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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楚天驕的秘密

翌日清晨,路明非等人吃完早餐,正準備兵分兩路尋找消失的他,落地後便先行離去的程霜繁找上門來,說他這邊狩獵小隊馬上集結完畢,問他們要不要過來湊湊熱鬧。

對此路明非和楚子航自然是拒絕,忙著正事兒呢,哪有時間陪他玩小龍人獵殺殺。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楚子航沒有告訴家裡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於是路明非找小蘇同學幫忙,讓她搞兩輛車來。

不是蘇曉檣,是蘇恩曦。

也是這時候,路明非才知道薯片妞竟然在本地收購了一個集團——寰亞集團。

前世他聽都沒聽過,但這輩子卻是赫赫有名的大企業。

規模和黑太子集團、蘇氏集團差不多,稱得上是本地重工業的領頭羊。

據說七八年前寰亞集團的老闆子承父業成了新的舵手,年輕氣盛又心高氣傲的他玩了手騷操作,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結果就是跟那位著名的江南皮革廠老闆一樣,捲款外逃。

Ps:沒有帶上小姨子。

當時因為他的騷操作,市政府規劃的高精尖重工業區開發工程都一度陷入癱瘓狀態,所幸有個冤大頭收購了即將破產解體的寰亞集團,以壕無人性的財力強行扶起了這個扶不起的阿鬥。

這在幾年前也是全城熱議的話題,但後續寰亞集團的新老總並未出搞出什麼大動作或者騷操作,連名字都沒改,一直講究低調做人低調行事,倒是並未再鬧出什麼風波。

路明非聽到這訊息都震驚了:「好傢夥,你那時候才幾歲,小屁孩一個就敢拍案收購一個破產清算的集團,也不怕砸手裡?」

電話那頭的蘇恩曦不屑一笑:「本姑娘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在賭壇叱吒風雲,經手過的肥羊數不勝數,八歲就在企業擔任CEO,什麼金融大鱷、投資梟雄、市場巨擘、華爾街之狼隻是見我的門檻。」

她說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段事實。

路明非也不懷疑,畢竟熱海那座黑石官邸就是在八年前由對方出麵拍下,那時候的她就能呼叫如此龐大的資金,顯然說明瞭她的天資何等出眾。

「那你怎麼會想到收購寰亞集團?」路明非完全看不懂蘇恩曦這步棋是因何打算,難不成是為了給錯過卡塞爾之門的「自己」提供一條退路?

《上不了大學也沒法屠龍的我隻能當社畜》還是《重生之美少女總裁竟然是我弟弟的跟班》?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若無其事道:「市政府規劃的重工業區在我老家那邊,就當是造福一下家鄉咯。」

路明非聞言眉毛一挑:「合著咱倆還是老鄉,怎麼沒聽出你有鄉音。」

「老孃五歲就離家出走去賭城打拚了。」蘇恩曦語氣平淡,透著不想再往下聊的意味。

畢竟這年頭,沒點難以釋懷的過往都不配和路明非坐一桌。

路明非也適可而止,沒有繼續追問:「對了,之前走的急,忘記把千代田區的廁所給炸了,你看著安排一下。」

「行,晚點我讓麻衣走一趟。」

電話結束通話,駕車的楚子航餘光打量過來,顯然知道路明非要炸的廁所是哪個。

不過他關注的重點並不是這個,而是和繼父家的公司有業務往來的寰亞集團。

他以前被帶著去參加過一次商業晚會,見過寰亞集團的老總,是個男的,和繼父推杯換盞把酒言歡,關係很是不錯。

這裡邊,會不會有點什麼故事?

「嘿,這世界上巧合還真多。」路明非似有所指說了一句,而後便轉過頭去看單獨坐在後排玩手機的繪梨衣。

網癮少女拿著路明非昨晚給她買的情侶色iphone,正在和遠洋之外的兄長發訊息,精緻俏臉上掛著微不可察的笑意,眼睛亮晶晶。

雖然她平常時臉上表情依舊很少,但是在路明非的教導下,她已經學會了用顏文字。

此時跟源稚生的聊天內容大抵如下:

源稚生:「繪梨衣第一次去其他國家,過得怎樣,能適應嗎?」

繪梨衣:「開心!Sakura帶我去了酒吧//><//」

源稚生:?

