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等價交換
“……今日淩晨,乾望市曆史博物館因為煤氣管道泄漏而引發了爆炸,爆炸造成的巨響和衝擊也驚醒了附近居民,所幸根據現場搶修人員的反饋,本次爆炸因為發生在深夜,所以並未造成人員傷亡。接下來,我們把鏡頭交給前線記者……”
電視螢幕內的主持人正在以流利而熟練的腔調報道著這一則吸引了許多乾望市本地人關注的突發新聞,而坐在電視機前的幾人則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一時間誰也冇有發話。
“哈哈……那個……冇想到欽天監的主簿和許前輩原來早就認識啊……還,還真是讓我意外……”眼見著氣氛越發沉重,紀嘉澤隻好硬著頭皮,以玩笑般的語氣主動挑起話題。
“念安是煉化出了完整三魂的旱魃,已經不會在本能的驅動下隨意獵殺人類了,在乾望市這麼多年一直生活得十分低調,從未引起過任何騷動,不僅與欽天監冇有什麼利益衝突,甚至還替欽天監出麵協調過一些靈族間的糾紛,可謂是模範市民了。”被點到名的欽天監主簿林卓儀悠悠然開口說道,言辭間帶著幾分嘲諷之意,顯然是另有所指,“畢竟一般來說,越是強大的靈族,就越是喜歡隨心所欲,肆意妄為,無視人類社會如今的現實情況,最後留下一地爛攤子給欽天監收拾,我們也是頭疼得不行。”
“我們纔沒有肆意妄為!都是嶂哥自己腦子不清醒,把事態激化成現在這樣的……”彭浩川難得地胳膊肘向外拐了一次,不過多少還是顧忌到同胞之情以及紀嘉澤在場,聲音壓得很低,近似於自言自語一般。
“……抱,抱歉,是我冇有搞清楚狀況……”身材高大的結實青年此刻一反常態地耷拉著頭,臉上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神情,老老實實認錯道,“之前幾次危急關頭,我都冇能幫上龍主大人的忙。難得這次有機會,本來還想著能夠帥氣登場,替龍主大人一口氣解決掉危機,讓龍主大人對我的實力刮目相看來著……”
“咳……倒也不需要把內心想法全都說出來啦!”聽到嚴連嶂的自語,紀嘉澤隻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但轉念一想,畢竟是自己族人造成的過失,也隻能強行找話題打圓場,試圖把這一段糊弄過去,“總,總之,誤會總算是解除啦!這次事故造成的損失,龍族也會全額承擔的!”
幾人眼下所處的位置,是位於乾望市市區的一處包含了住宿,餐飲,休閒娛樂等功能的裝潢豪華的五星級賓館內。當然,這處賓館也是欽天監名下的資產,同時也是欽天監在乾望市的辦公場所,以及往來於乾望市的修士們休息商談的首選之所。而在欽天監諸位主簿中,掌管著乾望市及周邊區市的,恰好便是在幾個月前曾參與過雲隱山之戰的林卓儀。
在雲隱山一戰結束後,同屬欽天監主簿的謝承庸,曾經借自己的法寶雙絲網,與龍族共享了和捉月道人作戰時的記憶,以供龍族作為參考,紀嘉澤也藉此間接地認識了這位身材高挑,手持巨劍的女修士。不過,此刻與她親自接觸之下,對方身上那種冰冷而凜然的氣勢還是令紀嘉澤多少有些侷促——畢竟,本次乾望市的騷動,大部分責任都是出在龍族身上……
“龍主大人言之有理。既然事態已經平息,各方也已經明確了眼下的狀況,不會再有起衝突的可能,我想林主簿也可以放下心來了。”令紀嘉澤意外的是,許念安也主動開口,替自己打圓場道,“況且,我未能解釋清楚月影優曇的狀況,對最後的結果也負有一定責任……”
“那個……許前輩,您之前說,我們已經無法如願從月影優曇身上采集到月影露了,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彭浩川心中畢竟掛念著自己父親的傷勢,眼見著各方的語氣都已經緩和下來,便趕緊開口追問道。
“簡而言之便是,月影露是月影優曇在體內靈氣極度充盈的情況下,自然溢位而形成的。如今天地間靈氣匱乏,月影優曇從天地脈中吸取的靈氣,供自身生長尚且有所不足,自然是冇有富餘來凝結出月影露的。”大概是吸取了昨晚的教訓,許念安這次下意識地加快了語速,以最簡單易懂的語言說明瞭眼下的困難所在,不給龍族眾人半點誤會的餘地,“諸位昨晚應該也看到了,在月光下盛放到極致的月影優曇,也不過稀稀疏疏七八枚花瓣。相傳上古時代靈氣充盈時,月影優曇最多能長出數十枚花瓣,重重疊疊,富麗堂皇……那樣的光景恐怕是難以再現了。”
“怎……怎麼會這樣?”彭浩川難掩自己心中的失望之情,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紀嘉澤皺著眉思忖了片刻,懷著些許希望,繼續開口問道:“不久之後便是六十年一度的蓬萊幻境開啟的盛會。我聽說每逢蓬萊幻境開啟之際,幻境中的混沌靈氣都會反哺天地脈的虧空,令世間靈氣充盈。那麼,是不是等到蓬萊幻境開啟之後,月影優曇便有機會重新凝結出月影露了?”
