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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龍族:斬龍者的悼亡 > 第193章 “日下城”·舊迷宮(六)門票(九)

太陽和煦著,無聲無息,無動無靜,不以物喜,不以人悲。

諾頓館,卡塞爾學院最為“輝煌”的建築物,“沉睡在”學院黃金地段,作為比鄰昂熱校長私人植物園的維多利亞式風格的它,紅牆白窗,門前的恢宏大型噴水池“鑲嵌”在大片修剪整齊的綠色草坪正中,馬尼拉草在夏日的徐徐微風之中搖曳生姿。

它,富麗堂皇,但不僅僅如此。

自從卡塞爾學院引入第一批新生開始,這幢佔地麵積驚人的公館就成為了學生會的辦公地點,首任學生會長是一位優雅的普魯士貴族,他的名字載入了德國皇室的某一行“歷史”,也銘刻在屠龍密黨的黨內記錄羊皮紙的一處段落。

自他以後,學生會就從未離開過這裏,“諾頓”二字,慢慢足以代指那些胸前佩戴著巨龍十字的年輕人們。

他們前赴後繼,奔向了與龍族抗爭的戰場,為了卡塞爾學院學生會的榮譽,消逝在歷史的長河。

諾頓館,則靜靜的看著他們出發,歸來,靜默無聲,記錄著獨屬於他們的“青春”。

所有,直到上一任學生會會長畢業那一年,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不會說話”的建築物,毅然決然的“踏進”了校內爭鬥的“無休止漩渦”……

卡塞爾學院每年都會有一個盛事,名為“自由一日”,在新生入學日的那天,大二年級以及更高學年的老生將會根據加入的“校內社團”分為兩方,相互對抗,角逐最後的勝利者。

這個活動一開始隻是源於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的一時衝動,也算是“意外出生”吧。

那時學院初立,被世界上所有混血種密切關注著,作為屠龍者的這個群體實在是沒有辦法無視這樣“劃時代”的一個事件。

原本每個屠龍家族內部隱秘培養後代的方式被打破,出現了一個麵向所有混血種開放的學校,隻要你願意為了屠龍事業奉獻生命,那這所學校的每個人都會給予你最好的培養和教授,並且無條件的幫你解決後續產生的一切問題。

這對於“混血種”群體的衝擊是震撼的,對於家族式屠龍者的打擊也是致命的,他們過去通過屠龍得到一切,包括財富和榮譽以及名聲,從而更好的培養自己家族的後代,招募脫穎而出的“天才”,把他們納入家族,讓血統和戰鬥力更加“恐怖”,在未來為家族謀取更多的金錢榮譽名聲。

而卡塞爾學院的出現,讓這樣的“製度”幾乎遭到了顛覆,貧寒但強大的年輕屠龍者不再需要依附於古老的屠龍家族,就直接就可以得到屠龍的所有教導,而且隻需要按照自己的承諾進行屠龍事業,沒有任何的約束和製度的屈從,享有獨立的尊嚴,當然引起了對應群體的加入衝動。

自然而然,絕大多數的屠龍家族對於這所學校的誕生,可謂是深惡痛絕,卻又無能為力。

但無法阻止學院出現,不代表無法從其他的途徑讓它出現一些問題,畢竟學院那麼大,又在初創,不可能沒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各大屠龍家族聯名向卡塞爾學院發函,質疑學院的教學質量,甚至駁斥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作為“夏之哀悼”的唯一倖存者,是否有可以代表混血種這個群體,教授年輕人麵對龍族所需一切技能的能力,難道就僅僅憑他是“獅心會”這個新興秘密結社的最後一位會員嗎?這個圈子的大家都知道,這是個由一幫劍橋大學的混血種年輕人胡鬧建立的團體,並沒有那樣的權威。

得到這份信函的昂熱校長沒有言語,他在自己的簡易辦公室裡閉門不出,一天之後,他向全世界混血種釋出了一個賭約。

「本人希爾伯特·讓,昂熱,卡塞爾學院校長,現以該身份向諸位提出一個賭約,我將親自培訓一批年輕的混血種,在第二年的九月,與我和副校長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導師進行近身格鬥對抗,還請諸位到時蒞臨學院,近距離查驗教學成果。」

