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權力終章 第150章

凱撒和芬格爾重重地摔在地上，將地麵砸出了兩個大坑，狂暴的力量將山嶽都夷為平地，但是此時的奧丁卻依舊高傲地矗立在天空之中，抬起頭望向遠方。

在他的眼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將這兩個挑戰者當作值得他麵對的敵人，在他的王座麵前隻有皇帝纔有資格做他的對手，那纔是他宿命中的死戰。

“他媽的，你還能打嗎？”凱撒抹了一把糊在臉上的血漬，他感到自己身體裏的骨頭好像全都碎了一遍似的，從裏到外的痛。

“還行，這個混蛋很變態啊。”芬格爾把垂在肩膀上的龍翼扒拉開，翼骨已經完全斷成了幾截，他的暝殺炎魔刀上火焰已經遠不如之前的勢盛，而且似乎有幾根肋骨插到肺裡了，讓他一陣上不來氣。

“天譴應該快到位了。”凱撒估量著時間，低聲說，他屬實沒有能把握具體時間的東西，無論什麼科技產品都無法在他們的一輪對撞中倖免於難。

“看我不摁死這個完犢子玩意兒。”芬格爾盯著天空中的奧丁，他說話的時候血沫不停地從嘴裏噴出來，而他連擦都懶得去擦。

“我們上。”凱撒趔趄了一下蹲起身，他的腿上有一處完全的貫穿傷，死黑色的氣息阻礙著傷口的癒合，不住流淌著的鮮血在那黑色氣息沾染下也變成了黑色。

奧丁負手靜立於天空之中，他在默默地計數著時間，等待那黑色的回歸。

但是另一道恐怖的氣息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抬起頭看向遙遠的宇宙，他感受到天空中的元素在什麼強大的力量下躁動湮滅，那股力量現在還是在極其遙遠的寰宇之上，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元素的流向，他確定有什麼東西正在向著他的方向而來，而那個東西的恐怖威能竟然讓他也會感到心悸！

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避那個東西，他自信自己的速度完全足夠，而且他足夠早地發現了那個東西的出現。

但是兩聲音爆在下方響起，那兩個人類爆發出全部的速度對著他沖了上來，雖然他們的力量與他相比並不夠強大，但是他們也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弱小，而且很難甩掉。

芬格爾爆發出一聲怒喝，暝殺炎魔刀在風中暴漲成長達數十米的大刀，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甩下一片火雨，刀鋒對著奧丁的方向全力斬去。

奧丁不想做過多的糾纏，雖然在人類麵前退避有悖於他的驕傲，但他感受到那股來自天空中的力量正在接近，他並不想承受那樣的一擊。

但是他沒能迅速逃脫，因為一道言靈的領域突然將他罩在其中，言靈·無塵之地，凱撒將狂暴化的無塵之地全力釋放，在一瞬間抽空了領域內的空氣，突然失去了風元素的加持奧丁的言靈釋放被意外打斷，這使得他不得不迎接芬格爾砍下來的一刀。

昆古尼爾猛地揚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徑直迎上暝殺炎魔刀的火雨，閃電在一瞬間貫穿了火焰的刀鋒，將這柄巨大的魔刀一分兩半。

但是這還沒完！那兩個人類撞穿了黑色的火雨對著他撲了上來，不顧那種撕裂般的劇痛生生撞進了他的領域之中，一左一右死死地把他抱住。

奧丁明白了，這兩個人類分明是要與他同歸於盡，天空中的那個東西一定是人類搞的鬼！

他高昂起頭髮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龍翼撐破了深藍色的大氅張開，他將領域全力開展想要將這兩個可惡的人類甩開，但是芬格爾和凱撒將自身的領域開到了極致，扛著身上撕裂般的痛楚死死地按住了他，根本就不給他利用“時間零”逃走的機會。

奧丁憤怒了，他對著下方的龍眾發出一聲咆哮，黃金獨目的光芒暴漲，天空中尼伯龍根的缺口再次擴大，青銅的巨柱不斷從尼伯龍根中生出，縱橫交錯橫貫天空形成一個巨大的盾，巨龍們聽到了奧丁的命令，張開雙翼飛向天空的高處，去阻攔那來自宇宙的上帝之劍。

