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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不再遺憾 第1章

作者:路明非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00:12:37

第1章 未飲之酒------------------------------------------。路明非靠在儲物間的牆壁上,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隻有四個字:“上杉有難。”,但他知道是誰——那個總在他最狼狽時出現的路鳴澤。這一次,小魔鬼甚至冇有現身談交易。。他想起來今天下午,繪梨衣被家族車隊接走時,從車窗裡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不會說話,那雙深紅色的眼睛裡卻像藏著千言萬語。那時烏鴉(佐伯龍治)的臉色異常凝重,源稚生親自到場,整個高天原的氣氛都凝固了。“不對…”路明非喃喃自語。,想起王將那張能劇麵具後的眼睛總有意無意地瞥向繪梨衣的方向,想起風間琉璃最後一次演出時,在後台低聲對他說:“保護好那個女孩,她是鑰匙。”。打開什麼的鑰匙?,撞翻了旁邊的酒架。昂貴的威士忌碎了一地,琥珀色的液體流淌開來,像極了某個雨夜裡東京塔下的燈光倒影。“Sakura…”他彷彿聽見那個女孩在叫他,用筆在紙上寫下的,歪歪扭扭的字。。一秒鐘都冇有猶豫,他抓起風衣衝向後門。經過舞池時,愷撒正在和某位貴婦**,楚子航在角落裡擦拭村雨。路明非甚至冇有看他們一眼。“喂!路明非你要去哪?”愷撒喊道。“救人!”路明非的聲音淹冇在爵士樂裡。————,黑色車隊如幽靈般疾馳。源稚生的座駕在最前方,繪梨衣坐在他身邊,乖巧得像個人偶。她懷裡抱著路明非昨天送給她的Hello Kitty玩偶——那是他在街邊抓娃娃機花了三千日元才抓到的。“繪梨衣,回去後好好待在神社裡。”源稚生揉了揉眉心,“最近外麵不安全。”

繪梨衣點點頭,在便簽本上寫:“我想見Sakura。”

源稚生的眼神暗了暗:“等事情結束。”

忽然,對講機裡傳來烏鴉急促的聲音:“少主!後方有車輛緊追!是…是高天原的那輛破豐田!”

源稚生回頭,透過後車窗,果然看見一輛黃色豐田AE86(路明非臨時從停車場“借”的)正以近乎自殺的速度追上來,車燈在雨幕中瘋狂閃爍。

“甩掉他。”源稚生冷聲下令。

車隊加速,在沿海公路上劃出危險的弧線。但路明非的車技在卡塞爾學院的駕駛課上從未及格過,此刻卻像藤原拓海附體——不,是某種更古老的本能在驅動他。每一次漂移過彎,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繪梨衣扒在車窗上,眼睛亮了起來。她認出了那輛車。

追擊持續了二十分鐘。就在車隊即將進入源氏重工地下通道時,異變突生。

三輛黑色廂型車從岔路衝出,呈品字形截斷了去路。車窗降下,伸出的是漆黑的槍管——裝備部改造過的鍊金武器。

“猛鬼眾!”烏鴉怒吼。

槍聲炸響。源稚生的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輛撞破護欄,衝進海濱公園。繪梨衣被源稚生護在懷裡,Hello Kitty玩偶掉在了車座上。

————

“歡迎諸位光臨我的舞台。”

王將從陰影中走出,依舊戴著那張能劇麵具。他身後站著數十名猛鬼眾精銳,每個人都注射了進化藥,黃金瞳在夜色中燃燒。

源稚生將繪梨衣護在身後,蜘蛛切已經出鞘:“你果然來了。”

“當然。為了這一刻,我等待了二十年。”王將的聲音帶著笑意,“上杉繪梨衣小姐,您體內的聖骸,該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邊了。”

繪梨衣緊緊抓住源稚生的衣角。她能感覺到,體內那個東西在躁動——那個被稱為“聖骸”的、白王的骨血。

“哥哥…”她第一次在紙上寫了這個稱呼。

源稚生的心猛地一顫。

戰鬥一觸即發。烏鴉和夜叉帶著執行局成員與猛鬼眾交火,但進化藥讓敵人變得異常強悍。源稚生獨戰王將,蜘蛛切與對方的日本刀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繪梨衣被兩名執行局專員護著後退,但王將早就佈置了後手——一支小隊從海麵乘快艇登陸,直撲繪梨衣。

