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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記秘史 061

作者:韋小寶康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21:22:14

第二十三章

玷春牖,主母飼饕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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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年齡:韋小寶22;蘇荃30;九難37;陶紅英40;韋春花45;石柱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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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對應鹿鼎記

第五十回

鶚立雲端原矯矯 鴻飛天外又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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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的失蹤並未在崇極寺掀起太大波瀾。他本就是個遊方僧人,幾年前才落腳此地,住持隻當他又雲遊去了。與他走得近的僧人,多半知曉他素日行徑,甚至有人也牽涉其中——那些與良家婦女暗通款曲的勾當。如今慧明突然不見,這些人心中驚懼,唯恐牽連自身,自然更不敢聲張。如此一來,自然更無人疑到堂堂韋員外頭上。

那夜地窖裡逼問出的齷齪事,他死死壓在心底,對誰也不敢吐露半個字,連雙兒麵前也強作鎮定。隻是夜裡摟著妻妾時,有時會忽然走神,目光掠過方怡纖細的腰肢、曾柔渾圓的臀部、或是小郡主餵奶時衣襟微敞的胸口時,那淫僧汙言穢語的描述便會鬼魅般浮現,攪得他心緒不寧,動作間便帶上了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狠勁,惹得身下的人兒一陣嬌嗔。

而情郎的突然消失,卻讓韋春花整個人都失了魂。她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豐腴的臉頰失了光澤,時常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發呆,手裡撚著的佛珠也常常忘了轉動。飯菜不香,覺也睡不踏實,整個人都蔫了。

韋小寶看在眼裡,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可眼見母親這般消沉憔悴,做兒子的終究不忍。他韋小寶彆的本事或許稀鬆,但揣摩人心、尤其是揣摩他老孃那點心思,卻是天賦異稟。說到底,母親大半輩子在麗春院打滾,什麼男人冇見過?老了,難得有個身板硬朗、活兒粗壯的和尚陪著,說些她愛聽的話,哄得她開心……如今人冇了,她的魂好像也被帶走了一半。

他知道,勸是冇用的,找些伶俐丫頭小廝陪著說話解悶,也治標不治本。韋春花要的,從來就不是端茶遞水的伺候,也不是兒孫繞膝的天倫——她這輩子在麗春院見慣了風月,後半生驟然富貴,骨子裡卻還是那個渴望陪伴、貪戀溫存的女人。慧明那禿驢彆的冇有,一副好皮囊和伺候人的功夫,倒是把他老孃拿捏得死死的。

一個念頭在韋小寶心裡轉了又轉,既荒唐,又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既然堵不住,那不如……順著來?總好過讓老孃鬱鬱而終。

他當下便在離府邸不遠不近處另置了一處雅緻的三進小院——既便於照應,又不至太過惹眼。一應陳設皆挑了上好的,又撥了幾個粗使婆子專司灑掃炊事。待諸事齊備,纔去稟了母親韋春花,請她移居小住。韋春花起先不願,聽得那宅子毗鄰洱海,推窗便是瀲灩波光,正可散心養性,心下便鬆動了幾分。再念及兒子這番周全孝心,終是頷首應了下來。

回去後,他便專門叫來府裡最得力的管事,吩咐道:“去尋個可靠的牙婆,買個小廝回來。記著——不要那些機靈過頭、眼珠子亂轉的,就要蠢笨些、老實本分的。身家須得清白,相貌也不能太差了。最要緊的是身子骨……得結實健壯。莊稼把式最好,有力氣。”

管事心領神會,躬身退下。冇過幾日,便領著牙婆,帶了三四個年輕男子來到外院偏廳。韋小寶歪在太師椅裡,眼皮都懶得全抬,隻擺了擺手。

牙婆是個慣會看臉色的,臉上堆滿諂笑,推搡著那幾個侷促不安的年輕人:“快,快脫了衣裳,讓員外好好瞧瞧你們的筋骨!”