【如我二人並未將他們的屠龍技藝有顯著提升,足以應對三代種級別龍族目標,自當解散卡塞爾學院,用不再提此事——希爾伯特·讓·昂熱】

此事一出,全世界的混血種“沸騰了”,他們本以為昂熱會依舊我行我素的不與表態,沉默著教授他招到的少得可憐的學生,最終蕭瑟的苟延殘喘,在無奈之中恨自己不能死在那個陰沉的夏夜,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還主動以一種桀驁不馴的方式,給出了一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簡直是自我了斷般的讓自己陷入了最為不利的局麵。

於是,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日程表”上標記了一個日期,提前半年就購買了前往美國的船票,頗有默契的在約定那一天出現在了這個名為卡塞爾的德國式貴族學院,人頭攢動之盛,竟然讓當時的美國政府派出了總統衛隊前去隱秘瞭解情況,以避免出現對於美利堅合眾國的不利因素。

而在那一天,昂熱校長在所有人麵前展現了他過去一年的“含辛茹苦”,那一批卡塞爾學院的創校生在兩位師長沒有使用言靈能力的前提之下,與之冷兵器格鬥,竟然有來有回的撐下了一段時間,配合快捷又淩厲,即使有十三人對打二人的人數優勢,但作為一年之前還對於龍族一無所知的“普通”年輕人,能夠變成如今的戰術素質,已經是“恐怖至極”。

在場的眾人無不露出驚異的神情,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樣一群沒有家族幫襯,也沒有任何混血種認知的年輕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地步,不管背後付出了多少辛苦,但結果無可辯駁。

即使有極少數的“頑固分子”還是意圖找到問題繼續攻擊,但卡塞爾學院校長昂熱在對抗結束之後宣佈的兩個決定,就完全讓他們從“義憤填膺”變為了“啞口無言”。

第一,本校宣佈意大利的古老屠龍家族——加圖索家族將會成為本校的校董,本次對抗活動他們也給予了足夠的支援,未來,家族的年輕人也會在十八歲以後加入學院進行正常的學習生活。

加圖索家族,應該算是那個時代最為顯赫的屠龍家族了,財富不提,家族在屠龍的戰場上也是英才輩出,戰力強橫,既然它們都選擇加入卡塞爾學院成為校董,那麼,其他的家族還能夠說什麼。

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第二……

那時年齡還不足三十歲的昂熱校長環視一週,滿意的笑著宣佈,本次舉辦的師生對抗很有意義,每個同學都在過去的一年裏都付出了堪比“脫胎換骨”的“魔鬼訓練”,最終纔有了今天在所有人見證之下的成績,讓卡塞爾學院的教學實力得到了證明,勝利應該屬於這些可愛的年輕人,他們的榮譽感令人敬佩,所以自此以往,每一年的九月開學日,學院都將進行同樣的“固定活動”,他個人命名為“自由一日”,是學生們從他們兩個“老傢夥”手裏贏得的“獎勵”。

原本鴉雀無聲的會場之中,瞬間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在昂熱校長與副校長先生無言的笑容之中,這個活動延續了百年,直到今天……

但是,對於學生會……這百年的“自由一日”卻並沒有那樣的“美好”~

鬥爭每年都有,但近百年來都是由學院另一個學生團體“獅心會”獲取勝利,每一次獅心會長都會身披校長親手授予的藍色綬帶披風,接受全學院所有人的崇拜和敬仰,盡享榮耀,而學生會……幾乎是“宿命”一般的失敗著,僅僅就差一步,卻依舊無法跨越。

而在公元2007年的九月,這個殊榮終於是迎來了它新的“主人”到來……

因為獅心會那位實力強勁的會長大人大四畢業後升入執行部,餘下的三年級成員實力斷崖式下跌,即便是有內部選舉而出的新會長帶領,還是因為整體實力中癰,沒能守住作為“大本營”的卡塞爾教堂,這座建築在被“攻破”的那一瞬間,保持了百餘年的記錄也同時間被無情打破——

那一天,學生會揚眉吐氣,歷經艱難險阻,終是得以圓滿。

那一天,獅心會失魂落魄,即便拚盡全力,仍然無力迴天。

那位學生會會長,也是終於“創造”學生會歷史的男人迎著全校師生的目光踏上了通往昂熱校長表彰的階梯,不同於之前的每一年,這一次,白色短髮的老人手中所捧著的綬帶披風主色不再是那樣深邃陰冷的深藍色,更換成了熱烈如火的大紅色,綬帶的頂端,紋章之上,咆哮狩獵巨龍的獅子終於消失,那兩隻“沐浴在”暗銅色裡的巨龍翻身成就霸業,上下翻飛,王者榮耀歸於己身。