即便是對於龍族，他們也知道這一次將是決出生死的一戰，勝利，則將迎來龍族新的時代，而失敗的下場隻有死亡，他們早就做好了覺悟，於是悍不畏死。

在狂暴的元素亂流上方，六道並行的流星劃破了天空，灼熱的高密度金屬棒在飛行中分解，半融化狀態的金屬碎片組成密集的打擊網，那是來自宇宙的一劍，達摩克利斯之劍，上帝的天譴之怒，審判眾生的一劍！

巨龍們咆哮著去迎擊那灼熱刺目的光火，言靈的領域將天空都照亮，但是那審判的天譴勢如破竹地穿透了擋在最前端的幾頭巨龍，後麵的巨龍聚集在一起如同蝠群升空，用言靈和肉體去抵擋那致命的一劍。

達摩克利斯之劍如同巨大的隕星在天空中墜落，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整片天空，尼伯龍根的大門在天空中開啟，奧丁號令眾龍和尼伯龍根去擋住這末日的一劍。

龍群在隕星之下紛紛破碎，再堅硬的龍軀也無法抵抗那摧枯拉朽的力量，但是巨龍的數量太多了，言靈不斷地被釋放，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聲勢在這樣的層層阻礙下也出現了明顯的減弱，巨大的隕星在從邊緣開始被漸漸的減小，尼伯龍根的介麵大幅削弱了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力量。

芬格爾和凱撒的意識已經模糊，他們隻知道死死地抓住奧丁的身體，哪怕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多處洞穿，他們用盡所有的力量去維持領域來困住奧丁，在模糊的視線中他們隱約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光。

奧丁高昂著頭，他在完成所有的召喚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吟唱，他不再試圖去掙脫凱撒和芬格爾，而是發動了最終的言靈。

漫天的雲向著他的方向靠攏，直到彙集在地麵上，那是因為所有的風元素在向他的身邊聚集，從遠處看就好像西伯利亞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倒錐，而耀眼的光穿透那灰色的層雲正在下墜。

言靈·雲墓，天空與風之王的滅世級言靈。

達摩克利斯之劍最終穿透了龍群，升空阻擋它的巨龍在這審判一劍下灰飛煙滅，巨大的隕星重重地撞在奧丁召喚出的青銅巨柱上，青銅的盾在這樣的威能下彎曲斷裂，擎天的青銅巨柱轟然倒塌，隕星從天到地，一往無前，直到將最後僅剩的力量全部灌注在了大地上，西伯利亞的北方升起了一團巨大的蘑菇雲。

......

鐵麵完全碎掉，碎渣落在焦黑的地上，全身的甲冑都已經被摧毀，龍翼也被折斷，全身上下鮮血四溢，龍鱗都剝去了大半，現在正在龍血的滋潤下漸漸新生。

奧丁，他活下來了，達摩克利斯之劍在經歷重重阻隔後終究還是沒能殺死已經半步踏上王座的奧丁，雖然他活下來得極其狼狽，但是他終究是活了下來。

依靠著言靈·雲墓的強大力量，奧丁頂著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威勢逆沖向天空，儘可能最少的承受那恐怖的打擊，在這道滅世級言靈的保護下他依舊身受重傷，現在他要做的是立刻開始恢復力量，因為他看到遠方的天空中已經泛起了漆黑的顏色。

那道熟悉的、絕望的黑色。

......

昂熱揮舞著“暴怒”逼退了嘗試進攻的死侍和巨龍，這些傢夥顯然不想老老實實地等著路明非破繭而出，幾次嘗試上前想要打斷他的繭化，但每次不是被那擁有恐怖吞噬能力的白絲抽乾就是被昂熱和奶媽組攔住。

“這些傢夥真是很煩人。”酒德麻衣皺了皺眉頭。

“他們很害怕，”零說，“他們在畏懼他的孵化。”

“老闆這次可真是把我們全都給玩進去了。”蘇恩曦笑了笑，“幸好他還是及時趕到。”

諾諾和路麟城、喬薇尼站在一起，站在那巨大的龍繭下。

“陳墨瞳。”喬薇尼對諾諾點了點頭。

“阿姨好。”諾諾也點了一下頭。

喬薇尼嘆了一口氣。

“我見過你，在你小的時候。”喬薇尼說，“沒想到你都這麼大了。”

