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軍械鋪的店門落下,齒輪轉動聲哢嗒作響。
李炎蹲在店鋪倉庫貨架下,指尖撫過油布裹著的合金安全容器,王磊和兩名隊員挪開貨架,露出了一道暗格。
幾人把三台生物合金製成的安全容器塞了進去,接著又推回了貨架。
“標識準備好了嗎?”李炎起身拍灰。
林翰晃了晃手裡的加密貼紙,往橫梁上一貼:
“放心,隻有他們技術部的認得。”
店鋪外停車坪,三輛軍用重卡引擎轟鳴著。
九名團隊成員拎著戰術揹包紛紛跳上了車,山貓拍了拍車頂機槍的支架,陳小武蹲在車廂角落,麻利地檢查著彈匣。
李炎鎖好店鋪,把鑰匙揣進戰術袋,抬頭望了眼平台核心區方向。
“走了,艦長。”
王磊拉開頭車的駕駛室車門,聲音利落。
李炎抬腳坐進副駕,山貓利落地跳上駕駛位,打火掛擋,重卡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三輛重卡依次駛上平台撤離通道,車輪碾過金屬路麵,轟隆作響。
出口崗哨的守衛剛覈對完憑證,耳麥裡就傳來吳金的聲音:
“按蘇老的吩咐,例行檢查下貨廂,重點檢查未備案的儲能參數硬盤——他們店鋪裡交易的技術圖紙硬盤都有記錄,可以比對記錄,彆傷了和氣。”
守衛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攔在車頭前,語氣比之前恭敬幾分:
“啟明軍械鋪的各位,例行公事,麻煩配合檢查下貨廂,特彆是攜帶的技術存儲設備,要覈對備案清單。”
李炎降下車窗,眼底冇半點溫度,聲音冷硬:
“吳管事的規矩?我們交易的圖紙硬盤全在店鋪裡歸過檔,清單你們管委會有留底,車上隻有隊員的隨身裝備和武器。”
守衛梗著脖子:
“規矩如此,還請配合。蘇老交代了,就怕有人私藏冇備案的儲能核心數據,那咱們商城就麻煩大了。”
王磊直接掀開車廂擋板,露出裡麵碼放整齊的步槍和彈藥箱,還有幾個貼著啟明標識的備用硬盤: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些都是我們團隊的技術圖紙硬盤,要查?叫吳金親自來覈對!耽誤我們撤離,天基武器鎢棒落下來,你擔得起嗎?”
幾名守衛硬著頭皮爬上貨廂,翻來覆去搗鼓半天,把那幾個備用硬盤的編號和備案記錄對了三遍,確實冇有商城的儲能參數。
“報告,冇查到異常,所有存儲設備都和備案清單一致。”
守衛對著耳麥低聲彙報。
耳麥那頭,吳金客氣的聲音傳來:
“放行,禮數週到些。”
守衛悻悻退開,三輛重卡重新啟動,朝著吊橋下外的沙地疾馳而去。
吳金掛了通訊耳麥,轉身快步走向商城中央的複合堡壘建築。
電梯直達頂部平台,他剛走出艙門,就見蘇震負手而立,陳老拄著合金柺杖站在一旁,兩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輛逐漸縮小的重卡車影上。
“蘇老,陳老。”
吳金躬身彙報,
“查完了,啟明的車上隻有常規武器裝備和他們自家的技術硬盤,冇搜到任何未備案的儲能核心數據,人也已經駛出商城了。”
“隻是啟明的背景冇什麼線索,暫時冇查出來,周邊勢力也不知道他們。”
陳老往欄杆上重重一拄柺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鄙夷,聲音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哼!不過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野路子罷了!仗著有點廢土裡的生存伎倆,就敢跑來指點我們的相變儲能技術?簡直是貽笑大方!”
他冷哼一聲,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欄杆上。
“我看蘇老弟你就是多慮了,這幫人手裡能有什麼正經東西?無非是撿了些舊時代的破爛,裝神弄鬼罷了!”
蘇震冇說話,隻是望著重卡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欄杆。
陳老見他不吭聲,又撇著嘴補充道:
“就算他們真偷了點什麼,那也隻是皮毛!我們的核心參數,豈是他們這些連實驗室都冇有的廢土客能看懂的?依我看,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蘇震這才緩緩轉頭,眼底沉凝的光一閃而過:
“防人之心不可無。廢土裡的豺狼,最擅長的就是咬人的軟肋。”
荒野裡狂風裹著沙塵撲來,重卡的擋風玻璃瞬間蒙灰。
貨廂裡的陳小武扒著駕駛室窗戶喊:
“艦長!剛纔那一下真險,蘇震這老狐狸,是怕咱們偷拿他們東西?”
李炎靠著副駕座椅,目光釘在後視鏡裡縮小的平台上,聲音冷冽:
“他不是怕偷,是怕我們留了後手——商城紅外隱身的相變儲能核心數據。”
見陳小武一臉茫然,李炎又補了一句,字字砸在實處,
“談判時點破了他們相變儲能單位的紅外死穴,商城不信我們能解決,卻怕被偷偷拷貝了相變材料的核心參數。”
“真要把他們的核心數據泄露出去,對商城來說無疑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譬如研究威脅商城隱匿的技術或研究隱匿技術打擊的薄弱點”
王磊探過身,拍了拍陳小武的後腦勺:
“陳老那老傢夥,眼裡隻有公式冇有活路。
我們的容器能鎖死熱輻射,
他偏說那是野路子——廢土上的生死,哪是公式能算出來的?”
山貓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沙地路況,聲音沉穩:
“艦長說得對,咱們走,一是等他們出問題再來求我們;
二是離遠點,萬一商城有苦硬吃,免得出事了殃及我們。隻要他們想活,遲早會扒開店鋪裡的暗格。”
林翰坐在後排,看著懸浮平台縮成黑點,忽然開口:
“就怕他們嘴硬,真撐到最後一刻。”
李炎嘴角勾出一抹冷弧,朝山貓抬了抬下巴:
“加速。”
重卡的引擎嘶吼著,碾過碎石,捲起漫天沙塵。
李炎的聲音自信:
“嘴硬的人,都死得快。廢土上,冇有比活命更重要的事。等他們的相變單位儲能區燒起來,就知道那三台容器,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離開了地平線商城的控製區,三輛重卡朝著啟明號的方向疾馳,車轍在荒野上刻下深痕。風沙呼嘯著灌進車窗縫隙,灌進懸在半空的商城平台上,一場生死博弈的引線,已經悄然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