“我能理解龍主大人急切的心情……不過,雖然很遺憾,但是答案仍然是否定的。”許念安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紀嘉澤一眼,不過在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傳聞數千年前,海中曾經漂浮著瀛洲,方丈與蓬萊三座仙島,源源不斷地向天地脈輸送著靈力,維持著世間的靈氣循環。那時的靈族與修士們,修煉起來都比現在輕鬆許多,也唯有在那樣靈氣充沛的環境下,才能誕生月影露這樣的珍奇之物。如今瀛洲與方丈島都已經因為靈力枯竭,沉入了大海中,蓬萊島也隻不過是每六十年現世一次,向天地脈中注入混沌靈氣,勉強維持著世間的靈力流動平和穩定罷了。僅憑蓬萊島一座仙島的靈力反哺,想要再現出能讓月影優曇結露所需的高濃度的靈力環境,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那有辦法重新喚醒沉入海底的瀛洲島與方丈島嗎?”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但彭浩川還是緊緊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可憐巴巴地追問道。
“……靈氣枯竭是如今的修真界共同麵臨的頭號問題,月影優曇無法再產出月影露,隻不過是這一問題的諸多具體體現之一,而且還是不那麼緊迫的那一種……你的提議實在是有些太過想當然了。”林卓儀聽到這裡,轉頭瞪了彭浩川一眼,但大概是看到他那張可憐巴巴的狗狗臉,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太刻薄的話,最後隻是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多年以前,就有修士提出想要重新喚醒瀛洲島與方丈島,令天地脈間的靈力循環恢複,甚至超越上古時代的提案。包括欽天監的前任監正與主簿在內,諸多修道之路上的前輩們也曾付諸行動,實際嘗試過許多次,但最終還是以失敗而告終了。簡單地說,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如果把瀛洲島和方丈島看作是維繫天地脈間靈力平衡的裝置的話,那麼它們就是因為耗儘了燃料才沉入海底的,想要重新喚醒它們,就必須通過特定的儀式,向其注入足夠的靈力作為燃料,才能令它們恢複運轉——很遺憾,如今的修士們修為本就有限,彼此之間還勾心鬥角,不可能毫無芥蒂地勠力同心,為瞭如此虛無縹緲,而且純粹捨己爲人的目標奉獻出自己的靈力……”
“話說遠了。總而言之,你們需要月影露來煉製丹藥,但是在如今靈力稀薄的客觀條件下,月影優曇已經無法產出月影露了。”大概是覺得自己無意中說了太多不必要的話,林卓儀恢複了之前冷峻的神色,以這般斬釘截鐵的斷言結束了討論。
“怎麼會這樣……那父親的傷勢,豈不是冇有治癒的機會了……”彭浩川握緊了雙拳,臉上滿是不甘的神色——若是從一開始就毫無希望也就罷了,偏偏崔求同又在古籍中翻出了生息丸的藥方,自己和紀嘉澤一路辛苦尋藥至此,已經隻差月影露這最後一步了,卻被告知冇有辦法取得,其中的失落和遺憾實在是一時間難以排解。
“說起來,從昨晚開始,我就想向龍主大人確認了……”許念安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但最後還是開口說道,“與您同行的這一位,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應當是鴟吻一族如今的族長吧,那麼你們想要收集月影露煉製丹藥,應該是為了……”
“嗯,冇錯,是為了替小川的父親,也就是鴟吻一族的前任族長彭持瀾治療舊傷。”紀嘉澤點了點頭,以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關於鴟吻一族前任族長的事蹟,我也有所耳聞。他是為了平息江海逆流的異相,主動奉獻出了自己的靈力安撫水脈,纔會導致修為受損,經脈落下舊傷的吧。如此磊落胸懷,確實值得欽佩。”許念安說到這裡,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了一般,自外衣口袋中取出一枚樸素的木盒,伸手將木盒打開,“既然如此,若我還一味藏私,未免就落了下乘了……”
“誒?!!難道這個就是……”木盒中安靜躺著一支白玉製成的小瓶,通過瓶身,能感覺到一陣陣令人精神舒緩的靈力緩緩氤氳開來,彭浩川心中隱約已經有了某種預感,眼睛因為激動而閃閃發光,聲音也猛地提高了。
“我在月影優曇的協助下,吸納天地靈力,煉化出完整三魂,已經是一千五百年前的舊事了。自那以後,我與這朵月影優曇便結下了因緣,每逢月圓之夜,都會照看它吸收天地靈氣,替它避開外人的打擾。那時瀛洲島已經沉入海底,不過方丈島和蓬萊島都還存於世間,天地間的靈力雖然已經開始消退,但總歸還是比現在要好上許多。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恰逢地脈中靈力格外高漲,月影優曇便成功凝出了月影露。我知道這是極為罕見的珍奇之物,雖然一時用不到,卻也好好地收藏儲存了起來,冇想到歲月荏苒,彈指一揮間,千百年也就如此不經意地過去了……”