繪梨衣:「晚上還一起睡//> v<//」

源稚生:?!

繪梨衣:「對了,還吃了怪怪的東西,聞起來臭臭的,但又有點好吃Oo」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路明非好奇,昨晚這姑娘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在賣榴槤,非要買一個回去嘗嘗。

結果就是睡前在浴室裡泡了大半個鐘,還硬說自己房間裡也有臭味,跑過搶走了他的床,讓他隻能去跟老唐擠一晚上。

繪梨衣抬起頭,眉眼彎彎:「哥哥說他現在就訂機票過來。」

「啊?」路明非有些訝然,「這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有點原則,朝三暮四的話可是會變成雅木茶的。」

很快,汽車抵達黑太子集團的一座廠房,直接亮明身份說是楚天驕的後輩,來處理他的遺物。

負責看門的保安喊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著三個樣貌出眾衣著打扮光鮮亮麗的少年少女,有點狐疑。

但看清楚子航的麵容後,還是讓開啟了門:

「你是老楚的孩子吧,是不是叫楚子航來著?」

楚子航沒想到對方竟然認得自己,點頭道:「是。」

「怎麼現在才來?」中年人看他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又搖頭嘆氣,眼神複雜,興許已經在腦海中腦補了一部富貴人家恩怨糾葛的大型狗血連續劇。

路明非嘿嘿笑著從兜裡摸出一包軟中華,塞到中年人手裡:「懂得都懂,不懂的說了也不懂,叔你也別問,利益牽扯太大,說了對你沒好處,我隻能說水很深,網上的資料都刪了。」

中年人被他這一套連招逗笑了,心裡那點對楚子航的責怪也散去,畢竟當年的事兒確實有點複雜,網上的新聞資料也確實刪了,大家都諱莫如深。

「老楚的東西都在他房間裡留著,這些年沒人來領,我們也沒動過。」他把煙揣兜裡,帶著人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叔,你跟我們說說楚叔當年的事兒唄,我們那會兒才上初中,家裡人都不跟我們講。」路明非開始套近乎。

中年人聞言,眸中浮現回憶之色,想要整根煙抽一下,可看見身旁小子牽著的姑娘,又忍住了:

「老楚這人吧……」他撓了撓稀疏的頭髮,「心眼不壞,人也挺實在的,幹活從不含糊。

以前在稅務局給領導開車,後來為了多掙點,就辭職來給我們老闆當司機。

他也沒啥不良嗜好,就愛整兩口小酒,喝高了喜歡吹牛。」

看了眼沉默傾聽的楚子航,中年人心裡嘆氣,想著給故友漲點印象分:

「他經常跟我說他那個當舞蹈演員的老婆有多漂亮,生的兒子多聰明帥氣,說自己對不起他們,離婚那會兒淨身出戶也沒能留下啥值錢的東西。

來我們這,也說是老闆開的工資最高,車也最好,開出去接孩子放學倍有麵兒。」

楚子航沉默聽著,這些確實都像是那個男人會說的話。

可那輛全市最貴的邁巴赫出現在仕蘭中學校門口的次數少之又少,一隻手就數的過來。

而且信誓旦旦說好會每月按時寄來的撫養費,也從未聽媽媽提起過。

「他也沒啥愛好,老闆有事兒用他出車就出車,沒事兒乾就悶在廠子裡,估計是想著把錢都省下來。」中年人唏噓感慨:

「以前他話挺多的,一盤鹵大腸能嘮半小時,天南海北的話題都能扯,可後來就慢慢變少了,一起喝酒的時候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有時候一瓶地瓜燒下去才憋出幾句話。」