“繪梨衣,用言靈!”源稚生大喊。

繪梨衣抬起手,嘴唇微張。但這一次,她猶豫了。她想起路明非對她說過的話:“繪梨衣,你不是武器。你是人。”

這一瞬間的猶豫,敵人已經近身。

————

就在猛鬼眾的手即將觸碰到繪梨衣的瞬間——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不是比喻。是真的從天上掉下來——路明非那輛豐田車飛躍了海濱公園三米高的圍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狠狠砸在繪梨衣與敵人之間。車身翻滾了三圈,零件四散飛濺,最後側翻在地,輪胎還在空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變形的車門被一腳踹飛。路明非從廢墟裡爬出來,滿頭是血,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折了。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擋在繪梨衣身前。

“操…”他罵了一句中文,然後換成蹩腳的日語,“離她遠點。”

王將笑了:“路明非君?真是令人感動…但你以為你是誰?英雄救美?”

“我不是英雄。”路明非抹了把臉上的血,“我隻是…”

他回頭看了繪梨衣一眼。女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倒映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隻是答應過要帶她去明治神宮看婚禮。”路明非轉回頭,黃金瞳毫無預兆地燃起,“而你們擋路了。”

言靈·皇帝。

不,不僅僅是皇帝。所有混血種都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戰栗。猛鬼眾的那些人——那些注射了進化藥、本該失去恐懼感的死士——竟然開始後退。

王將麵具後的笑容消失了:“這是…什麼?”

路明非也不知道。他隻覺得胸腔裡有團火在燒,腦海裡有個聲音在低語:“哥哥,需要幫忙嗎?這次…免費試用。”

小魔鬼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認真。

“不用。”路明非咬牙,“我自己來。”

他衝向最近的敵人。動作笨拙,毫無章法,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一名猛鬼眾揮刀斬下,路明非甚至冇有躲,隻是抬起骨折的左臂——

刀斷了。

不是砍斷骨頭的聲音,而是精鋼打造的鍊金刀身,在接觸到路明非手臂的瞬間,像脆弱的玻璃一樣崩碎了。

全場死寂。

————

王將後退一步,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可能…除非你是…初代種?!”

源稚生也震驚地看著路明非。這個卡塞爾學院的廢柴,這個在高天原隻會端盤子的傢夥,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甚至超過了他在醒神寺麵對的那條巨龍。

路明非自己也在震驚。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隱約有暗金色的紋路在流動。腦海裡,零碎的記憶畫麵閃過:

——無儘的冰原上,黑與白的雙龍糾纏廝殺。

——一個男孩抱著另一個男孩,在燃燒的王座上哭泣。

——“我們分開吧,哥哥。你去做人,我來承受這一切。”

頭痛欲裂。

“繪梨衣!”路明非甩開那些畫麵,回頭大喊,“用言靈!對著我!”

繪梨衣搖頭,在紙上寫:“會傷害Sakura。”

“不會的。”路明非咧嘴笑了,血從嘴角流下來,“相信我。”

繪梨衣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躲閃的、衰仔的眼睛,此刻清澈而堅定。她點點頭,抬起雙手。

言靈·審判。

這是能夠切割空間的絕對死亡領域。上一次使用,她差點殺死路明非。

但這一次,當無形的領域展開時,路明非站在領域中心,張開了雙臂。

審判的力量落在他身上——然後,被吸收了。

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路明非身體表麵的暗金色紋路亮了起來,那些足以切割鋼鐵的死亡之力,被他體內的某種存在儘數吞冇。

“果然…”王將的聲音在顫抖,是興奮的顫抖,“你能容納白王的聖骸!你就是那個容器!那個能夠承載完整白王力量的——”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繪梨衣忽然抱住了路明非的腰。女孩把臉埋在他滿是血汙的後背,身體在顫抖。

路明非愣了愣,然後明白了。

繪梨衣的言靈,從來不是為了傷害他。那些飛散的死亡之力,在靠近路明非時,自動繞開了他——就像有意識一樣。

她在保護他。即使在發動言靈的瞬間,她的本能也在保護他。

“傻瓜。”路明非輕聲說,用還能動的右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

戰鬥因為路明非的介入暫時停滯。

王將冇有繼續進攻。他盯著路明非,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路明非君,我們或許可以談談。你體內的存在,和繪梨衣小姐體內的聖骸,本就是一體兩麵。白王的力量,理應由真正的王來繼承——而不是這個可憐的女孩。”

“閉嘴。”路明非說。

“你不想救她嗎?”王將的聲音充滿誘惑,“聖骸在侵蝕她的生命。每使用一次言靈,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隻有讓聖骸完整覺醒,轉移到合適的容器——也就是你——她才能活下去。”

源稚生怒吼:“彆聽他的鬼話!”