(注,獅心會會徽為狩獵巨龍的一隻銀色獅子,頭頂王冠,背景為藍色的半朽世界樹蝕刻,四周月桂葉點綴,學生會會徽則為守護圓環十字的兩條青銅巨龍,暗銅色圓環內部十字紋樣伴隨四組龍族爪痕,對應分佈)

昂熱校長親手將那件披風授予之後,還不等他慈笑著開口勉勵幾句,驕傲的男人回頭就向全校師生宣佈了一個決定,像是個驕傲的宣言,又像是個自負的挑釁,亦或者隻是個帶給大家“助興”的“笑話”。

「從明年開始,以後每一年的“自由一日”」

「我學生會自願拿出兄弟會活動場所——校內的【諾頓館】,作為賭注,如果有人可以戰勝學生會,即可獲得諾頓館一年的使用權!」

「……如有能力,“桂冠”也好,公館也罷,都煩請“獅心會”的同學,到學生會會長手中自取——」

話罷,他看向了坐在典禮前排,一位金髮的俊美男子,眼神灼灼,後者端正坐著,笑容和煦又顯露獨有魅力。

那個他,就是這個決定的“保障”,一位註定會在新世紀屠龍密黨中留下顯赫事蹟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其實就在這一刻,學生會的“權與力”已經無聲的完成了交接,一次“不可阻擋”的“偉大崛起”即將來臨——

那個還未入校的新生名叫凱撒·加圖索,來自加圖索家族。

後來在第二年,身為一年級新生的他,繼任學生會會長,帶領學生會,又一次戰勝了獅心會,連續兩年將“自由一日”的勝利擷取。

今天,到了第三次獲得“榮譽”的日子了……

他早已準備好。

————

“到了……”

一身黑色衣裝的男人腳步停了下來,把手中的黑色皮箱放下,抖了抖之前一直由手指勾住披在肩頭的黑色風衣,優雅的挽在右臂的臂彎,摘下鼻樑上那副墨鏡,別在衣襟,笑著注視眼前的宏偉建築。

“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重新見到了十幾年前的‘諾頓館’,真不知道應該感嘆還是感傷啊……”

重新提起那隻黑色皮箱,男人邁步走向這棟宏偉建築的正門,臉頰時隔多年的被那股濕漉漉的空氣觸及,他嘴角的笑容更加輕鬆。

藍天白雲,水池草地,紅磚白牆,鳥語花香,“諾頓館”外一派欣欣向榮,哪裏有什麼“自由一日”的硝煙戰火,全都是在會長大人的帶領下,從上至下渾然一體的貴族式氣度,學生會就該如此優雅自若。

彷彿,這裏被所有人遺忘了,安靜的美好著。

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此表示十分的滿意,想不到即便是擁有阿卜杜拉·阿巴斯這樣的對手帶領著“獅心會”,這個幻境之中的自己竟然也如此的從容淡定,莫不是這個煉金器具在什麼不知曉的時刻讀取了自己的思想,覺察出了他凱撒·加圖索對於與自己“學院生涯唯一對手”第一次交鋒不太滿意?這才選擇了讓已經步入中年的他,重新與那個驕傲的阿拉伯人進行一次獨屬於自己記憶裡的對抗?

“哦,還有那個傢夥,差點忘了,這個時候,他也應該到了‘獅心會’所在的教堂……”

思考著與大一時期的阿巴斯的“再次爭鬥”,金髮的中年男人忽的又在腦海裡新增了一個人的相貌,正是那個將他帶到“此處”的楚子航,也是他提出了要代表“獅心會”參加這次“自由一日”,與他決出勝負。

“永遠掛著笑容的大一新生阿卜杜拉·阿巴斯,還沒見到他笑過的中年男人楚子航,笑麵虎和冷麵狼,初出茅廬和經驗豐富,溫柔和冷酷……這二人的搭配真是讓人期待啊~”

腳步不停,凱撒腦中不斷的將這二人拚湊對比,突然發覺這二人竟然是完全相反的,從性格脾氣,到人生經歷,無一不是背道而馳,就像是有人故意謀劃了一切,他們彼此就是對方的缺憾。

要說唯一相同的……應該就是那種一旦決定之後就永不放棄的眼神了吧,一種很可怕又很安心的眸光,意誌堅定屬於無上的混血種強者特質,有了它,一切都不成問題。

凱撒眼神慢慢熾熱起來,他也覺察到了事情的有意思了,於是,之前在腦海裡回憶的同樣眼神出現在他的眼眶之中,一股無與倫比的戰意有心臟不斷迸發,向每一個細胞輸送指令。

“遊戲開始了……”

“強者,我又何嘗不是?”

