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諾頓館。
這裏是學生會的駐紮地,路明非曾在入學那年靠著兩槍放倒凱撒和楚子航贏得了諾頓館的使用權,隻是由於沒錢交房租而不得不住在自己的宿舍裡......後來路明非繼任了學生會主席後學生會就順理成章地搬回了諾頓館,而緊隨而來的“自由一日”中學生會在路明非帶領下僥倖戰勝了獅心會——恰好那天楚子航去出任務,沒有來參加,這讓期待看到兩大社團領袖對決的學生們很是失望......於是學生會連續兩年獲得了諾頓館的使用權,這個房租當然是學生會出錢,路明非也樂得改善生活環境。
而之後獅心會就租下了隔壁的安珀館,據說是為了方便兩個社團之間交流,雖然兩大社團成員不知道兩任學生會主席和獅心會會長在日本發生過什麼,不過王牌組合在日本分部叛亂的情況下忍辱負重堅守陣地的傳說他們還是聽說過的。都說患難見真情,何況生死之交,於是自兩位學生領袖從日本回來之後兩大社團之間的關係肉眼可見地改善,而在路明非繼任學生會後更是達到卡塞爾學院建校以來的蜜月期——雖然江湖上隻流傳著一些無證據的傳說,但是老一輩學生都知道路明非一直蠻受楚子航的照顧,於是卡塞爾學院狗仔隊在路明非繼任學生會主席的當天晚上就在守夜人討論區發帖預言卡塞爾學院將迎來建校百年來學生內部的史詩級建交活動......
不過這一切在楚子航出事後戛然而止,沒有人再記得楚子航,路明非被當成了瘋子,而那個取代楚子航的阿卜杜拉·阿巴斯卻是一個龍王,昂熱校長遇刺,秘黨與末日派開戰,卡塞爾學院學生活動一時癱瘓,諾頓館曾經的主人們紛紛被執行部緊急徵召,就此人去樓空。
此時諾頓館的一樓正廳裡隻有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慢慢沿著桌邊挪動,他的頭髮稀疏,背影瘦削,擺放在大廳裡的雕像在燈光下顯映出柔和的色調,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好久不見的客人。
“蘭斯洛特?”有人問。
“是我。”蘭斯洛特轉動輪椅好方便轉頭看見來人,隻見一身黑西裝的昂熱站在門口,胸前插著一株嬌艷欲滴的玫瑰。
“校長。”蘭斯洛特沒法行禮,隻好點了一下頭。
“我聽說了你的情況,但是沒想到已經這麼嚴重。”昂熱走過來很自然地轉動他的輪椅到桌邊,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在西伯利亞那邊又受了傷,回來後就已經有些不行了。”蘭斯洛特說,他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虛弱。
“我知道蘇茜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看開點,好好配合治療。”昂熱說,“如果愛你的人們都死了,你就更應該好好活著,活給他們看。”
“我知道,校長,”蘭斯洛特輕聲說,“隻是我在想,蘇茜原本喜歡的是楚子航,我是不是......”
蘭斯洛特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昂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於你想的這些東西你能做出什麼麼?蘇茜愛不愛你和你愛不愛她其實是毫不相乾的兩件事,你應該做的是做好你自己,而不是想那些你無力改變的事。”昂熱淡淡地說,“你很久沒來過諾頓館了,有什麼感想?”
“和上一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隻是沒有人。”蘭斯洛特說,他還記得上一次來諾頓館的時候他還沒有畢業,那時候諾頓館還是凱撒領導的學生會活動中心,那已經是四年前了。
“當年這裏還是學生會的地盤,而你是獅心會的領袖。”昂熱笑了笑,“凱撒確實是一個很有才能的孩子,竟然能帶領學生會一度壓製獅心會。”
“凱撒、路明非,都是很優秀的人,那個楚子航的話,我想應該也是。”蘭斯洛特說。
“你到這裏來是因為路明非吧。”昂熱的目光落在蘭斯洛特蒼白的臉頰上,“這一切都是從他開始的。”
“是,我有些事情想不通,就突然想來這裏看看。”蘭斯洛特沒有否認,他自從離開卡塞爾學院後難得回來一次,在路上經過曾經學生會的諾頓館,心裏一動,於是決定進來看看。
“我知道你們也已經知道了些事情,路明非的天賦確實是我所發現的,他也確實在屠龍戰場上屢次發揮作用。雖然連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他可以終結龍族的歷史......隻要他願意。”昂熱淡淡地說,“他並不是一個壞孩子,甚至除去他特殊的能力外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也許做一個平凡的人纔是他最好的選擇。隻是很遺憾,這個世界需要他扮演那樣的角色。”
“隻是很可惜,就連他想做一個普通人都不能了。”蘭斯洛特淡淡地說,“在我的印象裡他還隻是一個有些慫的學弟,雖然沒什麼出息,但是人很老實......我很奇怪他在這裏領導學生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想來肯定不會是像凱撒那樣。”昂熱聳聳肩,“想不通的事情乾脆就不要想,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好好休養纔是正事。”
“對了,校長,你怎麼也來這裏?”蘭斯洛特突然問。
昂熱慢悠悠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矗立在大廳中的雕像,栩栩如生的雕像彷彿在沉默地守衛著這座殿堂,“我的理由和你差不多吧,我們總是會懷念那些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