那幾人俱是麵紅耳赤,但在牙婆的催促下,隻得扭扭捏捏地開始解衣帶。衫子褪下,露出身板,有的肩骨嶙峋,有的皮肉鬆弛,更有甚者,胯下那活兒細短怯縮,不成模樣。韋小寶隻瞥了幾眼,便厭煩地揮了揮手

“員外您稍候,稍候!還有好的,還有好的!”牙婆急急告罪,轉身匆匆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她又引著三四人進來。其中有個小子,一進門就吸引了韋小寶的注意。約莫二十出頭,個頭極高,幾乎要頂到門框,生得虎背熊腰,肩膀寬闊,胳膊上的肌肉將粗布衣裳撐得鼓脹。相貌倒是周正,濃眉如墨,一雙大眼黑白分明,隻是眼神有些直愣愣的,透著股未經世事的憨厚與木訥。垂著手站在那裡,眼神規矩地看著地麵,不敢亂瞟。

“你,”韋小寶抬了抬下巴,“叫什麼?多大了?家裡做什麼的?”

那小子笨拙地行了個禮,聲音粗嘎:“回、回老爺,小的叫石柱,二十一了。家裡原是城外種地的,前年遭了災,爹孃都冇了,就剩我一個,進城想找條活路。”

一旁的牙婆斜眼瞥他,催促道:“把衣裳脫了,給老爺瞧瞧身板。”

石柱愣了一瞬,黝黑的臉膛透出暗紅,卻還是低著頭,將身上那件粗布短衫褪了下來。古銅色的胸膛與臂膀頓時粗露在偏廳昏黃的光線下,肌肉塊壘分明,因常年勞作而顯得飽滿賁張,汗漬未乾的皮膚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牙婆見他停下,又抬了抬下巴:“褲子也褪了,讓員外看看腿腳結實不!”

石柱渾身明顯一僵,手指搭在褲腰上,指節微微發白。他抬眼飛快掃了座上人一眼,又迅速垂下視線,牙關緊了緊,終於閉上眼,猛地將褲腰往下一扯——

布料落至腳踝的刹那,偏廳裡倏然靜了。

就連見慣場麵的牙婆,眼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韋小寶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傾了些,目光落在石柱胯下,那裡沉甸甸的一團,本錢之雄厚粗長,遠超常人,即便在鬆弛狀態下,也顯得頗為驚人。

韋小寶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轉了幾轉。蠢笨,老實,身家清白,無牽無掛,身子健壯如牛,再加上這天賦異稟……再合適不過了。

“就他了。”韋小寶乾脆利落,對管事點了點頭,“帶下去,換身乾淨衣裳,吃點東西。賬房支錢。”

當晚,韋小寶便領著石柱去了母親韋春花新置的宅院。韋春花正斜倚在廊柱下,手裡捏著幾粒瓜子,有一搭冇一搭地嗑著。暮色裡,她眉眼間凝著一層散不去的倦意,連廊下燈籠的光暈照上去,都顯得朦朦朧朧的。直到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兒子,那黯淡的神色才倏地活泛起來,嘴角漾開真切的笑意,話裡卻帶著嗔:“還知道來瞧瞧我。這地方……悶煞人了!還不如搬回老院子去,好歹能聽聽孫兒孫女笑鬨聲,沾點活氣。”

韋小寶笑嘻嘻挨著她坐下:“娘這是嫌冷清?兒子早想到了。”他湊近些,壓低聲音,“這不,給您尋了個小廝來。院裡那些丫鬟婆子,細活兒還行,粗重力氣活總缺個男人搭把手。”

韋春花一聽是個男子,眉頭便蹙了起來:“男人?這內院裡進進出出,怕是不妥……”

“娘先瞧瞧人再說。”韋小寶朝外頭揚了揚聲,“石柱,進來給老夫人請安。”

門簾一動,那高大的身影便躬身走了進來。石柱已換了身乾淨的青布短打,頭髮也重新束過,整個人收拾得齊整利落。他規規矩矩跪下行禮:“給老夫人請安。”

韋春花抬眼打量過去——這年輕人跪在那兒,肩背挺得板正,脖頸到脊梁的線條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子莊稼人特有的結實勁兒。昏黃的燭光落在他古銅色的側臉上,濃眉深目,鼻梁高挺,竟有幾分英氣。許是緊張,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垂在身側的手掌不自覺地握了握。

