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斬龍者的悼亡 第232章

太陽光籠罩的小地鐵站融融暖暖，佇立在城市的一處街道旁邊，來往的人影交錯著，於電動扶梯處消失或是出現。

每個人的臉龐之上，表情各不相同，卻都有些匆忙，彷彿在“追逐什麼東西”一般。

北京，這是座“國際大都市”嘛～大家都很忙的～

除了，一金黃一藍黑的兩道挺拔身子……

辨認金黃色身影很簡單，他有著一頭不同於中國人的金色及肩長發，手裏的皮箱也是佈滿了金色的裝飾紋路，精美又華貴。

藍黑色身影，那就更簡單了，他一身裝束除了藍色就是黑色，那可不就是藍黑色影子～

扶了扶肩頭的藍色長網球包，楚子航戴上了那副黑色墨鏡，一絲不苟的重新繫上polo衫最頂端那顆釦子之後，他把自己的手臂放下，揣進褲袋。

“挺酷的，哥們。”

金髮的凱撒適時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也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對於一個貴族，任何時候都不能顯得狼狽不堪，在他們的“字典”裡，某些時刻比生命還要重要。

用那款定製的智慧手機螢幕確認了狀態，他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目光柔和，投向了身邊的他。

“你帶我……不，我們，我們……來這裏，什麼安排？”

凱撒和善的改變了稱呼，他很喜歡把自己和一個同樣強大的混血種相提並論，有種可以把一切都搞定的感覺。

“嗯？”

一臉嚴肅的男人依舊緊盯著那個地鐵站的入口，電動扶梯不斷的起落，突然聽到那個奇怪傢夥的疑問，他皺起了眉頭，眼神不善。

“你是凱撒·加圖索……”楚子航冷冷開口。

“當然，如假包換。”凱撒·加圖索笑。

“陳墨瞳是你的未婚妻……”

楚子航眨了眨眼睛，他覺得提醒的已經足夠多了。

“當然，同樣的，如假包換。”

凱撒·加圖索驕傲的挺起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氣的微笑。

“我們是來救她的。”

見到凱撒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該死模樣”，楚子航深呼吸，直接把答案說了出來，時間緊迫，不能再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對話上了。

太沒有營養了。

“當然，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攔下你的車子，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座地鐵站，所以，我們該怎麼做呢？”

凱撒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目光灼熱起來，說到這裏，他終於是有些頂級混血種的樣子了，眉眼之間那股氣魄乍現，讓他整個人氣勢都為之一變。

“我覺得……”

楚子航眯眼，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人影，隨即大步走向了他……

凱撒跟隨著他的腳步，虎虎生風，他也同樣看到了那個地方，那個人影，同樣也覺得確實是個合理的……“安排”。

……

人影攢動的扶梯入口，一道金黃一道藍黑從容的走了進來，左手整齊劃一的是金色皮箱和藍色長網球包，右手……亦是“整齊劃一”

鼻樑上的墨鏡，外套的黑色長款風衣，以及手裏的“老王頭”煎餅果子，動作出奇的一致，路人紛紛側目駐足。

“這叫……co什麼paly！他們是cover！”

“什麼cover！人家是coser！cosplay！懂不懂啊！”

“我知道！《這個殺手不太冷》嘛～”

“是了，一個男的帶著個小閨女兒，杠水靈兒了！還抱著盆花，我看過的！我女兒給我在電視上放過！”

“哦～對對對，那個讓什麼來著……他演的嘛～讓……讓·雷基！沒錯！讓·雷劈！法國大鬍子嘛～我認得的！來過咱們北京參加電影節的那個老外嘛！”

“還有，女主叫‘沙琪瑪·奧特曼’嘛～導演叫‘肉鬆·貝果’，他們倆說是老相識了，家裏麵啊還都是開麵包房的嘛～他和她屬於是做了個違反了祖宗的決定啊！毅然決然的投身了演藝世界！！！”

“那還是很有勇氣的啊！為外國友人點個贊！”

