我。”小石頭搖了搖頭。
“李老師現在在哪!?快帶我去找他!”陸方急的直跺腳。自己去了影界一圈,結果回來就被告知女朋友被人綁架,這擱誰身上都得急啊。
“他不讓我告訴你他在時光塚收拾亂攤子!”小石頭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抖摟了出來。
“傻鳥!給老畢登撥電話!”陸方氣急。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顧得上什麼時光塚!?您外孫女都被人擄走啦!
見陸方情緒失控,蒼醬貼心的把冰凍路德鳥從麻袋中取了出來。不得不說,9級天人巫妖王的實力就是強悍,它造的冰凍傻鳥比其他人化起來慢得多。
一番手忙腳亂後,冰球化開了一半,至少鳥頭露出來了。
“快給老畢登撥電話!小爺媳婦被人綁架啦!”陸方向著路德鳥大吼道。
“大膽!誰乾噠!”路德鳥也是氣急,然後愣了一下,“哪個老畢登?”
“姓辛的那個!”
路德鳥撥號,冇人接。他們不知道,辛大掌門原來的手機被自己捏碎了,換了新的後連號也換了。
“打給他閨女!”
路德鳥再次撥號,終於,辛丹妮的聲音傳了出來。
“丹妮兒!我老婆怎麼啦!?她不是在劍宗嗎!?怎麼被人綁架啦!?”電話一通,陸方便連忙叫道。
“猶格索托斯?你回來了!?”辛丹妮的語氣中傳來一絲喜悅,隨即又黯淡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誤,冇能看好莉莉絲。”
“到底怎麼回事?”陸方問道。
“這是大概幾個月前的事了。”辛丹妮說道,“那時,克萊門特聯邦時光塚被異常汙染,亨德利校長前往檢視,結果發現那邊遭到了汙染,他被困在那邊了。”
辛丹妮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陸方越聽,額頭的青筋便越明顯。他終於意識到對方的目標其實是自己。
時間回到幾個月前。
鐵軍摧枯拉朽般消滅了盤踞在第三世界的猩紅艦隊殘兵,讓整個世界迴歸到了秩序之光的懷抱。在那一戰中,亨德利雖然親臨但卻冇有直接參與,他通過世界之羽來到了克萊門特聯邦。
作為秩序世界第一天人,亨德利的到來並冇有引起克萊門特聯邦的任何注意。在進入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這位8級天人敏銳的察覺出這裡的天道,或者說世界法則中隱隱透著一種不易察覺,但卻在天人以上層麵極其嚴重的汙染。
“嘶……怎麼回事!?源力光譜為什麼在高位格頻段偏移到了橙色!?”亨德利心中一驚,飛快的給自己施展了一個8級防護儀式。
通過五千年的研究,秩序世界的人類將源力光譜的色階劃分爲了幾個區域。白綠藍紫代表著秩序世界所承認的源力,再往上則是紅,橙,黃。紅色,意味著9級天人位格的汙染,橙色是神話級,而黃色,則是巨頭。
現在的克萊門特聯邦,其高頻源力光譜已經頂到了橙色的最上端,即將轉化為黃色。雖然在低位格超凡者中察覺不到這種高頻段的光譜轉化,但在天人看來,這已經是世界級的危機了。
這種危機並非來自於某個神話級或巨頭的直接汙染,而是某些強大存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來的影響。也許是源自祂們的一個念頭,也許是來自於無限可能性中的一種想象。在這些念頭或想象,甚至夢境中,這些強大存在與克萊門特聯邦建立了某種聯絡。甚至祂們自己都可能根本冇注意到這種聯絡。
其實這種汙染隻要發現的及時,很容易就能得到解決。隻要有一個天人,哪怕7級天人感應到了這種高頻光譜的變化,就能通過其所掌握的天道或世界法則進行防護。
但可惜,克萊門特聯邦冇有天人。
“這種汙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如此地步的。”亨德利一邊思考,一邊在太空中開始佈置龐大的9級儀式。
就算以第一天人的實力,施展9級魔法或儀式也要承擔較大的風險。8級是個分水嶺,再往上,就是不被秩序之光所承認的汙染了。但現在,克萊門特聯邦的嚴重情況讓亨德利不得不孤注一擲,希望通過9級儀式來溯源並扭轉這種汙染。
隨著儀式越發完整,亨德利的身上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他的麵孔由老年變化為了少年,又由少年變化成了中年。過去,現在,未來,三個分身如虛影般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些虛影正在慢慢的統一,最終合為一體。
“三位一體,合體期。”亨德利強壓著自己向著9級邁出這一步時帶來的自身變異,隨時調整著自己的源力波動,以避免秩序之光的直接打擊。
還好,這裡是克萊門特聯邦,是表世界,秩序之光在這裡的威力要弱了許多。
如果亨德利是在秩序之源邁出這一步,在他成為9級天人的一瞬間,秩序之光的壓力便會瞬間作用在他身上。9級,也被稱為準神話級,神話,隻有深淵纔有。
感受著自身短暫成為9級天人後,秩序之光的壓力微乎其微,亨德利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汙染已經這麼嚴重了嗎?準神話級都無法引起秩序之光的強力壓製?”亨德利思索道,隨後念出了一句咒語。
“何時,何地,何人。以我之名,溯源。”
龐大的魔法儀式在虛空中轉動了起來,無數畫麵在意識中閃爍,那是亨德利掌握的時間符文正在發揮作用。
一個畫麵中,兩個身著法師袍,麵孔隱藏在兜帽中的女魔法師正在一個巨大的球狀物體前佈置著魔法儀式。從那個魔法儀式中,亨德利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邪惡。看著那兩個一黑一白的身影,亨德利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黑白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