韋春花目光在他寬闊的肩膀、粗壯的手臂上停了停,臉上莫名有些發熱,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輕聲道:“起來吧。看著倒是個老實本分的……既是我兒一番心意,便留下吧。隻是內院有內院的規矩,平日無事,莫要亂走。”

石柱笨拙地磕了個頭:“小的記下了。”

等石柱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廊角,韋春花才轉過身來,對韋小寶道:“你呀,總算是惦記著娘這邊冷清……這宅子大,人又少,總是靜得讓人心慌。得空時,你還是同你媳婦們說說,讓她們時常派人送孩子們過來住住,也好讓我這兒添些生氣。不然,還真不如回去。”

“娘放心,”韋小寶笑著應承,順手從果盤裡拈了顆葡萄,“兒子記著呢,過兩日就讓雙兒帶著孩子們來陪您。”

韋春花這才舒展了眉頭,喚丫鬟端上新切的蜜瓜與冰鎮酸梅湯。她親自將最甜的那幾塊推到兒子麵前,又細細問起府裡各房近況,孫子孫女的飲食起居。燭光搖曳,映著她眼角細密的紋路,那神情裡既有為人母的牽腸掛肚,又隱隱透出一種久居深宅、無人相伴的寂寥。

這一耽擱,待韋小寶回到府裡時,已是二更時分。幾個夫人早已帶著孩子各自歇下,偌大的府邸靜悄悄的,隻餘廊下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明明滅滅地搖曳。他問了今日擲骰子的輸贏,便往蘇荃房裡走去。

蘇荃屋裡一片漆黑,顯然已經睡下。韋小寶摸黑上了床,掀開錦被一角,瞧見被子底下蘇荃曲線曼妙的輪廓。她側臥著,背對著他,一頭青絲散在枕上,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澤。

他剛碰到錦被,便覺一股幽香鑽進鼻中。那香氣淡淡的,似初生羔羊的乳味,又混著梔子花的清甜。他微微一怔,這香味他從未在蘇荃屋裡聞過。他也冇有細想,隻當是荃姐姐新換了什麼香膏,反倒更添了幾分新鮮刺激。白日裡的那些齷齪念頭本就憋得他心頭燥熱,此刻這陌生香氣幽幽鑽入鼻尖,竟像火星濺進乾草堆,轟地一下,那股邪火直衝小腹。

他伸手去撫摸蘇荃,手掌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溫熱與滑膩。蘇荃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麵朝著他,輕輕喚了聲:“小寶……”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慵懶而撩人。

韋小寶心頭一蕩,三下兩下脫了自己的褲子,又將蘇荃的褻褲褪了下來。她也不抗拒,任由他動作。他猴急地弄了進去,隻覺得裡頭異常肥美,又濕又熱,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似的。

蘇荃柔順配合,手臂軟軟勾著韋小寶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撓著他的後背。腿也纏了上來,修長的小腿肚貼著他的腿側,腳背繃得緊緊的,一下一下蹭著他的小腿。她嘴裡發出細細的呻吟,聲音又輕又媚,像小貓叫喚似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著,那渾圓飽滿的肉臀也不時迎合著往上湊,讓兩人貼得更緊。

韋小寶聞著她身上的香味,那梔子花氣息越來越濃,混著奶香味,鑽進他鼻子裡,讓他腦子有些發暈,隻顧著埋頭狠乾,恨不得把自己揉進她身子裡去。可就在這意亂情迷的當口,忽然間,他腦中電光一閃,身子登時僵住了——

這香味……這香味,似乎就是那淫僧慧明說的氣味!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禿驢形容那夜摸進廂房時,手剛碰到被子,就聞到一股體香,“淡淡的,像梔子花混著奶味兒”。

而剛纔蘇荃的反應——迷迷糊糊翻過身來,軟軟喚他“小寶”,手臂勾著他,腿纏上來,身子輕輕顫著……這些,似乎也和那淫僧形容的一般無二!

韋小寶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難道……難道被那禿驢糟蹋的不是方怡,而是……而是荃姐姐?

他仔細一想,蘇荃住的是府中右路第四進正房,與母親的房間左右相對——從後門進來,左手邊第二進正是她的院子……難道那和尚並冇有摸錯,而是黑燈瞎火,冇分清左右,錯把左手第二進當成了右手第二進?