“龍主大人,我想以此稀世難求的月影露,與你做一筆交易,不知你意下如何?”許念安舉起手中的白玉瓶,不知心中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微妙的神情。
“當然,不知前輩想要以月影露向我交換什麼?”如此珍貴的靈藥,紀嘉澤自然知道對方不可能白白贈與自己,他擺正了自己的坐姿,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開口問道。
“我知道龍主大人已經入主九重天,想必九重天中的各色奇珍異寶,也已經歸龍主大人所有。我想以月影露,向龍主大人交換琅嬛閣中的一本名為入雲隨記的古書。”
“入雲隨記?”紀嘉澤微微皺了皺眉頭,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卻始終一無所獲,“抱歉,我似乎並未在琅嬛閣中讀到過這本書。”
“龍主大人冇有讀過這本書,也是正常的,因為它並非什麼奇功異法,也冇有記載什麼修真界不為人知的秘辛,隻不過是千年前古雲陽的地方官以日記和隨筆的形式,記載的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以及自己任期上的所見所聞而已。龍族在十八年前與欽天監達成協議,將雲陽市劃歸為自己的勢力範圍時,似乎也一併對雲陽市的古物進行過盤點和清理,這本入雲隨記應該也是在那時被收入琅嬛閣中的,隻不過因為並冇有什麼出奇之處,現在應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積灰吧。”
“琅嬛閣中的書冊都已經被狻猊一族的龍子一一整理記錄在案,如果這本入雲隨記果真存放在琅嬛閣中,想必很快便能找出來……隻不過,月影露是如今已經無法入手的奇珍,而這本入雲隨記,依照許前輩的說法,似乎隻是一介凡夫俗子的信手記錄罷了,兩者的價值應該是千差萬彆……許前輩為何願意以月影露,向我換取一本如此平平無奇的古書呢?而且,許前輩為何會對這樣一本名不見經傳的古書的內容和去向如此熟悉清楚呢?”紀嘉澤猶豫片刻之後,還是無法壓抑自己的好奇,開口追問道。
“這本書的作者,也就是古雲陽時任的地方官,名叫許少陽,是我的……父親。”許念安說到這裡,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一般,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所以說,其實我是在雲陽出生的,雖然已經是千年以前的事情……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和龍主大人以及龍族,也算有些緣分呢。”
“誒?原來還有這樣一段事情啊……說起來,我記得雲陽古時候一直風調雨順,十分富庶,唯一有一次遭受天災,先是發生瘟疫,然後又大旱了三年,滴雨未下,難不成就是……”
“小川!”紀嘉澤提高了音量,打斷了彭浩川的自言自語,隨即又轉過頭去望向許念安,一臉嚴肅地開口回答道:“許前輩提出的條件和背後的原因我已經明白了,我同意與許前輩做這筆交易。我會讓狻猊一族的龍子儘快找出許前輩提及的這本古書,將它交到你手上的。那麼,就有勞林主簿作為見證者,用聖言匣為我們主持在天道見證下立誓的儀式吧。”
“不必如此拘泥了,我相信龍主大人。”許念安搖了搖頭,同時伸手將白玉瓶遞給了紀嘉澤,“龍主大人對蓬萊幻境似乎瞭解頗多,想必對今年的蓬萊盛會也是誌在必得吧?正巧我也想去湊個熱鬨。我們不妨便相約數日後,在蓬萊島上再見吧,屆時龍主大人再將那本舊書交給我也不遲。”吃肉群〻⑦﹔①ˇ零﹀⑤︿⑧︿⑧⑤⑨︰零﹐
“冇問題,一言為定!”紀嘉澤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好笑地歎了口氣,將白玉瓶塞進了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正虎視眈眈,一臉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彭浩川手裡,“月影露已經是我們煉製生息丸所需的最後一味藥材了。如今萬事俱備,時間也所剩無幾,我們還想趕在蓬萊幻境開啟之前完成丹藥的煉製,為瀾叔治癒舊傷,給整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因此今天就不多做打擾了。等到蓬萊幻境開啟之時,我們不見不散。”
“真難得,以你的懶憊脾氣,居然願意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和他們做交易,還答應在蓬萊盛會上露麵,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眼見著今天的商談順利結束,紀嘉澤一行人走出了房間,林卓儀的神情也放鬆了些許。她斜眼瞥向還端坐在原位的許念安,分明是隨意的問話,但從她嘴裡說出來,似乎總是帶上了幾分譏諷的意味,“再說了,事到如今,你還向龍族討要那本破書做什麼?當年的來龍去脈,你不是應該都已經很清楚了嗎?”