“那得過去很多年了。”諾諾微微驚訝，沒想到路明非的母親居然認得自己，“您是怎麼知道我的？”

“你的父親，陳城，他用黑王的‘卵’培育了你，最初是想要藉助你來研究從混血種進化成龍的實驗，隻是你的血統實在是很特殊，所以你很快引起了很多勢力的關注。”喬薇尼說，“說起來我們老一輩人都挺混蛋的，我們當初在明非很小的時候給他做了腦橋中斷手術，本來是想要把他當作一個實驗品的。隻是後來我後悔了，我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到那樣的折磨，而當初我們也沒想到他的體內還藏著那樣的一個魔鬼......也許是我們的手術讓魔鬼蘇醒了也說不定，誰知道呢？不過那看上去倒是個很好的孩子，隻可惜是一個魔鬼。”

“就讓那些事都過去吧。”諾諾沉默了許久，輕聲說，“諸神的黃昏，應該是一切的終結，我希望它能帶走所有齷齪的秘密和解不開的結。如果我們能活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天，我想那一定是新的時代。”

“是啊。”喬薇尼說，“很期待新的時代。”

巨大的響聲從龍繭中傳出，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那白色的巨繭，隻見一道裂縫從繭的頂部出現，緩緩地延伸到底部，把整個繭一分為二。

咚咚的心跳聲和沉重的呼吸聲響起，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說話，古龍和死侍軍團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呆立在原地，緊接著慢慢地一個接一個匍匐在地，對著那巨大的龍繭叩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誠惶誠恐，在這樣恐怖的力量麵前，他們隻有選擇臣服或者滅亡。

七宗罪在刀匣中轟鳴，昂熱手中的“暴怒”不受控製地顫抖，最後直接掙脫了昂熱的手掌，七宗罪的刀匣崩碎，其餘的六把刀劍歡呼著升空，圍繞著巨大的龍繭舞蹈。

刺眼的光芒突然亮起，眾人不得不捂住眼睛，而下一刻刺眼的光芒就變成了無盡的黑暗，黑暗的領域將天地都囊括在內，天地間唯一的白色是那巨大的龍繭，所有人伸手不見五指，隻看得到白色的繭衣碎成雪花般飄散消失。

隨著一聲悠長的呼吸，黑色消散，人們終於能看到那破繭而出的人、不，已經不能稱這樣的他是一個人了，他的全身龍鱗都是墨一般的黑色，耀眼的黃金瞳瑰麗又攝人心魄，巨大的膜翼張開好像惡魔的翅膀，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卻又讓人想要虔誠地跪拜。

他是路明非，也是路鳴澤，他是黑色的皇帝。

他抬起手，兩道光影從廢墟中飛來，是刀鋒已經殘破的蜘蛛切和童子切，他伸手握住了刀柄，迎風一斬，鎏金的碎屑迸射，兩把刀鋒迅速生長，變成了鋒利的巨劍。

“我以我血，賜予汝名。”洪鐘般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巨劍發出了耀眼的光，在這璀璨的光芒中迅速變形生長，最終成為了兩把光芒萬丈的神劍。

“曰：天羽羽斬、布都禦魂。”

這是神話中的神劍，天羽羽斬、布都禦魂，與之前所用過的仿製品不同，這次的它們是真正的神劍，在皇帝的旨意下，它們藉助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身轉生，將隨著他們的皇帝踏上最終的戰場。

“七宗罪。”路鳴澤說，七把刀劍停止了飛舞，安靜地在他麵前一字排開。

“色慾、饕餮、貪婪、懶惰、暴怒、妒忌、傲慢。”隨著每唸到一把刀劍的名字，對應的刀劍就歡呼著圍繞他們的皇帝飛行，在飛行中它們的刃鋒翻轉變換，將它們嗜血的一麵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在最後一把“傲慢”也覺醒歸位之後，路鳴澤深深地吸進了一口氣，低下頭看向下方的眾人。

最終他什麼也沒有說，隻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隨即他張開黑色的雙翼，狂風席地，雷聲如戰鼓般響起，天羽羽斬和布都禦魂在天空中劃過明亮的光影，七宗罪咆哮著化身狂龍追隨皇帝而去，地麵上的古龍和死侍隻有臣服在地，恭送他們的皇帝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