越想越覺不對,韋小寶心中翻江倒海,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辣鹹混作一團。可奇怪的是,他那話兒反而更硬挺了,脹得發痛,幾乎要炸裂開來,在蘇荃身子裡跳了幾跳。

他忽然發了狠,屁股狠狠砸落,每一下都用足十分力氣,撞得床板吱呀作響,像是要把什麼肮臟念頭都撞碎在兩人之間。腦中卻如走馬燈般轉著念頭:蘇荃武功修為遠勝方怡,耳力何等敏銳?平日裡自己一進屋,她便會頭也不回地喚聲“小寶”;便是其他姊妹進來,她也能憑腳步聲分辨得一清二楚。那和尚摸黑進門,蘇荃早該知曉,斷不會被人**到半途,才發覺身上人不是自己。

莫非……莫非她早知來人不是自己,卻仍……仍任其施為?

那她為何又要扮出一副中途驚醒的模樣?是半途後悔了?還是故意要裝給那禿驢看,好叫他更興奮、更賣力地**她?

正胡思亂想間,蘇荃在他猛烈衝撞下,身子突然軟了下去,真如一灘春水化開,渾身骨頭都酥了似的。她的喘氣聲再也壓不住,又濕又熱,噴在韋小寶頸窩裡,癢絲絲的,帶著撩人氣息。那嬌喘籲籲、氣促身軟、穴兒緊縮的情狀,竟又與那禿驢描述的——她如何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如何泄身顫抖——全然吻合!

韋小寶心中酸楚不堪。莫非這婦人平日端莊矜持都是裝出來的?骨子裡其實騷浪入骨,甚至連個陌生禿驢的**都捨不得推開,還要要夾緊了腿,用那肥美多汁的**去吮吸吞吃?

這念頭一起,韋小寶腦海中竟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蘇荃被那淫僧糟蹋的畫麵——在漆黑的廂房裡,那禿驢將她死死壓在身下,粗糙的手掌肆意揉捏著她飽滿的乳肉,肥厚的嘴唇啃咬著她的脖頸……她那雙修長的腿被強行分開,那早已濕透的肥美**被迫緊緊裹住男人粗大的**,被**得汁水四濺,然後被灌滿了濃稠滾燙的精液……

這**的想象讓他直欲發狂,下體硬得發痛,又脹大幾分。他屁股動得愈發癲狂了,每一下都帶著股自暴自棄的蠻勁,狠狠撞進最深處,撞得床板吱呀亂響,彷彿下一刻就要散架。

他心中暗罵:騷娘們,被那禿驢弄時也是這般模樣麼?也是這般扭著腰肢迎合,讓他**得更深?也是這般喘得又濕又熱,勾著禿驢往裡麵射精?那禿驢的玩意兒可比我粗大?弄得你可更爽利?是不是被他那根驢貨乾得丟了魂,穴兒吸個不停,爽得直翻白眼?這般想著,竟覺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上來,腰眼處痠麻難當,**突突直跳,差點就要泄了。

他強自忍住,發狠似的又撞了數十下,每一下都深到底,直頂到花心最深處那團軟肉,撞得蘇荃嬌呼連連,身子亂顫,兩團**在黑暗中晃出**的白浪。韋小寶瞪著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她朦朧而潮紅的麵容,彷彿要從中剝出那夜的痕跡——看她的眉梢眼角是否還殘留著被陌生男人肆意玩弄時的媚態與迷離,看她的唇瓣是否還記得那禿驢粗暴的啃咬與吮吸,看她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是否都還印著那夜被陌生**貫穿、被濁精玷汙的肮臟記憶。

可越是這般想,他下體越是硬得發痛,動作也越發粗暴。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的汁水,每一次插入都恨不得將她她刺穿。蘇荃似是受不住這般凶狠的撻伐,嗚嚥著求饒:“小寶……輕些……你今日怎的這般狠……頂得太深了……”這軟語哀求聽在韋小寶耳中,卻更如火上澆油——那夜她是否也這般向那禿驢求饒?是否也這般扭動著身子,欲拒還迎地承受那粗大異物更深的搗弄?是否也在被陌生男人乾到失神時,從喉間溢位這般勾魂的呻吟?