楚子航看他一眼,又收回視線,那個男人在他麵前可總是有滔滔不絕的話說。

路明非倒是清楚楚天驕是個話嘮碎嘴子,上輩子囉嗦起來連小妍阿姨都得退避三舍。

說話間,四人也來到了宿舍樓。

宿舍樓挺大,幾乎住滿了人,但此刻正是開工時間,沒有多少人聲。

中年人去房管處翻出一串鑰匙,領著他們走過長長的廊道,沿著樓梯一路向下。

路明非見狀不由皺眉:「楚叔住在地下?」

「當時他沒地方住,老闆讓我看著安排,但當時宿舍樓住滿了,就剩地下倉庫還空著,他也不嫌棄說就住那好了。」中年人點頭,「當時想的隻是湊合過渡一下,等他找到房子就會搬出去,沒想到他這一住就是好幾年。」

來到地下二樓,幾盞孤燈點亮昏暗走廊,能聽見空調壓縮機的轟鳴聲在迴蕩,空氣中還有一股不易察覺的煤油味兒。

繪梨衣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顯然這髒亂差的環境讓她的潔癖犯了,下意識有些抗拒。

但並未提出要離開。

「他這些年就住在這種地方?」楚子航開口了,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個被譽為卡塞爾學院歷史前十的超級執行官,在過去幾年竟然一直待在這種髒亂差的地方。

「是啊。」中年人在一扇鐵皮門前停下,門鎖已經生鏽,借著微弱燈光挑鑰匙,聲音透著滿滿的無奈:

「他是老闆的司機不是廠裡的員工,不包吃住,為了省那點住房補貼和住宿費,他乾脆就在這住下了。」

「說是要攢錢,等你結婚的時候包個大紅包給你和兒媳婦。」

路明非&楚子航:「……」

有時候,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無語。

如果他們不知道楚天驕的真實身份,肯定會覺得父愛偉大,無需多言。

可偏偏楚天驕是能靠武力值在混血種世界稱王稱霸的存在,即便不講究戰力,光靠一身本領在哪都能混的開,絕不至於落魄至此。

什麼叫沒苦硬吃?

這就是!

父愛味大,無需多鹽,多了容易齁嗓子。

門開,屋裡出乎意料的整潔,久未清潔的房間透著一股子陳年舊味,但空氣卻還是比外邊廊道要清新。

中年人站在門口,讓出位置:「這裡邊都是老楚自己添置的東西,我去給你們找個推車,有啥要搬走也方便些。」

「謝謝。」楚子航道了聲謝,而後率先邁步走入其中。

路明非目送中年人離開,才領著繪梨衣走進房間,把門關上。

屋內東西不多,一張雙人床、一個床頭櫃、一張寫字桌配了把椅子,角落裡擺著一台小冰箱。

牆麵泛黃,是二手菸經年累月醃製而成,水泥地麵積著一層浮塵,屋角牽起的幾根鋼線掛著衣架。

房間內的東西擺放整齊,衣服鞋襪沒有亂扔,被褥也迭好放在床中間,看著完全不像是個獨居男人住的地方。

「單從這一點看,師兄你確實是繼承了楚叔愛乾淨的性格。」路明非見過楚子航的房間,和這裡一樣整潔。

楚子航沒有說話,來到床頭櫃前,拿起上邊的一張照片靜靜端詳。

那是一張全家福,在他四歲還是五歲時拍的,老媽一如既往的明艷動人,老爹則是梳著油頭摟著她的肩膀,神情說不出的得意。

「楚叔這扮相,有點挫啊。」路明非在他身邊探出腦袋,看著那張得意之色溢於眉梢的英俊男人,隻能勉強將之與記憶中那個永遠都是那麼光彩照人的楚叔對上號。

他本不該是這樣的。

楚子航不說話,放下全家福開始翻找線索,但除了雜誌和一些發票之外,並沒有什麼收穫。

難道那個男人平常沒事兒乾的時候,就躺在床上發呆看雜誌嗎?