一群剛剛從地鐵上下車的銀白髮色的爺爺奶奶們大聲的談論起來，情緒激動，搖頭晃腦的，領頭的那個還不服輸的老人家一個勁兒的展示著自己的“學識”，吸引著團體內某個打扮俏麗的大媽的“青睞”。

一旁的年輕人們則偷偷的笑著，也不去糾正爺爺奶奶們的錯誤，靜靜的看著這有點可愛的一幅畫麵，用手機留下視訊，應該是準備釋出在自己的視訊賬號上。

這個車站，確實因為他們二人的到來，變得“生機勃勃”，詼諧有趣了～

用某個小品的台詞形容，那就是，行為藝術，必須支援！！！讓它裝點我們的生活！！！

兩道挺拔身子的主人聽著周圍人的喧鬧，平靜的繼續走著，做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金色的男人選擇了寒暄，而藍黑色的他無所謂。

“感覺你咬了一口煎餅之後，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凱撒大步走著，無須特意便與楚子航步伐協調，優雅的品嘗著手中的美食，目光戲謔的打量著身邊同樣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直接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很簡單，第一，我需要熱量供給我的身體，第二，我還挺喜歡吃這個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你終於是不再說話了，這讓我很是慶幸。”

楚子航視線不變，有條不紊的吃著煎餅，明顯速度不慢，已經隻剩下了最後一小截，他輕輕吹氣，睫毛交觸，白色的氣籠罩他的麵目，那雙金色的眸子，就若隱若現的閃爍著。

他半摘下了那副墨鏡，有些痞氣的讓它掛在鼻尖不至於滑下去，省的被籠上一層霧氣，白皙的麵板被黑色的鏡片掩映，淡藍色的靜脈血管微微跳動。

“那我還真是榮幸～”

凱撒把咬過的煎餅果子隨手塞進黑色長款風衣的內袋，經過裝備部特殊設計之後的它，內部容量大的驚人，可以置放兩支執行部特殊定製的烏茲衝鋒槍，僅僅是一樣長度二十厘米的“物事”，不妨事。

“你的風衣內襯，是日本分部的風格，經典的浮世繪加上秀麗的畫工，它應該屬於每一任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

“我曾經見過一次，那身風衣的主人叫做源稚生，他的‘邪眼’和繁複華麗的內襯圖案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你也有一身……”

拍了拍手掌，凱撒眉角微微垂下，他在剛剛見到那件特殊內襯的風衣之後，頭腦就開始了運轉，每一個細節重新在其中過了一遍，許多原本被他因為某些原因忽略掉的細節，被又一次“提取”，慢慢組成了一個可以稱作是“大差不差”的“證據鏈條”。

而確認的那個“理由”，來自於他向自己家族資訊部門的一個問詢……

答案很快的被傳輸了回來。

“嗬……是我太過於激動了啊……”

輕輕闔上雙目，凱撒嘆息了一聲，眼珠在眼皮覆蓋之下左右遊移，再次睜開以後，之前的戲謔慢慢消失了，轉而出現的是一種驕傲的漠視。

楚子航眯眼，默默的把最後一口煎餅吃下，下意識用手指把紙袋摺疊，丟進了身邊經過的垃圾桶。

事情，發生了變化……

他能夠感覺得到——

當前，這具軀體裏的不再是因為找到一個“對手”而興奮的“意大利貴公子”，而是卡塞爾學院意大利分部的掌權者——部長“凱撒·加圖索”閣下。

“也怪我，‘見獵心喜’了，讓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金髮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把手中的那隻金色智慧手機點亮螢幕，手臂平移，直直的伸向左側。

“螢幕上的人，是你啊……”他如此說。

楚子航撇了一下，隨即把腦袋擺正，他看到了那個存在於手機螢幕上的圖片，是某個“傢夥”在死亡之前用神經元訊號傳輸回去的影像，模糊卻又充滿了一切特徵。

藍黑色的短髮，不熄滅的金色的瞳孔，以及那對金色黑色的日本武士刀，刀身上對應銘刻著兩條八字刀銘……

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我，我不否認。”楚子航平靜的回答。

手臂抖落肩頭的藍色長網球包，麵癱男人接住了它，手指捏住拉鏈頭，眼神慢慢的冷寂了下來。

“你有意見嗎？”