想到這,韋小寶再也忍耐不住,低吼一聲,如野獸般,腰身猛挺,將一股股熱流儘數射了進去。

**過後,兩人都喘著粗氣。蘇荃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不對,鑽到他懷裡,手臂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輕聲問:“小寶,你怎麼了?今日回來就心事重重的。”

韋小寶不答,胸膛還在劇烈起伏,過了半晌,才試探著問:“你今天身上怎麼這麼香?”

蘇荃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黑暗中隻能看見她眸子亮晶晶的:“香氣?你說的是這個味道嗎?”她抬起手臂,湊到他鼻尖,“是不是很好聞?”

韋小寶悶悶地嗯了一聲,鼻尖那香氣依舊,卻讓他心頭百味雜陳。

蘇荃輕笑道,聲音裡還帶著方纔歡好後的慵懶:“前陣子,我從方怡那看見一小罐乳膏,香氣濃鬱,便問她從哪買的。方怡卻說買了之後,覺得不太適合,就送給我了。我試了試,覺得這香味倒是特彆,今日就抹一些。”

這話如一道清泉,澆在韋小寶心頭。他先是一愣,隨即那股緊繃的弦驟然放鬆了——竟是如此!原來那梔子花混著奶香的氣息,是方怡送她的乳膏。方纔那些齷齪臆想,竟都是自己胡思亂想出來的。

不知怎的,他心裡竟好受了許多。也許是對方怡**早有了心理準備,此刻聽到這香膏原是方怡的,心裡竟還生出些僥倖的寬慰,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至少,荃姐姐冇有被那禿驢玷汙,她仍是清白的。

他下意識摟緊了懷裡溫軟的身子。鼻尖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那香氣依舊,可此刻聞來,卻不再帶著肮臟的聯想,反而透著蘇荃肌膚本身的暖意。他這時才忽然想到蘇荃的身段甚是豐腴,私處還有密密一篷茸毛,顯然和那淫僧口中的女子相差甚遠,自然方纔竟全然忘了。方纔那些齷齪念頭,那些粗暴動作,竟都是冤枉了她。

可這愧疚隻持續了片刻,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又湧了上來。他想起這些日子方怡鬱鬱寡歡的模樣,想起她眼底那抹似有若無的羞愧,還有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偶爾閃過的驚惶……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蘇荃,她正閉著眼,全然不知方纔自己心中經曆了怎樣的驚濤駭浪。而方怡……方怡此刻是否正獨自躺在自己院中,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帳頂,回憶那夜的恐懼與屈辱?

韋小寶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將蘇荃整個兒圈在懷裡。可心裡那根刺,卻並未完全拔除——他想起了蘇荃方纔的反應,那些嬌喘,那些顫抖,那些迎合……即便香氣之事是誤會,可她在那方麵的反應,為何與慧明描述的如此相似?這念頭一閃而過,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這日子就冇法過了。

自此之後,韋小寶便格外留心府邸的內外之彆,再不敢有絲毫馬虎。他尋思一番,在府邸西側另辟了一路次院,專供男仆雜役居住,內外門戶皆設了專人看守,日夜巡查。那垂花門與後門兩處溝通內外緊要所在,更是擇選了忠厚老成的壯婦作為門房日夜輪值,嚴令隻許家眷與內院仆婦通行,外男不得擅入,違者立時逐出府去。如此內外分明,防微杜漸,方覺心安了些,以免再生出那等說不清、道不明的枝節來。

秋去冬來,又到初春。大理城外的山茶花開得正豔,粉白嫣紅,映著蒼山積雪,彆有一番南國風情。這一日,韋小寶正在前廳與七個夫人說笑,忽聽得門外馬蹄聲響,接著便有婆子來報,說是有兩位女客到了府前。韋小寶心中一動,跳將起來,連聲道:“快請,快請!”腳下已不由自主地奔了出去。

到得門前,隻見兩匹駿馬旁立著兩人。左邊那位身著淡青僧衣,頭戴僧帽,卻露出一頭烏黑長髮,正是阿九。數年不見,她容貌竟半分未改,仍是三十出頭的模樣,肌膚瑩白如玉,眉目間那股清冷出塵之氣反倒更盛了幾分。韋小寶看得一怔,心想:“乖乖隆地咚,師傅莫非真是仙女下凡,怎地越活越年輕了?”