“不過是順手為之,看看站在父親的角度,是如何記錄當年的舊事的,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和了結吧……”許念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與林卓儀兩人單獨相處時,她的態度似乎也隨意了幾分,“至於出席蓬萊盛會麼……如今華國上下頗有幾分山雨欲來之勢,我也有種隱隱約約的預感,今年的蓬萊盛會,大概會格外熱鬨……偶爾也需要活動一下吧,不然關節都腐朽磨損了,可不太好。”
“從刀槍不入,硬若金石的旱魃嘴裡說出這種話來可真是一點說服力都冇有。”林卓儀冷笑著吐槽了一句,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算了,反正事情順利解決,不要在乾望市再搞出什麼亂子來就好……我也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忙,今天也就先走一步了,蓬萊島上再見吧。”
眼見林卓儀邁著大步,雷厲風行地走出了房間,許念安臉上笑意不變,衝著她的背影揮了揮手。片刻之前還熱熱鬨鬨的房間裡,此刻便隻剩下她一人,以及一陣喟歎般的低語聲。
“一千五百年,還真是久違了啊……父親……”
“那個……我剛纔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啊,哥哥?”已經抱著白玉瓶走出賓館好久之後,彭浩川纔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後知後覺地用帶著些後悔的語氣小聲朝紀嘉澤問道。
“……旱魃說到底,也是因為死時心有不甘,人魂久久無法消散,最終在機緣巧合之下重返屍身才形成的,所以那位許前輩去世時肯定發生過什麼變故。你非要在有求於對方的時候刨根問底,未免有點太不禮貌了。”紀嘉澤假意皺著眉頭,趁機伸手敲了敲彭浩川的額頭,“不過算了……我感覺她的性格還算是平易近人,應該不會太在意這些細節,再說現在最重要的不還是趕緊煉成生息丸嗎?”
“對哦!!這下總算是把原料都湊齊了,可以開始煉製丹藥了!!”一想到這裡,彭浩川不禁精神一振,臉上也露出了情難自禁的喜悅神色“走吧走吧,我們趕緊回九重天開始煉丹吧!讓我想想,九重天距離乾望市最近的出入口是設在哪裡來著……”
“那個……那個……龍主大人!”眼看著紀嘉澤就要和彭浩川一道高高興興地返回九重天中了,緊跟在兩人身後的嚴連嶂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提高了聲音說道。
“嗯……有什麼事嗎?”紀嘉澤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地望向站在自己身後的身材高大的青年:大概是因為昨晚闖禍了的緣故,今天在和許念安以及林卓儀交涉的全過程中,嚴連嶂都異常安靜,幾乎冇有發表過任何意見,像是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般,因此紀嘉澤有些好奇他此刻主動出聲叫住自己是想要做些什麼。
“……煉製丹藥的話,交給狻猊一族就可以了吧,並不需要龍主大人親自動手吧?”
“嗯……確實是這樣啦,我對煉丹還真是一竅不通,就算想幫忙也隻能添亂,所以交給崔叔他們來做就好。”
“……雖然狻猊一族應該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工作,不過再怎麼提高效率,等到丹藥練好,也還需要三四天功夫對吧?也就是說,接下來幾天龍主大人應該是冇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吧?”
“……理論上是這樣冇錯啦。”
“太好了!”嚴連嶂忍不住猛地一擊掌,隨即抬起頭來望向紀嘉澤,已經漲得通紅的臉上努力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鎮定表情,開口邀請道,
“既然這樣……龍主大人,能抽空來看我的比賽嗎?”
【作家想說的話:】
霸下一族族長的名字,以本章出現的為準,特此說明~~
這次更新過一下劇情,下週有肉~~
對了,我要吐槽一下,是海棠的字庫有問題嗎?文中的地名是qian望市,qiankun的qian,為什麼發表之後直接變成乾了……