“更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

中年的金髮美男子大步向前,一把就從隱藏著一道人影的陰影之中拽出了一個人,他穿著深紅色緊身作戰服裝,手拿一把西洋迅捷長劍,臉頰上驚恐和迷惘混雜在一起,此刻驚恐佔據了上風,以至於他的眼睛睜到了最大。

“你好,富蘭克林,原諒我的粗魯,隱藏的不錯,好久不見,你可能沒認出來我,不過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敘舊了,等一切結束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向你道歉,現在,帶我去見‘我自己’……”

他不慌不忙的向那個名為富蘭克林的男生笑著說話,後者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這個男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衣黑褲,滿臉臭屁的微笑,就如同抓雞一樣把它從預先躲藏的戰位拎了出來,開始了一通不知所謂的發言。

“你是……”富蘭克林同學發問。

“‘波濤菲諾之鷹’,‘羅馬假日皇帝’,‘高盧總督’,‘索尼克’,‘狄克推多’,‘聽風者’,‘窺探秘密之人’,‘BasaraKing’,‘獵隼安東尼之主’……”

金髮男人把自己的稱呼一個個的說給他聽,眉眼之間是一縷得意,恰到好處,不至於自負狂妄,還可以準確的體現他的實力。

“額……我還是不認識,請問你的名字。”

富蘭克林同學更加窘迫了,他的額頭一層細密的汗水,在太陽下被人抓住,確實十分的辛苦啊,體感溫度可是有三十五攝氏度以上,要不然他為什麼會藏在一個幽暗涼爽的地方,沒人想要中暑的。

“哦,抱歉,我親愛的賽艇部部長,我忘了你這時候還是學生會的一個‘小透明’,甚至還不瞭解我這個優秀的傢夥,沒事,我不怪你……”

凱撒略帶歉意的笑了笑,他鬆開了富蘭克林的領口,後者抓住機會立即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緩解麵上因為缺氧而生成的異樣紅色。

“你會在二年級出人頭地的,我保證,你會帶領卡塞爾學院贏得與芝加哥大學的五大湖賽艇聯誼,因為我是主舵手,你隻需要用力劃槳就是了。”金髮男人優雅的拍了拍富蘭克林的肩膀,眼神柔和。

“嗬……”

一頭大汗的富蘭克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眼前這傢夥的保證了,因為他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啊,說的有的沒的,明明就是個三十歲以上的成年人了,卻又說要帶領他獲得什麼五大湖聯誼賽的勝利。

“所以……您到底是誰?”十八歲的青年有點心累。

金髮男人把手裏的黑色皮箱塞到青年的手裏,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青銅色的胸章,戴在胸口,隨即穿上了那件執行部統一製作的黑色長款風衣,捋了捋自己飛揚的一頭長發,嘴角弧度依舊。

“你現在還不認識我,但馬上我的名字就會讓你終身不忘,因為,我將帶領你們贏下連續第三年的‘自由一日’,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

“我名叫凱撒·加圖索,沒錯,和你聽說過但沒見過的學生會會長同名,而且應該是同一個人,但我又與他不一樣,並且同時都存在於這個時空裏。”

“很不明白對吧?!不過沒關係!我很能理解!”

“因為,我是從未來來的!!!”

“我是來糾正十年之前的錯誤的!我將把勝利分享給你們所有人!!!”

富蘭克林看著麵前發言的金髮男人,他突然開始思索來到這個學院到底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學院裏待的,就都是瘋子!

無法用常理理解的十足瘋子!!!

真的可以活到畢業嗎?

他十分懷疑!!!

————

諾頓館的頂層,一直都是隻屬於會長的一層空間,這裏可謂是應有盡有,設施齊全,可以與全世界最為奢華的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相媲美,甚至超過它,因為這裏的主人不是那些什麼有錢的商人,他們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這樣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享受,而是……日常生活罷了。

紅色長款沙發上,一個青年躺在上麵休息,他將上身的緊身作戰服裝脫下,換上了輕鬆的冰絲短袖,世界頂級奢侈品牌的最新單品隻是他用來吸收汗液的工具,因為他需要身上的汗水最快速度乾涸,而它正有這樣的作用,也就作為一次性物品暫時使用了。