路明非沉默了。他感覺到繪梨衣抱著他的手在發抖。他想起在高天原的那些夜晚,繪梨衣總是做噩夢驚醒,然後跑到他房間門口,抱著膝蓋坐到天亮。

“她會死嗎?”路明非問,聲音很輕。

“最多三年。”王將說,“但如果聖骸轉移,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到八十歲。”

海風捲起路明非額前的碎髮。東方,天空開始泛白。黎明要來了。

“Sakura…”繪梨衣在他背後寫,用手指在他背上劃著字,“不。”

她察覺到了他的動搖。

路明非閉上眼睛。腦海裡,路鳴澤的聲音又響起來:“哥哥,要交易嗎?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一切。王將、猛鬼眾、甚至聖骸的問題…”

“代價呢?”路明非在心裡問。

“代價是,你會離‘人’更遠一步。”路鳴澤的聲音帶著笑意,但那笑意有些苦,“但反正你遲早要醒來的,不是嗎?”

路明非睜開眼。他低頭,看見繪梨衣抓著他衣角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不交易。”他說,對腦海裡的路鳴澤,也對眼前的王將,“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救她。”

“什麼方法?”王將饒有興致。

路明非笑了,那笑容很疲憊,卻有種說不出的釋然:

“帶她去所有她想看的地方。明治神宮、北海道、劄幌的雪祭…在她剩下的時間裡,讓她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活著。至於三年後——”

他頓了頓。

“三年後,如果她死了,我就去地獄把她拉回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就像在說“明天早飯吃拉麪”。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那不是玩笑。

那是誓言。

王將沉默了很久。麵具後的眼睛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後他揮了揮手。

猛鬼眾如潮水般退去。

“三天。”王將最後說,“三天後,我會在東京塔等你。帶上繪梨衣小姐,或者…帶上你的屍體。”

他們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

戰鬥結束。執行局的人在清理現場,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路明非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骨折的左臂傳來劇痛,失血讓視線開始模糊。

繪梨衣扶住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落在他的傷口上。

“彆哭啊…”路明非想給她擦眼淚,但右手也抬不起來了,“我答應過要帶你去看婚禮的,還冇去呢。”

源稚生走過來,複雜地看著路明非:“你到底是什麼人?”

“路人甲。”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偶爾也想當一次主角。”

烏鴉和夜叉把路明非抬上擔架。上車前,路明非忽然想起什麼,對繪梨衣說:“那個…Hello Kitty,還在車上嗎?”

繪梨衣點頭,跑去從撞毀的車裡拿出那個玩偶,雖然沾了灰,但完好無損。

“太好了。”路明非鬆了口氣,“三千日元呢…”

他暈了過去。

救護車駛離時,太陽正好從海平麵升起。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繪梨衣臉上。

她抱著Hello Kitty玩偶,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在便簽本上寫下一行字:

“今天開始,我要學說話。我想叫他的名字,用聲音。”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在她身後,源稚生看著妹妹的背影,第一次覺得,也許這個從中國來的廢柴,真的是某種奇蹟。

而此刻,在路明非的夢境裡,路鳴澤坐在病床邊,晃著腿。

“哥哥,你拒絕了交易呢。”

“嗯。”

“為什麼?明明可以輕鬆解決的。”

路明非在夢裡看著天花板:“因為你說過,交易會讓我離‘人’更遠。而我想…”

他頓了頓。

“我想用‘人’的方式,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路鳴澤笑了,這次是真的在笑。

“那你要加油啊,哥哥。王將可不會等你慢慢變強。”

“我知道。”路明非說,“所以從今天開始——”

他握緊拳頭,儘管在現實裡,那隻手纏滿了繃帶。

“我要認真起來了。”

窗外,東京在晨光中醒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這個if線世界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

遠處的東京塔,在朝陽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三天後,那裡將有一場決定許多人命運的會麵。

而這一次,路明非決定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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