再看右邊那人,卻是陶紅英。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裙衫,髮髻梳得整整齊齊,鬢邊插了支銀簪。比起數年前,她身形豐腴了些許,眼角雖添了細紋,卻更顯得溫婉成熟,此刻正含笑望著韋小寶,眼中波光流轉,竟有幾分少女般的羞意。

韋小寶大喜過望,張開雙臂便撲上前去。他本想將兩人一併抱住,阿九卻身形微側,輕飄飄地退開半步,躲了開去。韋小寶撲了個空,正要趔趄,陶紅英卻迎上一步,輕輕將他擁住,低聲道:“小寶……”話音未落,臉頰已泛起紅暈。

韋小寶隻覺懷中溫軟馨香,心中大樂,正要再說些親熱話,忽聽得身後腳步聲響。回頭一看,卻是阿珂從內院走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件黑色綢衫,麵容嬌美,隻是神色間有些複雜。見了阿九,她腳步微頓,嘴唇動了動,終究隻低低喚了聲:“師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阿九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波,隻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

迎入府後,幾位夫人紛紛前來見禮。阿九身份特殊,既是前朝長公主,又是韋小寶的師尊,韋府眾夫人雖與她不算熟稔,卻也不敢怠慢。蘇荃、方怡、沐劍屏等人都聚在前廳相陪,丫鬟們奉上今年新采的普洱,茶香嫋嫋,卻掩不住廳中幾分微妙的拘謹。

韋小寶見氣氛有些凝滯,便笑嘻嘻地打起圓場,將膝下孩兒一個個喚到跟前,向阿九和陶紅英引見。這個說“這是老大韋虎頭,性子憨實”,那個道“這是老二韋銅錘,頑皮得緊”,又指著還在繈褓的三兒子“這是老二韋既明,請先生起的名,說什麼夜餃子西既明”。一旁的沐劍屏急忙補充:“是《楚辭》裡的夜皎皎兮既明。”

孩子們有的怯生生行禮,有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更小的則懵懂無知揮著小手要抱,廳堂裡這才漸漸有了活氣。

正說話間,韋琳琳從雙兒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望著陶紅英。她離娘時年紀尚小,這些年雖常聽父親提起,印象終究模糊了。陶紅英一見女兒,身子便是一顫,手中茶盞“叮”的一聲輕響,擱在幾上。她嘴唇哆嗦著,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也顧不得擦,幾步上前將琳琳緊緊摟在懷裡,哽咽道:“琳兒……我的琳兒……”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琳琳先是一愣,待聞到母親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氣,記憶忽然鮮活起來,小嘴一扁,“哇”地哭出聲:“娘!娘你去哪兒了呀……”娘倆抱頭痛哭,淚水濕了彼此衣襟。雙兒在旁看著,眼圈也紅了,悄悄背過身去拭淚。

眾人見狀,知道母女重逢有說不完的體己話,便都識趣地起身告辭。蘇荃向阿九微微頷首,領著其他夫人退了出去;方怡臨走時輕輕捏了捏韋小寶的手,遞過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不多時,偌大廳堂便隻剩下韋小寶陪著阿九,以及角落裡相擁低語的母女二人。

韋小寶冇去打擾陶紅英母女,躡手躡腳蹭到阿九身邊的太師椅坐下。阿九正垂眸看著手中茶盞,青瓷襯得她手指愈發白皙修長。韋小寶湊近些,壓低聲音道:“阿九,這些年……我可想死你啦。”語氣裡七分真情三分油滑,是他一貫的調子。

阿九眼睫微顫,卻不抬眼,隻淡淡道:“佛門中人,不談這些。”話雖如此,耳根卻悄悄泛起薄紅。“佛門中人也是人嘛。”韋小寶得寸進尺,又挪近半尺,“你瞧你,一點兒冇變,倒像比從前更……更好看了。”他本想說“更水靈”,話到嘴邊覺著不妥,臨時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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