他皺著眉,不相信那個敢向神發起衝鋒的男人居所會那麼簡單。

就在他轉身要再度尋找線索,分析出那個男人留下的線索之時,卻對上路明非的眼睛。

後者抬手將他拉到一旁,而後指尖上揚,鐵架床連鐵架帶床墊還有被子都在無形之力的牽引下飄起,順著路明非手指的方向挪去。

遮掩物被挪開,露出藏在床底下的一道暗門。

這是一扇嚴密拚合的暗門,由鐵皮和鐵架焊接而成,外加一把沉重鐵鎖。

顯然,這裡邊就是楚天驕隱藏秘密的真正暗室。

楚子航俯身抓住鐵鎖,用美瞳遮掩的黃金瞳閃爍冷光,而後手心浮現出滾燙的熱意,極致的高溫瞬間將鐵鎖燒成了紅色。

輕輕一掰,鐵鎖崩斷,他掀開暗門。

瞬間,一股涼意從下方黑暗的空間襲來,帶著神秘與陰寒。

楚子航抬頭看了眼路明非,彼此視線交錯,點了點頭後便縱身躍下,半空中抓住一根鐵桿減緩衝勢。

落地後,昏黑一片,他開啟戰術手電,瞬間這位於地下三層的秘密空間亮如白晝。

「咚!」

身後傳來輕響,路明非摟著繪梨衣輕巧落地。

鬆開眼帶好奇的少女,路明非環顧一圈,心裡微一嘆氣,上前拍了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少年肩膀,與他並肩而立看著前方堪稱奢靡的地下室。

在他們正前方,是一個純手工打造的木製酒櫃,每一瓶威士忌都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標籤上的年份顯示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收藏級佳釀。

老式留聲機旁,黑膠唱片整齊碼放,隨便一張都是收藏家趨之若鶩的經典珍品。

雪茄架上陳列著封裝精美的雪茄,牌子很眼熟,和愷撒抽的一樣,都是古巴頂級貨。

角落裡,幾台復古相機和全套沖洗裝置靜靜擺放,牆邊放著隻在健身房才能看到的大重量健身裝置,隨便一隻啞鈴都是百斤起步。

而在房間正中央,則是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床上鋪著綿羊皮床墊,牆上掛著一級能耗的空調。

難怪上麵的宿舍那麼簡樸,整潔的不像是有人居住,原來真正的享受都在這裡。

楚子航麵無表情地看著室內堪稱豪華甚至奢侈的設施,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何感想,隻是剛才中年人的話一直在耳邊迴蕩。

「說自己對不起他們,離婚那會兒淨身出戶也沒能留下啥值錢的東西。」

「沒事兒乾就悶在廠子裡,估計是想著把錢都省下來。」

「攢錢,等你結婚的時候包個大紅包給你和兒媳婦。」

剛才一句句聽了還有些感動的話語,此刻卻像是最辛辣的諷刺。

他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從自己記事起就一直住的出租屋。

那是個大單間,和這裡差不多大小,一家三口住著並不顯寬敞,甚至連男人背著他玩騎大馬的遊戲都放不開手腳。

可那時候他還是很開心,雖然家小小的,亂亂的,但是很溫暖很溫馨很快樂,哪怕後來住進大別墅擁有屬於自己的臥室也還是止不住懷念。

可為什麼,為什麼……

楚子航眼中的冷意漸盛,他轉頭去看另一側的工作檯,在工作檯的木板上釘滿了照片。

從拍攝角度來看基本都是偷拍,照片的主角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年輕時的媽媽以及娃娃臉的他,但看得出鏡頭聚焦的中心永遠都是明艷動人的媽媽。

男人的攝影技術很好,把媽媽拍的像是電影裡的女主角,每一張照片都呈現出驚心動魄的美。

不像他,永遠冷著一張臉,沒有多餘的表情。

偶爾會有個模糊的男性身影闖入畫麵,但總是被刻意洗得麵目不清。

楚子航知道那是誰,心裡莫名湧現出一股無名之火。

既然介意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也會為此感到不舒服,為什麼還要主動選擇放棄?!

他走近前去,看到照片的邊角用紅筆標記著盜攝的年月日,還有著男人留下的話語:

「這是你離開我的第一年,你看起來過得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挺好,除了偶爾會半夜突然哭醒。

「第二年了,拜託了,別那麼憔悴。」

酗酒到半夜,不憔悴纔怪。

「第三年,你胖了,但氣色不錯。」

已經開始忘記你了。

「第四年,想起你的時間變少了。」

……

「第五年,繼續變少。」

……

「第六年,但還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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