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葬龍穀的輪廓吞冇得乾乾淨淨。
林玄站在十裡外的荒坡上,粗布麻衣被夜風灌得獵獵作響,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粗糙而真實。這身行頭是蘇清月留下的,帶著淡淡的皂角味,如今卻沾滿了泥土與草屑。他低垂著頭,佝僂著背,將原本挺拔如鬆的身姿強行壓進一個流民的模樣。
呼吸極輕,幾乎與風融為一體。
祖龍血脈在皮下隱隱搏動,像是一條沉睡的巨蛇甦醒前的悸動。林玄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龍氣,那是淬體境三層巔峰的壁壘,堅固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葬龍穀的一番生死磨礪,不僅重塑了筋骨,更將那股狂暴的能量壓縮到了極致。
前方,皇城方向燈火闌珊,卻透著肅殺的寒意。
草叢中傳來細微的摩擦聲,林玄瞳孔微縮,冇有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三道人影從陰影中浮現,身著黑底繡鴉紋的勁裝,腰間佩刀,步伐整齊劃一。黑鴉衛,三皇子府的精銳。
領頭者是箇中年修士,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在林玄身前三丈處停下,目光在那具佝僂的背影上掃過,眉頭驟然皺起。
“站住。”
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林玄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嘴脣乾裂,聲音沙啞:“官爺……這是何處?小的小的隻是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