凱撒無言，那把獵刀刀柄從他的風衣下擺出顯現，絲絲縷縷的寒光凜凜。

“我需要一個答案。”

他，認真的開口，氣勢陡然加強。

楚子航有點無語。

但……既然無語，那就用“刀劍”來講吧——

————

“還沒有人來嗎……”

空曠的黑暗隧道之中，那道說話聲音格外的清晰可聞，裹挾著些許無聊感覺，通過一聲嘆息傳遞而出，擴散於無形……

紅髮女人翻了個白眼，又一次選擇用鼻孔看人，這已經是她不知如此做的第幾次了，沒辦法，確實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做啊！

在這個破舊的地鐵站台，除了由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慧手機散發的淡淡的熒光之外，一切都是“淹沒”於黑色的深邃之中的，以人的視線，是看不出什麼東西的。

屬於諾諾的個人手機已經徹底“癱瘓”，沒有網路連線以後一個小時的時間，它的電量也來到了可憐巴巴的“百分之六”，已經可以歸於“苟延殘喘”，她也就暫且“饒過了它”。

“師姐，時間寬裕，不如小弟我教你一套打發時間的‘古印度瑜伽功’？”

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慧手機螢幕裡，鐵灰色長發的男人滿臉諂媚的笑容，緊緊貼在其上，“眉飛色舞”的推薦著打發時間無聊的“方法”。

“嗬嗬，當年在卡塞爾學院上學的時候，老孃我選修過‘古印度瑜伽流派與演變’和‘辯證瑜伽古今與屠龍行動的關係’兩個課題，不用你個人工智慧給我上課，我自己懂！”

諾諾沒好氣的剮了他一眼，她不知道這“老梆子”口中的“古印度瑜伽”是個什麼東西，但是根據直覺和對於他“原體”的瞭解，不聽他“胡說八道”纔是最為正確的選擇，可以簡單的規避掉不必要的麻煩。

“師姐竟然如此‘博學多才’～是小弟我小看了您，哈哈哈哈哈，佩服佩服！”

“芬格爾”在得到了諾諾的拒絕以後，也不遲疑，笑容更加“真誠”，立馬對她奉承起來，彷彿慢上一秒就來不及，不能抒發自己的誠摯心意。

作為一台有著“豐富”的“社會經歷”的手機，他很清楚，讓這“姑奶奶”心情不好，“倒黴”的還是他一個“孤單老機”，弱小無助，在她麵前可不就是“任人宰割”！

他能夠做的，就是使勁的“賣萌耍賤”了，希望能夠有點用處。

“哼～誇我也沒有用！你那麼厲害！會不會‘打貓劍法’啊？張九公創的那個！我要學也得學那個！”

諾諾輕哼了一聲，也是跟著他的無厘頭思路陪了一句，這傢夥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已經落得如此困境，打兩句屁總比無聊的唉聲嘆氣的好。

“會的會的！師姐您隻要想學，別說什麼張九公的‘打貓劍法’了！就算是雞翅老仙的‘烤雞翅膀大全’我都教給你！保準您學會了神功大成，天下雞翅盡入您手啊！！！”

“芬格爾”情緒瞬間高漲起來，別的他不行，說爛話他可是造詣深厚，就憑那個創造他的男人，就足以奠定它在爛話界的地位，拋去本體和某個姓路的男人，他絕對的碾壓其他人啊！！！

“烤雞翅膀～我最愛吃～回頭我就烤給師姐你來吃～”

螢幕裡的他化用了著名無厘頭喜劇大師周星星的經典台詞，結合實際，唱出來哄師姐陳墨瞳開心，試圖通過耍寶來讓她暫時忘卻無聊的時間。

“嗬嗬，就會耍嘴～”諾諾白了他一眼。

不過，她的嘴角還是不由得勾起了一點弧度，這首歌曲她也很熟悉，某個傢夥最喜歡的就是周星星，常常自己下意識的就哼唱起來，然後自嘲的笑笑。

“嘿嘿，笑了，笑了，師姐你笑了～我就說我的方法有用的，你等著，我再給你唱一首《onlyyou》啊～”