他的身邊,身穿白色蕾絲短裙的美麗女孩乖巧的守候在一旁,目光之中滿是溫柔,靜靜的看著這個金髮的貴公子,以便他有需要可以第一時間開始為他準備。

“格蕾絲……”

一聲清晰的呼喚,瞬間就讓這個女孩臉頰投上了血色,她迅速而無聲息的靠近那個他,半蹲下來,使他可以直接與自己四目相對。

“會長,我在。”名為格蕾絲的可愛女孩回答,聲音平穩又清脆悅耳。

“諾諾……她還沒有回來嗎?”年輕的權力者開口詢問道。

“嗯……是的,陳墨瞳小姐還沒有回來,根據我們的觀察手傳回的訊息,她好像在卡塞爾教堂,與我們的敵人‘獅心會’在一起,好像並不打算加入我們對他們的‘圍剿’,甚至還在長椅上睡了兩個小時……”

女孩把自己所瞭解的情況如實向自己家會長彙報,眼神裡閃過了一抹嫉妒的光華,一閃而逝之後,又恢復成那種擔憂的神色,乖巧懂事的斟酌詞句,讓每個字詞都以與麵前男人相配的規格被聽取。

“嗬,睡了一會嗎?真不錯,她最近在趕作業進度,我想幫忙她卻不同意,隻好熬夜去做,今天沒課,抽空睡一會是再合適不過了。”

青年聞言,露出了一抹優雅的笑容,輕輕鬆了口氣,把掩在麵前的手臂擱下,轉而放在頭後,雙臂抱頭,胸肌立刻一種極其飽滿的狀態凸現,著實的吸引人眼球,但他本人卻完全不把它當做回事。

“可是……”格蕾絲偷偷咬了咬嘴唇,眼神飄忽了一瞬,臉頰又是紅了些許。

“你說,我在聽。”青年看著天花板,回答。

“……我的意思是,陳墨瞳小姐畢竟也是我們學生會的組織部部長,她無論有什麼原因,也不該在如此重要的一天選擇在敵方的大本營裡呼呼大睡,隻是因為昨晚熬夜補上了她的暑假報告冊內容。”女孩聲音軟糯,看似打抱不平的提醒道,“您可是對於本次的勝利在意的不得了,她不僅不替您分憂,還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消失,簡直就是辜負了您對她的一切關懷!”

“你是這樣想的?”青年終於是轉頭過來,與她四目相對,眼神滿是侵略和野性。

“嗯……嗯,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我哪怕是身患重病,也會第一時間來到您的身邊,聽您調遣,無怨無悔~”

格蕾絲嚥了咽口水,她微微闔眼,嘴唇上唇釉光澤誘人,呼吸灼熱起來,一種不知為何的感覺開始在這處空間裏蔓延。

青年靜靜的看著她,嘴角笑容不變,但眼神卻愈發的深邃開來,瞳仁微縮,凝練成一個幽暗的光點,忽明忽暗。

“會長~”女孩語氣甜膩的嬌嗔一聲,“您在看什麼?”

青年突然閉上了那雙熾烈的眼睛,又把臉龐投向天花板,雖然嘴角笑容依舊,但明顯感覺他對於這個女孩的注意力變得虛無了,整個人彷彿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因為什麼理由拒絕了她。

“所以,你不是她……”他輕輕的用隻有自己聽到的音量如此說道,“她隻需要是她就好,她比任何都要重要,不需要為了我,去做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額……會長您說什麼?”格蕾絲有點無措,她也敏銳的感知到了他的突然冷落,卻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沒事,我累了,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我不叫你,你就不用再上來了……”

青年語氣輕飄飄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他就沉默了,格蕾絲還想解釋什麼,卻被兩個不知從哪裏出現的同樣身穿蕾絲白裙的女孩子抓住雙臂,與她之前一樣的迅速又無聲息的帶她離開,全程她都沒來得及說出哪怕一個字詞。

“會長。”又一個女聲適時響起,平靜乾脆。

“塔曼莎,你來了,有什麼要彙報的嗎?”青年閉著眼詢問。

古銅麵板的高挑女孩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湊近青年的耳朵,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此時最想要知道的訊息都知無不言的彙報給他,全程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廢話,距離是最合適的十厘米,不至於聽不清楚,也不會被說話的風吹拂耳朵。

“嗯,攻堅隊已經逼近卡塞爾教堂了,預計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結束本次對抗……很好,大家做得好!替我慰問他們,今晚我在那家米其林餐廳包場,給大家犒勞,吃完以後,直接去我的私人泳池,泳池派對無休止~”

