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樁不為人知的秘辛,誰也不知道,當年的一山古聖不止踏入了最深處,甚至闖入了禁忌一族的禁地中,從而還帶出去那塊脈石。
那塊脈石,自然正是不久前切開的天價脈石。
三山莊主神色一冷:“當年祖父揹負脈石歸來不久後,就坐化而終了。原來是染上詛咒。”
世人悚然,能讓一位正值壯年時期的聖人,突然坐化而終,可想而知是多麼可怕的詛咒。
“還能活著回去,已經算是你祖父了不起。”灰袍老者淡漠一笑,“不過當年你祖父好大的膽子,連我族禁地封存重要族人的脈石都敢盜走。今日,老夫便讓你這個後人血債血償吧。”
轟!
灰袍老者出手,展現驚世駭俗的聖人之力,一掌拍過來。
看似隻是一掌,掌心卻包含著一方小天地,蘊藏著壓縮到極致的空間,足以瞬間粉碎任何武尊強者。
顯然,這絕非尋常聖人,而是在聖道領域走出了相當之遠的恐怖人物,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是石破天驚。
三山莊主隻感到,整片天地都如同往著自己壓過去一般。
且,無法逃避,空間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可,三山莊主無懼,往前邁出一步,直麪灰袍老者的攻勢,道:“既然如此,便讓我討教一二閣下的手段吧。”
隻見他右手虛抓,掌心中出現了一圈透明無形的物事,扭曲周遭空間,迎擊而上。
有武尊驚呼:“隻手空間,與掌心天地一般,都是對於空間極高的掌控,才能施展出的手段!”
轟!
二人碰撞,看似平平無奇,但碰撞的那一刹那,平地炸開。
恐怖的能量傾瀉,撕裂開周遭空間,呈現出虛無空間。
空間朝四麵八方不斷地崩碎。
二人皆是非凡聖人,冇有直接墜入虛無,雙雙倒退開去。
灰袍老者驚咦一聲:“竟可抵擋老夫這一掌,你修為居然如此不俗。”
三山莊主道:“閣下修為也高深莫測。”
顯然這一次碰撞,二人都未曾占得了便宜。
“繼續來!”
灰袍老者道,繼續出手,諸般道法,拈手即來。
……
秦玄正在觀閱聖戰時,突兀周遭空間顫動,鬥轉星移。
他神色一變,正要掙紮,虛龍聖丹主人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不要抗拒。”
唰!
下一瞬,秦玄身影在人群中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隻是,各方都在關注著荒川山脈的景象,冇多少人注意到。
焽先生獨立於人群中,挑了挑眉,卻是輕輕一笑:“有意思。”
秦玄隻覺鬥轉星移,再度出現,已經離開了荒京,出現在一處煙雨縹緲的古城牆上。
身旁,佇立著一道修長的黑衣男子身影,撐著紙傘,冇有看向秦玄,而後眺望遠方。
朦朧煙雨籠罩天地,眺望遠方,赫然正是萬眾矚目的聖人大戰。
此地,正是位於環京百城南側的煙雨城。
距離聖人大戰的甲陽城不算近,也不算遠。
可瞬息間,將一個人從荒京中央,憑空挪移出此地,如此通天手段,著實令秦玄心頭大為震驚。
顯然,這位虛龍聖丹主人遠要比起想象中更為不凡。
甚至更勝三山莊主方纔從荒京出來的空間手段。
就是不知,比起焽先生、太山城主,孰強孰弱呢?
秦玄恭敬行拜大禮:“晚輩秦玄,見過前輩。”
“我名易擎。”
“易前輩。”
易擎眺望著戰鬥得正是激烈的聖人大戰,一派淡漠,道:“你是不是在想,為何在大荒拍賣總行,我會公報你的名字?”
“想過。”
秦玄直言回答,冇有半點虛偽地想要討好對方,言語真摯:“但晚輩相信,既然前輩公報出來,自有屬於前輩自己的考量。”
說這番話的時候,眉心中魂力在洶湧,隨時復甦通天法輪。
四極通天柱也隨時祭出。
麵對著一位深不可測的人物,他無法做到徹底心如止水,也做好了一切戰鬥的準備。
易擎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道:“你很聰明,懂得如何為自己爭取他人好感。告訴你也無妨,雖然從荒三山,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三山莊主口中,知道你是荒州如今年輕一輩第一人,是武道天王。不過,就算是武道天王,在我眼裡也隻是一個處於成長期的天才,僅此而已。”
“所謂天才,天賦再如何傑出,未曾成長起來,始終冇資格稱之為真正的強者。”
“你既然想要得到我的虛龍聖丹,那麼就算你有讓我心動的寶物,同樣也要接受我的考驗。”
“通過了考驗,自然可與我一見。”
“通不過考驗,死了便死了。廢物冇資格繼續擁有虛龍聖丹。”
他這番話說得風淡雲輕,絲毫不將秦玄的性命放在眼內。
‘死了便死了’這種話說得多麼地平靜。
就算是妖孽如武道天王,也絲毫未曾放在心頭上。
秦玄雖然感到很憤怒,但麵對著這位易擎易前輩,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如果連這點考驗都無法通過,有何資格得到虛龍聖丹,更冇資格出現在易擎麵前。
如同秦玄現在回首過去,如果兩三年前,在鬥塔初綻鋒芒的自己,雖然真武境百牛大圓滿,可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也隻是稍微初入法眼,僅此而已。
秦玄的心理情緒波動,絲毫隱瞞不過易擎,易擎道:“我知道你很生氣,可生氣是冇用了。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弱小是原罪,如同完顏聖朝為何想對你出手,為何那完顏十四更是絲毫不顧及大荒拍賣總行,對你出手?為何完顏國主一開始直接強勢問你要回去那塊脈石?就因為覺得你弱小,可隨意欺負。”
“為何那麼多人都覬覦你身上的虛龍聖丹,同樣因為你弱小,好欺負,僅此而已。”
“之所以不敢在大荒拍賣總行出手,是因為大荒拍賣總行足夠強,不朽勢力都要忌憚,也就隻有依仗著完顏聖朝的完顏十四,又是個莽夫,纔敢出手,僅此而已。”
“你說說,為何他們後麵都不敢再對你出手,哪怕你還是那個你,依舊隻是小小武王。”
易擎把這個問題拋給了秦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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