芬格爾見到自己的方法有用，立即信心大增，在那塊小螢幕裡擼胳膊甩袖子，清了清嗓子，準備再次“完美”的獻唱一曲。

“閉嘴！夠了啊，我可嫌煩，你就老老實實的待著就好，別給我瞎哼哼！”

諾諾開口打斷了他，她剛剛是因為某個人的回憶而心情好，又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工智慧老梆子”唱歌，說句實話，他這嗓子屬於“大殺器”，一般人聽過一次估計以後都要留下“心理陰影”。

“師姐我不累～”

“我累！我聽的整個人都不好了！”諾諾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那力氣，你就看看‘守夜人論壇’裡咱們那條po文有沒有人回復，我好知道自己下一步是該繼續等下去，還是帶著你徒步走下去！！！”

“好嘞！馬上看！”

“芬格爾”識時務的趕緊在螢幕裡盤腿坐下，又是“很神奇”的從身後得白色光芒裡掏出了那台老式ibm筆記本，插上不知哪裏來的網線，快速掀開頂蓋，就在固體鍵盤上飛快的滑動點選。

“呼，希望有人能看見吧～”

諾諾再次把視線落在那處不遠不近的黑暗裏，眉頭緊鎖，瞳孔裡的光澤有點黯淡，靜靜的等候著結果。

時間又開始無聲的靜默了……

“我去！有了！！！”

突然，一聲驚異的叫嚷聲音猛地爆發，她的注意力也隨之回到了現實，目光一亮，回頭看向了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慧手機，一把將其抓握了起來。

“有人看到你發的帖子了？！！”諾諾急促的詢問。

“嘿嘿，那是當然，我可是基於超級電腦‘諾瑪’而生的智慧助手，那可是……”“芬格爾”驕傲的揚起下巴。

“別說沒用的！趕緊告訴我是誰？！！！”諾諾不耐煩的催促。

“是師姐的一位‘老朋友’～”“芬格爾”神秘的一笑，不知所謂。

諾諾愣了愣，隨即她的眼神恍惚了，呼吸也慢慢的快了些許，有一個猜測在她腦海裡不住回答著，瞬間充斥了所有。

“是……路明非？”

小心翼翼的開口，諾諾屏住了呼吸，眼神緊盯著那塊小的有點可憐的手機螢幕，期待盼望。

“額……您的首選是路明非校長嗎？”

螢幕裡的鐵灰色長發男人同樣也是一愣，他眨了眨眼睛，原本的得意一瞬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尷尬到了極點的侷促。

“嗯？”諾諾發出了一聲帶有問詢意味的輕哼。

“不是嗎？”

“額……嗯，不是吧……”“芬格爾”撓頭。

“那……是誰？”諾諾眼睛裏的光慢慢黯淡。

“是您的未婚夫凱撒加圖索校董和中國分部三位部長之一的楚子航……他們兩個留言看到了這篇文章……應該已經在趕來這裏的路上了。”

“芬格爾”試探著抬起眸子，看向玻璃外的那個她的的表情，果不其然，灰暗了許多，那是名為失望的東西在侵染。

“至少……我們會得救……對吧？”他小心的開口。

“嗯，你說得對……”

諾諾把頭轉了回去，她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擱在膝蓋構成的狹小平麵上，眼神寂靜又不言而喻。

“師姐，你……還好吧？”

“沒事，我就是想到了什麼，這二人遇到應該會很麻煩的，都那麼驕傲，“死小孩”一個加一個……”

“哦……”

“芬格爾”不再言語，他靜靜的看著紅髮的巫女的背影，聽著她喃喃細語，明明在說凱撒楚子航二人的相處，卻又不像是在說這個……

那個“死小孩”……不被提及，卻又……

“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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