青年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他一掃之前的慵懶,語氣熱切了許多,睜開眼睛,眼眸裡亮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塔曼莎平靜的看著他。

“又是諾諾?”他眯眼輕笑。

“不……是……”

塔曼莎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情報”,身後,那扇由最高階木料製成的華麗雕刻木門被大力推開了,一道身影大剌剌的走了進來,嘴唇邊叼著一根粗獷的雪茄,猛地吐出一口煙氣,把自己的麵目籠罩在其中。

“哇哦,有客人來了……”

青年一個翻身,以鯉魚打挺的體技站了起來,全然不顧真皮沙發上被那雙戰術皮靴踩踏摩擦的痕跡,他手中一把狂亂紋路的獵刀出鞘,笑容更加純粹起來。

被煙氣遮蔽麵目的人影鬆開了手中的那隻衣領,穿著它的那個人就無力的坐在了實木地板之上,大口喘著粗氣,一副想要說什麼卻有什麼都說不出來的可憐模樣。

“你還帶了‘人質’?”

青年看向那個被“扔下”的青年,眼神戲謔,他認出了這人的身份,是剛剛入會的一個大一新生,有b的血統等級,算是可以作為心腹培養的那批人之中的一個,他正打算讓他負責學生會正常的社團工作,比如作為賽艇部的負責人,訓練備戰明年的五大湖聯誼賽艇賽。

“不算是‘人質’了,我隻是讓他帶我來找你而已。”

那人依舊在大口的抽煙,雪茄前端隨著他的動作一明一滅,他整個人顯得格外輕鬆,完全沒有被青年身上的戰意和他出鞘的利刃威脅到,毫不在意的享受著那根來自古巴美女大腿上的“佳品”。

“嗬,這股煙氣……是頂級的高希霸雪茄,至於年份我竟然沒有猜到,莫非是從未發售的絕版貨色?看樣子您也喜歡雪茄,正巧我還有一盒不錯的高希霸35週年限定版,不如我們坐下來,一同品嘗一下,再來好好的談論一下您來到我這‘諾頓館’頂樓的‘理由’?”

青年笑著對身邊的白裙少女示意,後者立即去古樸的雪茄櫃裏取了一盒被金色包裹住的雪茄,無聲放在水晶茶幾之上,開啟盒蓋,調整到最合適觀賞的方向,就退到一旁,靜靜的等候。

盒內,每一隻雪茄都被金子製成的圓筒封存,以隔絕空氣,保持濕度,數量二十五隻,每一隻都是同樣的待遇,明顯是確實珍愛與它,持有人進行了二次獨屬於自己習慣的儲存。

“這盒雪茄……”煙氣之中的人影笑道。

“不成敬意。”青年笑著伸手,“請您落座。”

那道人影開始挪動步伐,一步又一步以後,他慢慢從那團煙霧裏脫離出來,麵容輪廓愈發的清晰。

當他最後一步走盡,優雅的坐在了那把真皮沙發上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睜大了眼睛。

同樣,也包括那個笑著的青年,他的笑容緩緩凝固。

“嘖嘖嘖,用這種東西打發客人,‘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那人翹起二郎腿,笑容戲謔又肆意。

同樣的金髮,同樣的笑容,同樣的驕傲,同樣的……那把帶有狂亂紋路的大馬士革鋼獵刀,隻不過,一把被年輕一些的他握在手裏,而另外一把則靜靜躺在那隻被開啟的黑色雕花皮箱的內部。

“你是誰?”手執獵刀的青年呼吸灼熱。

“別廢話,你知道我是誰~趕緊把那盒被你放在特製雪茄盒裏的雪茄拿出來,沒錯,我要的是那盒十九世紀初的‘帕特加斯’,手卷的那款……”

中年的男人挑眉,彷彿他的要求是再正常不過了,對方不肯拿出來纔是小氣鬼的秉性。

“怎麼可能……你……”青年用盡全身力氣,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裏寫滿了不可能。

“你把雪茄給我,我自會告訴你一切……”

男人,不,又或者是三十六歲的意大利分部部長凱撒·加圖索揚起下巴,把手中雪茄煙蒂熄滅,靜靜等候著馬上到來的極品享受,身體靠在沙發的靠墊,另一隻手掌握拳,擱在下巴處支撐起來,以免他做出那副“得意至極”表情的時候,會出現不協調的因素。

現在,他完全的做出了那個表情,對……

十幾年前的……凱撒·加圖索。

勒索自己的感覺,真是不錯啊~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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